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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是米英/法贞心头好/北米亲情向赛高/普洪厨】

(全职)- 伞修、喻黄、双花
(欧美)- 盾铁[漫画]、超蝠、AM、SD、狼队、银红姐弟、百合组[POI]、Megstiel、GD[NCIS]、DH、GGAD、WonderSteve
(游戏)- 沈谢、紫红、青霄、Lancer师徒
(武侠)- 陆司、王白、飞欢、卓司、沈王 [以上均为原著]、卫聂
(日漫)- 带卡、柱斑、朱修
(其它)- 瓶邪、楚路、靖苏、楼诚、台丽

【【重度洁癖,以上,拒拆!!!】】

【北米亲情向 & 米英】永无止歇

※ 灵感来自刚发生的美/国恐/袭事/件以及十月三日加/拿/大当地报纸的头条

※ 米中心,时政国设,北米亲情向 & 米英CP向

※ 被敏感词折腾得没力气了,正文继续图片解决吧(。



我知道,那枪声将永无止歇。 ※注




【米英】所劫非人

※ 米中心,国设,时间在1807年禁运法案之前。

※ Summary:皇家海军一如既往地想在打劫美.国商船的同时“顺手”带回一批水手,然而这一次,有一个水手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

※ 送给蛋黄 @废提的蛋黄酱 的礼物,这个时间已经不好意思叫生贺了_(:з」∠)_ 希望能喜欢。


“英.国他欺人太甚!”

留下这句话的当天,阿尔弗雷德就消失了。

杰斐逊急得汗都多流了三层,他有心要找,可一个熟知国家每一阶层运转体系的非人类要躲,那还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找到的。最后他在阿尔弗雷德的房间发现了一张留下了他字迹的纸张。

“如果蜜罐追逐着蜜蜂;如果船儿上陆,教堂在海上漂浮;如果马骑着人,草吃着牛……这世界已天翻地覆。”写到“天翻地覆”的时候明显加重了笔锋。

这首名为《天翻地覆》的民歌曾响彻约克镇的上空,英军的乐队奏响了它,也向全世界奏响了一个强国的不甘与耻辱。在这样的歌声中接过代表投降的剑,那是美.利.坚最辉煌的时刻。可惜其后数十年,那辉煌似乎仅仅停留在了“天翻地覆”之中。天是翻过来了,然而现实是:只要英.国与法.国乐意,他们翻翻手,就能把它再扣回去。

美.利.坚的意识化身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这么多年后,突然誊写起了这首歌的歌词?

杰斐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祖国不会离开太久,他只需要一个答案,无论是否是他想要的,他都会毫不遗憾地归来。就像许多年前他哽着嗓子说“英.国养育了我”,然后在一句“人人生而平等”后便不再做声,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活在情谊的束缚之中,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阳光正好,海面无风,是个打劫的好天气。

这只隶属英.国皇家海军的船已经在海上漂了许久。它不参与打得如火如荼的拿破仑战争,也不负责运输与后勤补给,而是如一只神气的鹰隼,在海上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只待猎物一出现,就会准确地一击即中,不给其丝毫挣扎的机会。

而它的猎物很快就显出了踪迹。

那是一只美.国的商船,船身并不张扬,保持着中立国一贯的低调。英法双方对美.国的中立一贯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美.国所谓的“自由船运自由货”对他们来说,就是跟这边做完生意改明儿就去资助对方。对此他们从不掩盖自己的不满,身为站立在世界巅峰的强者,他们有实力、有手段,对待弱国,他们只需要做一个字——抢。

船上的海军军官在进入商船视线范围的那一刻就下令开火。出其不意的袭击是致命的,更何况商船对上军舰从一开始就是以卵击石,没有不败的道理。轻轻松松拿下一局,军官便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神采飞扬地踏上了商船的甲板。属于美.国的水手们惊恐地看着他们,那恐惧不是出于担心自己的性命——事实上,英.国并不会做出血洗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但与法.国不同,英军洗劫商船,不仅要货,还要人。作为如今欧.洲实至名归的海上霸主,皇家海军缺乏水手,这人到哪里去找呢?自然是可以免费抓来、语言相通、又有经验的美.利.坚壮丁。这抓人抢货行动持续到现在,各地的抗议书已经快把国会淹没,然而朝英.国讨回公道却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来搜寻逃兵!”军官说着谁也不相信的理由。

“这里没有逃兵。”商船船长颤颤巍巍地回答。

“你说没有就没有?”军官扯高气昂地冷笑,他随手拉过一个看着结实的水手,示意手下绑起来,“这个人,我瞧着眼熟,肯定是之前在哪只船上见过的。”

“还有你。”他又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

“不,我是在美.国出生的!”那人似乎年龄不大,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绝望,他边挣扎边叫道,“你听我的口音,我是纯正的美.国人!”

这话一出军官就眯起了眼睛:“哦?我可听不出英.国和美.国的口音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区区分裂出去的殖民地……”

“够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这孩子才刚上船,你们找他去做事,他保不定什么都不会,要找就找我吧。”

军官狐疑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迎面走来,他一头灿金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在闪闪发光,湛蓝如同天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嘴一咧,便露出一排整齐的牙,让人瞥一眼就心生暖意。明明他的容貌也很年轻,根本年长不了多少,可他老气横秋的一句“这孩子”和拍在肩膀上的手却愣是让那小伙子从被吓坏的状态平静了下来。

“我有过丰富的从军经历。”这挺身而出的青年自信地挑了挑眉。明明是个生杀大权掌握于他人手中的俘虏,他轻松惬意的态度却仿佛正在参加一场正式的招聘会。

在这种氛围下,英军那杀气腾腾的恶霸气场似乎都像碰到了克星般散去了。

“证明你自己。”军官不知怎么的,在这青年面前,连语气都不由自主放缓了稍许。

“这可就有些为难人了,”青年抱起手臂,似笑非笑道,“我该如何在此时此地证明我的航海技术?真好奇你们抓人是按照什么标准,且不说现在这条船上全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没有曾是英.国籍的也没有不在本地出生的,你们的理由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我现在是就跑去参加你们那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划进战场的战争呢,还是从你那儿找个人来和我切磋一下谁开船稳?”

这人刚刚还像是来打圆场的,如今却说得一句比一句尖锐,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军官和随同士兵的怒火。

“你——”军官愤怒的言辞还没出口,就见青年动了。

一只看不清轨迹的拳头贴上了军官的下巴,那一刹那军官脑中嗡鸣阵阵,骨头裂开的声音明晰得就像他朝后倒飞而出的身体。

拿着枪的几个士兵刚要举起那些危险的火器,就松开枪抱着手臂嚎叫起来,仿若没有形体、集中于手部的攻击迅疾得让他们在扣动扳机前就已经失去所有反击的可能。

青年停下了身形,他甩了甩手,凝视着商船旁停靠的军舰,上面留守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正急匆匆地列着队赶来。

“别、别逞强,投降吧,那、那是英军。”终于反应过来的商船船长一把拉住青年的袖子,眼中满是惊魂未定。

“放心吧,老爷子,”青年的笑容几乎称得上是腼腆的,那让他显得更年轻了些,就像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大男孩,满心没见过世间疾苦的天真无邪,“放心吧,美.利.坚可不会输。”

这场一对多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青年不仅没有输,相反,作为人数劣势的一方,他胜得太容易了,无论是枪支还是军舰上安的炮,似乎都奈何不了他非人类般的力道和速度。

待到所有人都躺倒在地,青年拔出一柄不知何处来的匕首,上前几步蹲下身,抵住了那第一个退场此刻还倒在地上呻吟的那军官的脖子。

“现在你是我的人质,让英.国来见我。”

“什么……英.国?”军官结结巴巴地回答,生怕那一不小心就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好吧,你还没有知情权限,那么,联系你的随便哪个上级,告诉他:叫亚瑟.柯克兰来见我,不然他永远别想再见到他的士兵了,”青年微笑着挪开匕首,“顺便,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


“你总是在想方设法惹怒我。”那冷淡而优雅的伦敦腔响起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从瞌睡中抬起头。

他睡眼朦胧地看向遥遥走来的亚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这个卑鄙小人。”

“现在是谁比较卑鄙?”亚瑟在不远处——一个足够安全的防卫距离——停下脚步,他漠然地垂头看着靠坐在船舷上的阿尔弗雷德,“我可没有做过拿你的人民逼迫你这种事情。”

“哈哈哈是啊,”阿尔弗雷德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没有拿我的人民逼我,因为你直接带走了他们,让他们变成了你的。”

“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亚瑟淡淡地说。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阴沉着脸,站起身,跨过安全距离,走到了比他还要矮上一些的年长国家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他还是那么好看。哪怕知道不应该在此刻分神,这个想法却依然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二十年了。

二十年。

自谈判桌上夹着机锋的交谈过后,他再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还是那么好看。那苍白的皮肤,那粗粗的眉毛,那翠绿的眼眸,那让人十分想一拳砸上去的正经脸孔。

从童年开始,他就是阿尔弗雷德对好看这个词汇的全部定义。

为什么他不肯去理解我呢?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可恶呢?

为什么他一定要和我作对?

他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些问题,直到再度看到他本人,他才意识到他或许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我以为关于这个,我们早就讨论过了,”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用了标准的英式发音,心头满是快意地看着亚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然后猛地切回美式,“你不是输不起的人,英.国。”

“你……”亚瑟张了张口又闭上,那瞬息太短暂,以至于阿尔弗雷德甚至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不是单纯的气音。等他想到要去辨识亚瑟的表情时,那里却只余下一片高傲的睥睨。

我已经看不见温暖了。

我再也看不见他的爱了。

“我现在只想说一句,”阿尔弗雷德按住亚瑟的肩膀——他并没有躲——倾身往前,直到两人的鼻尖近乎相触的距离,才堪堪停下,他在这样的距离紧盯着亚瑟那双仿佛没有情绪的眼睛,“我和你们欧.洲该死的战争没关系,我只想好好做我的生意!我是中立的!中!立!”

亚瑟终于笑了,他僵硬的表情随着这个笑容变得生动起来,他直视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几乎是满怀恶意地柔声道:“小孩子给我回去好好待着……你什么也得不到,别白费——”

他没能说完,因为阿尔弗雷德冰冷的唇顷刻间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禁运法案。

那是美.国有史以来最愚蠢的法案之一。

弱国想要经济制裁强国,简直是疯子或者白痴才能干出来的事。

——你要抢我的船劫我的人,好,那么我让你无船可抢,无人可劫。

这无声的反抗虽然很快因为本国经济混乱而结束,但埋下的星火,却寸寸地燃烧起来,最终燃成了燎原的战火,一步步烧尽了所有犹豫和胆怯。

你什么也得不到,别白费力。阿尔弗雷德永远记得那一天,亚瑟站在甲板上,淡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他离得他那么近,近到已经没有了距离。

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恰似百年前他拉住他的手,轻抚他的额头。

他曾躺在由海水的腥咸味编织成的摇篮里,望着那个人,如同望着他的神。

他曾听见神对他说——

“我什么都会给你,别担心。”


END



第一次写这个年代。

独战时的米,带着野心、带着勇气和信念一往无前,这份胜利最终会是喜悦与痛苦并存的,独战后的米,作为一个新生国家慢慢摸索,这个过程却只有痛苦,尤其是当他以为他站在了和昔日的兄长同一高度,实际上从国家的角度却完全没有被放在眼里,这种痛苦无形又致命。

选择了第二次美英战争之前的背景,想堪堪捕捉住一两分这样的思想感情。

……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就太严肃了不知道会不会ooc哈哈哈(干笑)


【陆小凤 x 司空摘星】七个赌

《七个赌》


CP:陆小凤 X 司空摘星


突然的脑洞,冷CP就是要自给自足,他们真可爱,请告诉我如今这不是一人圈。

为了保存灵感先码了个开头存起来,剧情已经有个大致轮廓,待有思路了再继续。



一:美人赌(1)


床帐的颜色是暧昧的,美人的容颜是赏心悦目的。

陆小凤没有喝酒,但他仿佛已经醉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美丽的女人面前总是容易醉的。

“我美吗?”而这个女人正站在陆小凤身后,双手轻环着他的脖颈。她的呼吸轻柔,她的声音也温柔,一个美丽的女子对情郎的呼唤,只要不是块石头,就能被这种柔软的情思融化。

“美,美极了。”陆小凤愣了几息,方苦笑道。他虽不是块石头,却想当块石头,才得以于此时此刻不受煎熬之苦。

“那你为何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女人挑了挑眉,嗔道。

“我怕我看了,就忍不住想做点什么。”陆小凤深深叹了口气。

“你要真忍住了,我反而会怀疑你有什么毛病了。”女人毫不避讳地咯咯笑了,她的眼神很亮,妍丽的眉眼随着这笑更加灵动起来,如同幽谷中终于盛开的一朵花,娇艳却又不沾半点烟火气。谁想她这一笑毕,陆小凤便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他像个不解风情的棒槌,逃命似的大步朝门外走去,竟是打算直接离开了。

“给我站住!”突然的变故让女人又气又恼,“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有什么要紧事需要现在去做?”

“自然要紧,”陆小凤停住脚步,他苦笑着,他也只能苦笑,“大概是天下第一要紧的事情。”

“说来听听?”这女人善变如斯,上一刻心中愠怒,这一刻便满腔好奇。

“陪朋友喝酒岂非是天下第一要紧之事?”陆小凤终于回过头,“总比陪朋友睡觉好。”

“而且我不和男人睡觉。”他淡淡地补充道。

女人错愕地看着他,她秀美的脸透着苍白,如同遭到了巨大的羞辱,嘶声道,“你竟说我是个男人?陆小凤,你张大你的眼睛,我从头到脚,哪里像个男人?”

“哪里都不像,”陆小凤不想看他,于是他低下头,全神贯注地瞧着脚边的地面,似乎那儿不知何时生出了花儿,“可你就是个男人。”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混账猴精,专门捣蛋,”讲到这里,他已经咬牙切齿,“上回真该把你扔进河里,一了百了。”

“那我也该把你踢下悬崖,想必你这只鸡扇扇翅膀,还是能飞起来的。”那先前还不承认自己是男人的家伙后退几步躺倒在床上,手撑在后头悠然看他,眼里满是狡黠,明明用着同样的容貌,绝代美人的气度却半分都没剩下。

“你这小贼,可骗得我好狠!”陆小凤冷笑道。

“我什么时候赶着骗你了?”司空摘星眨了眨眼睛,“明明是你这家伙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

不待陆小凤反唇相讥,他又道:“我知道你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可我还是想不通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为了演好这个女人,我在青楼里吃住了两个月,快被脂粉味熏晕了,才确保已经万无一失,就算是你,也不该识破得这么快的。”

“你唯一的败笔就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可是天底下最了解女人的男人。”陆小凤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腼腆的小姑娘一样,连笑容都带上了羞涩。

司空摘星瞪着眼看他,目光闪动,半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时只有嘴巴咧开,那张虚假的美人脸上却没有了表情:“好好好!陆小鸡啊陆小鸡,你等着,这次被你破了,还有下次,等我瞒过了你,那我易容的本事便可以去争个天下无双了。以及,别忘了那个赌,我还没有输。”

“都六个月了,你还不死心?”陆小凤道,“我等你一见面就跪下喊我大叔等很久了。”

“不,你还是乖乖等着给我挖蚯蚓吧!”司空摘星话音未落,人就像一朵云般从床上飘了起来,又飘出了屋,和他造出来的美人一起融进了窗外的夜色里。

陆小凤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好一会儿他才拍开一壶酒,小口地喝着,憋在心口的那股气随着酒液下肚,总算是消停了点。

先前他只知道这小贼在轻功方面独步天下,却不想他在易容方面也有着可怕的天赋,如今只怕已经踏入了其他人一生都达不成的境界。

此时的陆小凤并非日后那个声名赫赫的四条眉毛陆小凤。他年轻得顶多只有两条眉毛,另两条还没来得及长出来。他其实并没有足够的阅历看破司空摘星那将精气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伪装。故而过往的记忆像是一个个笑话,他头昏脑涨、又怅然若失。

让他获悉真相的契机是肩膀上的伤。除了司空摘星,没人知道他肩上有伤,会刻意避开直接碰触他肩膀的人,除了司空摘星再无他人。

陆小凤又灌了一口酒,他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到此时才真真切切有了几分醉意。

交到新朋友本该是让人愉快的事情,可这个新朋友却摆明了以看他不愉快为乐。

一想到司空摘星走前眼里那促狭的似乎在宣告胜利的光芒,年轻人特有的争强好胜就让陆小凤恨得牙痒痒。他的里子、面子,似乎都随着他瞎了眼认不清性别丢干净了。

所以他绝不能再输了那个赌。

深沉的醉意并着睡意涌上之时,陆小凤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他慢吞吞地摸了摸口袋,里头先前放的物什果然不知所踪,司空摘星不会单纯扮个美人来逗他玩,他是贼,自然是要偷完东西再走的。所幸他早有预料。

醉意朦胧间,陆小凤从胸口摸出一物,然后他笑得像只吃到鸡的狐狸。

那贼日后若再说他只偷真的东西,他就把手上这玩意儿砸他脸上去。


六个月前,京城——




TBC

【北米亲情向 & 米英】有弟如此(12:生而不公)

终于又把这篇拉出来填了,许久未写,手感与从前不同,希望有所进步。

* 前篇戳:(1)(2)(3)(4)(5)(6)(7)(8)(9)(10)(11)

* 马修中心,国设史向

* 北米亲情向 & 米英CP向

* 有许多对角色的个人理解


马修一度非常不喜欢“公平”这个词。

在他看来,无论用作比对的事物有多渺小或不值一提,这个词汇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傲慢。谁有资格定义公平与否呢?你所取得的,对你来说或许不值一提,对他人来说便是梦寐以求;你所期望的,对一些人来说是奋斗的动力,对另一些人来说只是负担。

在年幼的马修看来,公平从不是什么正义的宣言,那只是相对的借口。如若从不奢求什么、安稳度日,懂得满足,又怎能意识到他人有自己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并对其产生向往呢?

马修真正意识到这个词汇的分量,还是从他的兄弟口中。

“这不公平,”小小的阿尔弗雷德噘着嘴,“他到了新大陆,却先去了你家。”

“我甚至都没有见到英.国先生……”小小的马修忙不迭地解释,“他来和我的上司商讨事情,而我正好不在。”

阿尔弗雷德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

年幼的马修并未理解,他兄弟不高兴的不是结果,而是已成为事实的前因。

当然,如此小事自然不值得记挂太久,可是当“公平”越过了他们身为意识体的“私情”,上升到了方方面面,与“公平”相关的言论便显得危险又不可捉摸起来。

“为什么你一来,我就得交税呢?”少年的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道,“这不公平。”

彼时仍然维持着孩童体型的加.拿.大意识体却已经长了心眼,他没有选择解释,或许是知道根本不存在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又或许他已经从他长势惊人的兄弟身上看见了某些他尚且不能触及的事物。

而到了后来,马修便觉得他不仅不该解释,更不该看,也不该听。

若他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挣扎,听到他那些半真半假控诉的不公,或许也不会在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侵略过之后,作为英属领土坚决与其划清界限、视为死敌,作为马修心中某一处却仍对他保留着一份正面的感情。

而他却不知那是决裂的悲伤……还是怜悯。


当你弱小时,或许所有比你强大、与你相仿的事物身上都存在着不公平。

无论你有多少理由、苦衷、不得已,为什么我可以做到的你不可以?为什么我追求的,你却不屑一顾?

——美.利.坚.合.众.国,你可曾有那么一刻懂得什么是满足吗?

他在心头质问着,他永远不会亲口说出这些话,但他仿佛能看到意气风发的阿尔弗雷德穿着那身代表着“独立”的军服,混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啊,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清秀的少年穿过青翠的草原停留在我面前,他笑得嚣张,眼里却藏着害怕被拒绝的忐忑。他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弟弟了。”

在单纯的、一无所知的空白岁月遇到正确的人,命运曾是多么公平。

时光荏苒,当眼前永远有更壮丽更残酷的风景的时候,或许只有追溯到回忆里,方能获得最初的那份满足。

到那时又会不会感叹——命运从不曾有过善待,而世间万物……生而不公。


其十二:生而不公


“他竟然有个老爹,所有意识体怎么就他有老爹,这不公平。”

马修一把捂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嘴巴,鉴于身高差距,他捂得不算严实,但阿尔弗雷德偏偏住了嘴。

马修还来不及欣慰,这个安静了没多久的少年意识体就一脸好奇地压低了声音:“老爹是什么啊?和父亲是一个意思吗?”

这问题竟把马修也问住了,他认真思索了半晌:“应该是吧?”

“可一个人类是怎么生出意识体的?”阿尔弗雷德震惊地问,“我出生的时候可不是被人生下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俩隔壁的房间传出了一阵笑声。英.国的客人——他们讨论的对象——似乎笑得格外畅快。

糟糕,可能被听见了!马修额上冒出了汗,他暗暗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后悔自己被这个只会闯祸的家伙怂恿着干起偷听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哈哈哈,英.格.兰啊英.格.兰,你这家伙可真有魄力,”英.国的客人笑得前仰后合,“来来来,本大爷要敬你一杯。”

“对不起,我这儿只有茶,没有酒。”英.国淡淡地回答,说是抱歉,他的语气里却半分温度都没有。

“本大爷若要敬你,那不管这杯子里本来装着什么,现在就只是酒了,”随着客人毫不客气的回答,轻脆的碰杯声便响了起来,“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我会的。”

几秒的沉默后,房间门被打开,那位客人大步走了出来,目的明确地停在了到头来还是被抓包的兄弟俩面前,很显然刚才那笑声指不定也是在笑他们。男人有一头仿佛未老先衰般的银色头发,他的眼睛是赤红的,但却并没有因此显得凶悍起来,搭配着开朗的笑容,反而有种别致的帅气。男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最终停留在阿尔弗雷德身上。

“你这小子可真有意思。”作为初次见面的开场白,这句话无疑是相当不礼貌和高高在上的,甚至从身份的差距看,还带上了些批判的意味,然而这句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平添了几分亲近与大大咧咧。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说有意思,那便确实是觉得有意思的。

他是普.鲁.士,马修终于忆起了客人的身份,法.兰.西的两位特别友人之一。虽然未曾谋面,但关于他的描述马修还是从法.国的故事里听来不少的。按照惯例,能和法.国先生处得好或者水火不容的存在往往一个比一个厉害,然而无论怎么看,除了发色瞳色有异,马修从这个人身上都无法感知到任何危险。

这或许正说明了他的危险。

“多谢夸奖。”阿尔弗雷德完全不知道一句话的工夫他兄弟脑子里百转千回了多少念头,他弯了弯眼睛,很厚脸皮地回答道。

投缘说起来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现象。除了英.国甚少接触其它意识体的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和普.鲁.士熟了起来,他们说的话题五花八门,从民生聊到政治,聊到后来,话题大胆到马修断定阿尔弗雷德其实根本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

“普.鲁.士,你在对我的殖民地说什么?!”那个满是怒气的声音凭空出现的时候,正聊得兴起的阿尔弗雷德脸陡然白了一分,马修揣摩着那究竟是瞒着英.国先生被发现的恐慌还是得知普.鲁.士的身份的震惊。然而只消阿尔弗雷德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在脑子里过上一遍,马修便坚定地否决了这两个选项,暗暗猜测或许是“殖民地”这个代称触碰到了他的某根神经,毕竟这个词汇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对他兄弟公平心的一种折磨了。

“怎么,你是在担心我把你的孩子教坏吗?”普.鲁.士一脸促挟地瞥了眼突然现身、脸色十分阴沉的英.国,“也是,本大爷的魅力这么大,你担心得很有道理哈哈哈哈。”

“你如果再不出发,那艘前往东部的货船可就起航了,错过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找到第二艘。”不列颠的绅士连发怒都带着股彬彬有礼的味道,他语末微微上扬,答非所问道。

“你总是这么无趣,”普.鲁.士撇了撇嘴,他叹息地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多好的孩子啊,跟着你要是也变成这副德性怎么办?”这话听起来是在骂人,实际上或许也真的是在拐着弯儿骂人,但发言者语调欢快得几乎像是说了句赞美。就算能寻着个不那么粗俗的字眼正经地骂回去,说不得也跟往棉花上打一拳毫无区别。

英.国不想打棉花,于是他自顾自冷笑起来。

普.鲁.士或许不懂怎么说话好听点,但肯定是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的,他在冷笑声中神情惬意地朝阿尔弗雷德(或许也包括了马修)挥了挥手,便快步朝外走去,临出门前别过头,朝英.国意味深长地一哂:“要记得往下看一眼。”

“莫名其妙。”英.国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等看不到人了,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完全把那话抛在了脑后。他低下头,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阿尔弗雷德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我错了的可怜模样。满腔的怒火熄灭了,连跳动着的心脏似乎都随之软了下来。

“……总之,你离他远点,如果他对你友善,只能说明他对你不安好心。”从英.国的冷面壳子里走出来的亚瑟念叨了一大堆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总结道。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亚瑟。”当他想借助弟弟的身份对他的监护人得寸进尺的时候,往往会用这样一种黏腻腻的语调呼喊英.国的名字,这样做的时候,亚瑟往往会忽略按岁数算他早已不是个孩子。

果不其然,亚瑟紧绷的脸柔和了下来,他注视着他心爱的弟弟,眼里盛了一抹温柔的光。

“法.国来的时候,你是这么对我说的,葡.萄.牙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是不是全世界所有的同类,只要对我友善,就是不安好心?”

亚瑟愣了愣,这般理解显然有问题,但他又狠不下心打击阿尔弗雷德的自信,于是支支吾吾地道:“唔……算是吧。”

仿佛没注意到亚瑟的犹豫,阿尔弗雷德仰起头,脸上是一派纯粹的天真:“所以,亚瑟你对我好,也是不安好心吗?”

“什么?!”亚瑟大惊失色,他涨红了脸,“……你是笨蛋吗?这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全世界所有的同类当然包括亚瑟你呀——唉亚瑟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个子稍矮的少年伸手抱住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年长国家瘦弱的腰杆,笑嘻嘻地开口道,“没关系,就算亚瑟不安好心,我也还是最喜欢你。”

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胸口,亚瑟的呼吸蓦然急促了起来,嘴好几次张开,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人从上到下僵成了一块石头。

阿尔弗雷德就这样抱着那块脸皮薄的石头,回头朝唯一的观众挑了挑眉。

……

一直乖乖地做着背景板的马修哭笑不得地瞧着这场被他的兄弟掌控了节奏的闹剧,很自然地无视了最后针对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挑衅。看来无论英.国先生对外如何成熟机敏、手段雷霆,在对待阿尔弗雷德的问题上,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傻哥哥,只要阿尔弗雷德清晰地回以好感,他就不会细想,不会深思,他总觉得他一手便能掌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所有,几乎是依赖着他养大的孩子带给他的每一分温馨和喜悦。

那天之后,谁都没再提起普.鲁.士。

英.国也没有给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任何再次见到他的机会。


“可你还是见到他了,”马修说,“在战时,在你处境堪忧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轻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留下来参与公告天下的美法联盟正式缔结,事情一下定论,他就收拾行囊匆匆离开了巴.黎。

临行前阿尔弗雷德还是和法.国打了一照面。说来也怪,他在巴黎待了这么久,直到合作已成定局,他都没有见到这个在他儿时记忆和少年时厮杀的战场上都有着鲜明位置的男人。法.兰.西的意识体仿佛对会见他根本不敢兴趣,而阿尔弗雷德更不是会主动低头的那个。直到他决定走前最后应富兰克林之请参加了一场私人宴会,才在人群的焦点中心“巧遇”了他。

法.国捋着他造型精致的长发,身着华服,喷着恰到好处的香水,一副彻彻底底的堕落纨绔的样子。他挑着眉仔细打量了一番年轻的国家,末了口中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你终于意识到那粗眉毛的饭菜有多难吃了,哥哥可真欣慰啊。”他近乎幽怨的目光罩过来,仿佛那场决定归属权的斗争刚刚发生于昨日。

阿尔弗雷德礼节性地举了举杯子,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凉凉地扬起嘴角。

法国也低低地笑了。

两个非人类悄然对视了一会儿便各自移开视线,一切都在不言中。


踏上属于自己的领土的那刻,与法.国成功合作的成就感便消失殆尽了。阿尔弗雷德沉下脸,他捂紧胸口,不多会儿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萨拉托加的大捷并没有改变美.国处于下风的局面,法.国吃下了这颗定心丸,美.国可没办法定下心来。失去的所有土地不是什么单纯的数字,那里面有血、有牺牲、有无法挽回的尊严和信念。在年迈的富兰克林面前,阿尔弗雷德一直保持着自信的阳光少年的形象,那也不算是伪装,如果没有那些痛苦和失意,他的本性便是如此。但怎么会没有痛苦,如何才能不失意?智慧的富兰克林或许早就看出了什么,但既然他没有提,阿尔弗雷德便不会提。


阿尔弗雷德走进了锻造山谷。

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野,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也没有食物和足以取暖的物资。饥饿与寒冷足以杀死任何一个英勇的士兵。

现在,这片空地出现了简易的木屋,漫长的交涉后大陆会议终于朝此处建立了一条能勉强维持温饱的补给线。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华盛顿,而华盛顿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法.国同意了。”

“我知道会的……我知道的……”华盛顿的眼睛似乎有些泛红,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长高了,以前你可从没长得这么快过。”

阿尔弗雷德认识他时这位大陆军首领还只是个热血的小青年,扛上一把枪、骑上一匹马,便觉得自己掌握了横扫千军万马的本事。这个人类是幸运的,他从各个战场几乎完好无损地生存了下来,他又是不幸的,当他一步步吸收过去的经验成长起来,一个国家的命运便顺势担在了他的肩上。无论那命运有多绝望,他心中都燃烧着不屈的信念,哪怕是带着败北的军队躲进这一毛不拔的荒凉之地,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而他的话让阿尔弗雷德几乎落下泪来。

“我这一路走来,”阿尔弗雷德说,“看到了许多富裕的村庄,他们完全不愁吃喝。”

华盛顿温和地看着他。

“我看见一个商贩,当我们的士兵前去交换粮食的时候,他苦着脸抱怨生活艰辛,然后转头就将他的粮食卖给了侵占费城的英军……他把玩着他的英镑的时候,我的士兵正在挨饿。”

“你恨他?”华盛顿问。

“我为什么要恨?他也是我的子民,不是所有的民众都喜欢这场战争,”阿尔弗雷德咬了咬唇,“独立至今,我没有建立一个中央政府,因为那是不人道的,是暴政,我不曾向民众收税,因为那正是英.国惹恼我们的前因。大陆会议靠各州稀少的捐款勉强存活,别说支援我们……连自己也……”

年轻的意识体站在冬日的寒风里,在他的朋友、他的上司面前微微颤抖。

他天真的自由和公平,日积月累,最终让他的革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他最痛苦的,却是事到如今,他的心中,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这种境况下,那个银发青年仿佛是上帝派来的。他一个人出现在大陆军面前,没穿军服、没带士兵,全身上下唯一区分于其它人的地方可能只有那一副一般人绝对无法模仿的张扬恣意的姿态了。

他只比阿尔弗雷德高一点,可当他走到他面前站定时,却让阿尔弗雷德警惕地屏住了呼吸。

“你这小子真有意思。”普.鲁.士说。

多年前,美.国还是个英.国庇护下懵懵懂懂的少年,这是普.鲁.士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多年后,美.国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国家——哪怕随时会倾覆于前宗主国之手——普.鲁.士仍然用这句话做了开场白。

“多谢夸奖。”如当初那般,阿尔弗雷德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一回,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拉着他的手,明明是自己没有安全感怕他离开,却偏偏强作大义凛然,明知他机灵得很还是怕他被蒙骗,也不管他信不信不厌其烦地告诫他所有意识体都不安好心。

……再也不会了。


“你想要什么?”普.鲁.士也笑,他的笑是那样热忱、毫无阴霾,在里面瞧不见丝毫恶意,同样你也无法将它定义为单纯的善意。

“我想赢。”阿尔弗雷德斩钉截铁地回答。

——英.国啊英.国,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忘记了要往下看一眼,去看见那孩子眼里蓬勃的野心、不甘与想望。看见被你忽略的所有……最终会将你拉下王座的信念。

“哈哈哈好,那本大爷就帮你赢。”普.鲁.士洒脱地拍了拍年轻国家的肩膀,仿佛全然不知他刚刚说了句怎样惊天动地的话。


有些人埋怨不公平时,他们早已经放弃,他们的目光永远停留在现实与理想的差距,驻步不前。

而有些人认得清自我,又不会低估他人,拿得起、放得下,永远在努力,永远在前进。

他缺乏的可能只是那么一点运气。

大陆军从来不是一只合格的军队,它缺乏纪律、缺乏军事常识,磕磕绊绊一路走来,几乎彻底毁于饥饿与病痛。

英军有无数机会在大陆军栖息于锻造山谷之际发动进攻全歼,但最终他们选择了冷眼旁观它自取灭亡,殊不知,那只良莠不齐的军队正于锻造的火焰中浴火重生。

实力悬殊又如何?

生而不公又如何?

它还是站了起来。

美.利.坚站了起来。



TBC



注1:独战期间,普.鲁.士并未直接参战,除了加入俄.罗.斯领导的武装中立联盟,阻挠德.意.志国家和俄.罗.斯派遣雇佣兵,承诺一旦法.国承认美.国,普.鲁.士也将承认美国之外,并未对美.国提供任何额外的支援。拯救了大陆军的普.鲁.士军官斯图本最终前来教导大陆军纯属为生存寻找一份工作谋生,而并非来自国家上层的授意。在此处,我将军官换成了来凑热闹的普.鲁.士本人,又是个我希望如此,但事实并非如此的点。但或许只有亲自言传身教,基尔伯特和阿尔弗雷德这俩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一对师徒吧。

注2:独战时不悯的结盟其实没有彻底破裂,但利益往来失去了之前的基础,七年战争之后已经名存实亡。英.国内阁终止了对普的长期支援对普造成了很大打击,削弱英.国的实力可能才是普.鲁.士愿意看到的。

注3:对自由组的描述可能与大部分人印象里不太一样,个人想法,这还是战时,一个被求了一年多才终于应允的结盟,把握了大部分主动权、最后出于自身利益才同意的法叔,会对米太热情或者相处得很熟稔轻松才是怪事。


嗯,感觉快变米中心了_(:з」∠)_ 每次自我反省怎么还没有恋爱的时候,就意识到啊还在打仗啊怎么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_(:з」∠)_


第六章碎碎念

深受触动,无论有多少人喜欢和称赞第六章,它确实杀死了骑士道,浇灭了已经期待了圆桌剧情很久的我的热情。

这一回的蘑菇,比樱井莫名其妙的洗白、东出莫名其妙的爱情戏还过分,彻底摧毁了所有原型,用浓厚的个人思想和观念描绘了一群本不该如此的角色做出的本不该如此的故事。

十分失望。

只有蓝白胖次知道的世界:

对于第六章的一些吐槽,喜欢第六章的求跳过。







OK?







START。






终于打完了第六章。整整打了两天,没想到会有那么长。心里本来翻滚的情绪也差不多消磨完了,但还是有些话感觉一定要说一下。
第六章是圆桌骑士的主场,那就从骑士们的象征,骑士精神说起吧。自从知道骑士精神在日本翻译成骑士道,我就觉得肯定有创作者会把它和武士道搞混。实际上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这两者的差异是由骑士和武士担当着不同的职责开始的。武士的职责,是在战场上和主人一起冲锋陷阵。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任何微小的背叛都是致命的,所以武士道最优先的要求,是忠诚,顺从。而骑士的源起,是领主们外出征战的时候需要有人保护家中的女眷。这个时候,虽然忠诚依旧重要,但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面对的大多是妇女和儿童,他们的雇主不仅仅希望他们保护自己家人,更想让他们善待他们。骑士精神中有名的锄强扶弱,对女性彬彬有礼便是由此而来了。骑士,成为了女性和弱者的守护者。(这也是为啥关于骑士的故事里有大量骑士和贵妇人日久生情给雇主们戴上绿帽子的故事的原因了(笑。随着历史推进,因为手中的武力,武士和骑士的社会地位渐渐提升。在日本,无论拥有怎样的权力,身为神明后代的天皇都是无可替代的万民之主,因此忠诚这个首位要素始终不会改变。而在欧洲,由于成为骑士所需的马,盔甲和剑非常昂贵,骑士成了只有贵族才能当的玩意。他们一个个并非是效忠他人,而是为了自己的领土而战。相比起忠诚,更重要的是个人的荣誉。虽然同样都是一种信仰,但是从缘起到发展的环境都千差万别,所得到的结果当然便不同。(其实最大的差别还是武士道在日本还挺常见的然而骑士精神基本只存在于故事里吧。
解释那么多,是因为我想说,第六章里蘑菇对于骑士精神的理解,对于圆桌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第六章中提到的有众多实力强劲的英雄聚集只是圆桌的特点之一。它最最为人称道的,是在圆桌旁,所有人都能忘记身份贵贱,平等的发表意见,相互探讨。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民主,自由。所有人都是独立的,有着自己的思维。跟随着亚瑟不仅仅是因为仰慕,更是因为深信在他的领导之下,自身身为骑士的荣耀能发挥到极致。正是因为每一位圆桌骑士自身都散发着光芒,圣剑才会如此的耀眼。然而,第六章中跟随狮子王的“骑士”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背离了骑士精神最基本的“保护弱者,优待女士”了。这不是以荣耀为重的骑士精神,这是将忠诚放在首位的武士道。而这个忠诚也仅仅是说的好听,实际上,只不过是绝对服从罢了。不知为何,大和民族倾向于把向当权者提出异议定为反叛,于是,一众为了表现所谓“忠诚”的骑士,就只能背弃自己真正的信仰,蒙上污泥。在这方面,中国人对于“忠诚”的定义便不是那么非黑即白,而是更有深度。在我们的文化中,当君主出现暴政的时候,贤臣会以死相谏,奸臣才会溜须拍马,身先士卒。我相信,以公平公正和个人荣誉为主的圆桌,也应该更倾向于这种模式吧。第六章的圆桌,不是什么“骑士团”,只不过是个过激邪教团体罢了。他们自身没有任何荣誉,有的只是对狮子王的盲目服从。之前吐槽刷子只因为对方是自己服侍的人所以不管对方怎样都会遵从命令,实在是愚忠,不像圆桌那样,都是因为亚瑟的人品和理念才跟随她的我,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
最后,来说说亚瑟吧。我还是喜欢称呼她为亚瑟王,而不是阿尔托利亚。因为对我来说,她不是一个将一生奉献给泡沫般的理想最终悲惨收场的小姑娘,而是受到众多英雄仰慕在历史上刻下辉煌的传奇君主。型月的亚瑟和传说中的亚瑟有着相当大的差别。传说中的亚瑟在年老后也沉溺于欲望,劳民伤财的寻找圣杯,直接导致了圆桌的分裂。而型月的亚瑟不同,她将她的理念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fsn中,那个伫立在月光里的那个凛然身影,不知道是多少人心里的那一道光。但是,型月对于亚瑟的骑士精神向来是持批判态度的。无论是fsn里最后放下心里的重担变得像普通小姑娘的“救赎”,还是fz里三王争辩里的落败,无不透露出一条信息,她那恢弘的一生是错误的。她的结局或许是凄惨的,可史上留名的霸主里善终的又有几人?她确实是追寻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那么为什么追寻着俄刻阿诺斯的大帝就得到肯定?为什么要不停的问她自己的梦想呢?难道梦想就不能是守护祖国吗?而一次次提到“放弃自己的幸福”,是想说只有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幸福,带领骑士们击退外敌创建最繁荣的王朝只能是一种负担?其实我也明白,阿尔托利亚在一个galgame里登场,她也只能做一个激发玩家同情心和征服欲的凛娇,甚至是傲娇萌系角色。但是这一开始的人设又是那么凄美而高洁,让我不由得相信她就是那个最崇高的骑士王。所以在读到她的幕间故事的时候,我是非常兴奋的。自信,崇高,带着魄力与领导力,正如我的想象。她的三次灵基再临,从穿着礼服的少女,到披上铠甲,再到加冕为王,代表了一个个她命运的转折点,非常富有含义。可惜的是,作为一个女性朋友,人们的关注点始终只有越露越多才好,越穿越多的她只能被冠上棉被王的外号。但至少,我对fgo里亚瑟的塑造还是有着期待的,更何况,枪亚瑟的形象非常的帅气。结果呢,那只是披着亚瑟空壳的“其它什么东西”。也不是说不对,只是我作为个人,非常的失望。
对表现出的骑士精神,对登场的圆桌骑士,对蘑菇世界里的亚瑟。
第六章其实还有很多槽点,比如应该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山中老人说“我们欢迎异教徒”,比如主角队们简直就是神风特攻,还比如围绕主角的如图后宫动画般的剧情。
但是最想说的还是圆桌吧。仅以此文悼念我心中逝去的白壁之城。

【米英】非分之想(中)

※ 国设。上篇戳:【米英】非分之想(上)

※ 作为七夕贺文小更的一段_(:з」∠)_

※ Summary:无论真伪,美.国必须就英.国对自己怀有特殊感情这一前提采取措施。


英.国的脸色可真不好看。

这是自美.国那浑浑噩噩、杂乱纷呈的大脑中生出的第一个完整想法。

他比前阵子见到的时候更瘦了,连身上那套似乎无论何时都一丝不苟、叠了好几层的正装也显得空荡荡的,仿佛已经不再合身。苍白的皮肤、眉间与眼角浓重的阴影无声地诉说着他数日来的疲惫。

然而第一眼看到他时你绝不会注意到这些。他的坐姿依然是笔挺的,他的目光依然是锐利的。美.国可以肯定他那副凛然的模样已经让在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忘记去思考他迟到的缘由,得了,那可是英.国,他就算会议的最后一分钟登场,也有本事让人觉得这是必要的。瞧啊,已经有几个国家以及国家的上司们朝英.国投去感激的眼神,因为他的到来成功让美.国闭嘴了——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说美.国闭嘴了?

跟人形木偶一般傻站在台上,从年长国家进门开始一直哑到他入座的超大国先生后知后觉地打算挽回一下威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听到了英.国的笑声。

凉凉的,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欣赏到滑稽事物的讥讽。

“看上去我来的不是时候,”英.国说着,然后带头鼓起了掌,“正好错过了美.国先生精彩的发言……我很遗憾。”

掌声雷动。

就算始作俑者话里那一丝遗憾是真实而非伪装的产物,也不会让美.国感到好受些。

他紧盯着面前这个让他神思不属的罪魁祸首,英.格.兰看起来礼貌极了,他一贯在外交场合的谦谦君子形象,小问题上不遗余力地嘲讽、大问题上就不计较那么多,即使根本对美.国刚刚的演讲内容毫不知情,也没表现出焦躁的意思——当然,事后肯定会有人告诉他的——接下来的会议时间,他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亲近美.国,但又不过分热忱的正面意味,天知道他藏在完美皮囊下的愤怒已经快把美.国烧化了。

我又哪里得罪他了?美.国咬牙。

你明明一直在得罪他。心中有个声音明智地回答。

“重要的不是规则,所有人都懂规则,”国际会议的话题总是变换迅速,英.格.兰泼冷水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他遥遥地瞥了一眼已经功成身退的美.国,兀自提高了声音,“严格遵守规则才是一切协议能够存活下去的核心。”

这毫不掩饰的意有所指让始终挂着一只耳朵偷听美.国的脸有些挂不住,但他不能因此说什么。※ 于是他只好偏过头,狠狠瞪了法.国一眼。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法.兰.西显然已经沉醉在美.国和英.国“特殊关系”陷入危机的快感中,以至于忘了先前自己做过什么,回以美.国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

去他妈的非分之想!没人会这么对待暗恋对象的。

此时此刻,他的前兄长比起走过来吻他,更像是在心中谋划着该如何一把揪下他的头。

意图谋杀的想法确确实实已经够得上非分了。

等等!他为何会思考英.国吻他这样可怕的场景,美.国皱着鼻子把视线从英.国那正吐露着刻薄言辞的唇上挪开,为自己情不自禁的脑补不寒而栗。

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有某样无形的东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一条短信摧毁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采取措施。

如果他不能肯定英.国是否真的对自己怀有特殊感情,那么他就无法在面对他时保持惯有的从容姿态。

合.众.国讨厌失去他的从容。

尤其是英.国,如果他不能站在至高点俯视他,那么他的嘲讽、他的刻薄、他披着绅士外衣的虚伪,他恼人的自尊心,会让他一瞬间回到那无措的少年时代,他曾拥有的会让他所失去的愈发触目惊心。

美.利.坚讨厌沉浸在回忆中。


对于美.国来说,人类拥有的种种感情一直都是个参不透的谜题。

在他算不上长的数百年岁月的最初,他也曾肆意奔跑在无垠的草原之上,生啃着徒手就能制服的巨型野兽的血肉、生饮着山涧的溪水和天上的雨,一度完全没有味道好坏、饱与饥的概念;他躲在暗处观察他土地上的人民,看着他们为各种原因哭笑,战战兢兢,不明所以;当他躺在地震与飓风经过的土地上时,他甚至不懂遍布身体各处的疼痛是苦难的印记,那从眼眶滑落的液体是他生来注定品尝的孤独。直到他的同类、那来自大洋彼岸的年长国家第一次握住他的手,那所有的感情有了可归之所,他终于明白了所有让他兴奋让他失落的事情都是这个近乎人类的躯壳给予他的馈赠。

然而那个当初捧着蓝色的花朵纵声哭泣的孩童已经不在了,那个大雨中看到兄长跪在面前心悸到浑身发颤的少年也已经消失,那些类人的感情就像来时那般突兀地淡去,是的,他终究不是人类。如今的他站在墓碑前,用一刹那微笑着点头致意的工夫便能缅怀完一个人类精彩纷呈轰轰烈烈的一生,他看着英.格.兰的目光也再不复曾经的尊敬与向往。他已经不需要了。他从一个自风雨飘摇的战火中摸摸索索站立起来的新生国家成长到今天,不需要也不屑再看他人的脸色。

“这是我的,独属于我的自由和强大。”美.国想。

“这只是你的狂妄而已。”曾几何时,英.格.兰凉飕飕地这样评价他。

那时美.国混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把这句话在抵达鼓膜之前就掏了出来,随手扔在了空气里。

“醒醒吧,你已经管不到我了。”美.国自认自己保留了一部分属于人性的贴心,为了照顾这位从世界霸主地位跌落下来、心态尚且不平衡的年长国家脆弱的自尊,没把这句反击说出口。

毕竟哪怕不说出口,他想必也是明白的。

他一直都明白。

他一直是美.国认识的类人感情最充沛的意识体。


那么,爱情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类人感情?

美.国的上一任助理中等个子、长相平凡,他在他身边从青年一直干到中年,做事爽利干脆,或许是太过省心,美.国甚至不需要和他多交流什么,他就能把一切都办理妥当。

故而在他漫长的十几年的职业生涯中,仅仅发生过几次称得上是跟公事无关的私人对话。其中一次是在美.国意外目睹他亲吻妻子的照片后。

“琼斯先生,”助理不像其他一些官员那般叫他祖国,他喊他的姓氏,仿佛他真的是个人,“你可有不存在任何尴尬、不需要思考便能自然相处的存在?”

他问的问题也太把他当人了,美.国有些愣,他如同货真价实的十九岁大男孩那样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发:“这……如果不谈论国事的话,我有个兄弟……”

“不,不是指加.拿.大先生,”助理笑了笑,也不知年轻的国家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加.拿.大数天前特地一通电话打来,而被迫代替被数落对象接听那一连串抱怨的正是助理本人,“是你理解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偶尔会希望他高兴,偶尔却又喜欢看他对自己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会在看不见他的时候思念他,也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感到空气都仿佛温暖起来……我的妻子,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美.国漫不经心地听着。我很遗憾,他想,我无法对此产生什么代入感。

“那是世界上最玄妙的一种感情,愿你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助理最后这样总结道。

那也是美.国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助理。

一架该死的撞上大厦的飞机很快就把助理和他伟大的爱情埋葬在了废墟里。

人类的生命便是如此脆弱,任何一秒都可能是其存在的尽头。

所以那些对人类来说轰轰烈烈的情感,对一个意识体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美.国选择遗忘了这个话题,就像遗忘了一些手制的玩具士兵、一件积满尘土的西服,以及一把带着划痕的隧发火枪。他的生命太长了,本就不需要记住太多无意义的事情。


现在,当美.国重新思考起关于爱情的定义时,他不由自主地将英.国代入了对比的形象。

他确实理解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语,他比谁都清楚他在想什么,他希望他偶尔对他敞开真心,以及是的,年长国家当然对他无可奈何,理论上所有国家都在一定程度上对他无可奈何。但他并没有思念他,见到他的时候空气也没有变得温暖反而是爆出冰冷的火花……

不对。

他要分析的难道不是英.国看上他的可能性?可现在,他究竟在分析什么?


“你今天很不对劲。”

“啊?”美.国怔怔地应了一声。

“我说,你今天很不对劲,美.国。”

他脑子里那个不停地干扰他思维的存在变成了实体,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绿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里头看似没有什么情绪。

噢。

——那是世界上最玄妙的……一种感情。


TBC


※ 指今年英.国爆炸案后美.国的情报泄露事件。尽管脱欧后的英.国需要美.国的帮助以至于只能忍气吞声,但还是在几天内拒绝了一直以来的反恐情报共享。


【米英】非分之想(上)

※ 国设。

※ 失踪人口诈尸,第一次挑战轻松愉快甜向的国设,方。

※ Summary:无论真伪,美.国必须就英.国对自己怀有特殊感情这一前提采取措施。



“你知道英.国对美.国有非分之想吗?”


甫一眼从屏幕上瞄到这样的文字,美.国近乎本能地一哆嗦,嘴里尚在咀嚼着的半个汉堡顺着张开的口腔滑了出来,垂直落地后死不瞑目地躺在地板上,而汉堡狂热爱好者竟是一分多余的注意力都没施舍给它,他捧起手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发信人的名字上。

——就·知·道是他妈的法.兰.西!

偏偏这条信息的用词也太微妙了些,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回复“你以为你这样干就能挑拨国际关系了吗”还是“你那满脑子的风花雪月消遣到我头上之前考虑过后果了吗”才能更加一针见血地表达出他心中的愤怒。

所幸在他做出选择之前,来自同一人的第二条短信已经急吼吼地飞了过来。

“发错人……那个,只是个玩笑而已,别当真了啊!”字里字外强装的镇定之下是掩不住的心虚。这欲盖弥彰的没种态度把前一条短信的内涵往桃色的方向拨了一大截,就差没明着承认了。

美.国咽了口唾沫,将已经第一时间敲进输入框的“F*ck”删掉,换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表情。年龄所限,他不知道而法.国知道的关于英.国的事情多得去了,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个一样,让他有种想拿枪当面指着他额头逼问的冲动。或许是从笑脸中感受到了合众国内心蠢蠢欲动的恶意,几秒的寂静后更多的新信息提示音接踵而至,美.国却已经不想继续理会那些铁定是废话的澄清,他随手扔了手机,神思恍惚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褥里。

英.国对我……有非分之想?

——什么才叫非分之想?

美.国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青年,岁月不曾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丝毫痕迹,多年来无论关系是好还是糟糕,自己都不曾停止注视过他,所以他的一颦一笑都在名为阿尔弗雷德的记忆储存空间里栩栩如生。脑海中的青年正背对着他立在前方,美.国快步走近,想要如数百年前那样拉住他的衣角,却在伸手的那一刻意识到了自己已不再是当年的孩童,于是他恶作剧般敲了敲青年的后脑勺,指尖顺着脖颈那截裸露在军服之外的皮肤滑了下去,最终整只手臂环住了青年,连带着半个身体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一直试图维持矜持有礼形象的年长国家在重量的钳制中艰难地回过头,看清是他后瞪大了那对漂亮的绿眼睛,英俊的脸庞之上略粗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明显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是笨蛋、幼稚、还是没教养的家伙呢?美.国朝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窘迫脸有些泛红的青年扬起一个无辜的坏笑,暗暗猜测接下来的说教内容。

“我爱你,阿尔弗雷德。”青年开口就是一副好听的英伦音。

操操操操操操———

美.国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寒冬腊月,他被自己突然神展开的脑补硬生生吓出了一身汗。

你死定了,法.国,他恨恨地想,你等着,这一回自由女神像也救不了你。


次日的美.国一如往常掐着点走进会场,几乎所有与会者都已经先行抵达,各国彼此间早已混得眼熟的官员和代表们或站或立,其间还混杂了一些与他同属的非人类们,他们有的待在自己的小团体里互相低声交谈,有的则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乍一眼看去两者间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同,顶多后者的容貌都过于年轻了些。年方十九的美.国青年到上司跟前露了个脸报道完毕,便扬起自信满满的笑容昂首阔步走入人群,游刃有余地与众人打招呼闲聊,同时不住地用余光在会场中四处梭巡着。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人。

那个时常谴责他毫无规矩连守时都做不到的年长国家……今天自己却迟到了。

美.国的第一反应不是思索为什么,而是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舒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这副德性太难看。

先不提法.国说的话究竟能相信几个字,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英.国看上了我,而不是我看上了他,那么我何必怕见到他?“怕”这个早就被美.国从字典里丢掉的词显然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挺直了腰杆,五官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便又回归了方才的从容不迫。这么一番自我挣扎成果显著,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加.拿.大望过来的那一言难尽的目光、日.本礼貌又不疏远的微笑致意以及各类友善嘲讽警惕探究的视线证明了他一如既往帅得足以成为所有人的焦距中心。

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英.国让他退而求其次,在人群中寻找起了法.国的身影。

要找到一个穿着无时无刻不光鲜亮丽、发型举止都和拿尺子丈量过般保持着优雅从容的人是相当容易的,他站在大厅的一角与西.班.牙谈话的身影是如此醒目鲜明。

随着美.国毫不掩饰的接近,法.国的声音大得愈发不自然,字字铿锵有力地宣告他有多么投入于目前的谈话中、禁止外物打扰——活像美.国从没有嚣张无礼打断过其他人的对话——这种消极的抵抗无力得简直和他国民们走下坡路的工作积极性如出一辙。

而最终拯救了法.国的却不是自由女神像,是西.班.牙。

“根本够不上越位!”法.国义正辞严,“如果那个进球判成有效哥哥的球队还不一定输!”※

“俺觉得——不对吧,判定时用的可是你自己的新式录像回放系统——”西.班.牙眯了眯眼睛,脸上依然挂着他那惯有的爽朗笑容,也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对方的没话找话和故意找茬。

法国权当没听见,他继续控诉道:“明明是一场证明我们友谊的比赛,结局却被令人发指的裁判黑幕所掌控……这真是催人泪下的惨案!”

那蒙受了惊天冤屈的表情和着他一转三折的语调让西.班.牙开始活动他的指关节,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毅然抛弃某份一文不值的狗屁友谊亲手酿造出一场催人泪下的惨案。

不对,拍手称快还来不及,没人会为他流泪的。

美.国好以整暇地想,他脚一拐顺势离开了这个角落,不想介入关于足球的话题是其一——他从来无法理解欧.洲这帮子老家伙对一个球倾注的热情,其二,既然西.班.牙乐意代劳教训法.国这项工作,那么美.利.坚又何必亲自出动呢。

英雄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法.国的一次嘴贱?啧,伊.拉.克的事情都还没和他算完账呢。


美.国的演讲前所未有的顺利。

他的演讲稿巧妙地把重要的内容融合在字里行间,然后酌情加入了一部分废话和一部分或天马行空或狂妄的衍生,让人不仅得听,还得仔细听,然后被他那恼人的叙述方式激起各种不一但绝对算不上好的反应。

若是往常,不等众人有所回应,早就有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了。然而英.国的位置空空如也,法.国出于不可言说的心虚也没有开口,而如俄.罗.斯之类的国家又不在出席名单内,于是美.利.坚一气呵成地从头说到尾,感受到了空前的属于超大国应有的待遇——哪怕多数是投向他的、充满怨气的眼神,但连胃快抽筋脸色发白的德.国都没有做什么,其它人当然装也要装出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决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可以提出,”美.国环顾全场,他没有再费力维持笑脸,毕竟已经有不少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冷硬了几分,多出了些生人勿进的气场,没人想在这时候撞在他的枪口上,“那么,我的部分就此结——”

“吱呀”,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打开了。姗姗来迟的英.格.兰意识体抱着一叠文件,在一片寂静中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英.国轻声道,他疾步走向自己的位置,途中不经意地抬头望了台上的美.国一眼。

——“你知道英.国对美.国有非分之想吗?”

四目相对。

英.国的目光首先移了开去。

而台上的美.国则悄悄搓了搓手指,放缓了呼吸。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便口干舌燥了起来。



TBC


※ 2017 西&法足球友谊赛


一个短短的开头,突然的摸鱼脑洞,不长,大概再两三章解决,这会是一篇真正的甜甜甜,信我。

我也希望先填坑_(:з」∠)_然而大概进入了瓶颈期,每一篇的后续在我脑子里都有点想法,一下笔就_(:з」∠)_


【米英】寻找星辰(二)

※ 架空玄幻设定

※ CP为米英主,普洪辅,注意避雷

※ 前篇戳:(一) - 后半部分有不小修改,建议重温

※ 久违的更新,没有破万,但足够粗长_(:з」∠)_


第二章


星空的模样对任何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居民都不会陌生。

亚瑟循着那孩子的目光抬起头,只见天边的白色主星依然漫不经心地发挥着它半斤八两的照明作用,周边主星轨道上颜色各异缓慢旋转着的大星辰们时不时互相攀比般闪烁一下,却愣是没有一个的光芒能够盖过那软弱无力的主星。至于主星轨外的亿万小星辰则更是毫不起眼了,如同数不尽的尘埃,散漫地落在各处,千百年来忽明忽灭,谁也记不清楚它们,于是就当它们从未变动过位置。

——这番景象可不是能够故弄玄虚的理由。

亚瑟打小就倔,长辈念叨他不成器的批评他向来当作耳边风,如果傲气是一种修行,他大概没出生几年就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了。

被冷眼得多了,他的世界便自有一套严于律己的规矩。如若见有人没有达到他的标准,他或许不一定说出口,心里的嘲讽劲可足。连我能做到的事情都不能做到,就算有天赋,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他持着这其实逻辑不怎么对头的想法,久而久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铁罐子,旁人瞧不见里面,他也将自己与外头那些碎言碎语隔得远远的。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有感觉。

比方说他最讨厌有人以为他是一张一文不值的白纸,于是使劲忽悠。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谁能听见星星说话?即便是一个没有受过魔法师入门训练的小少爷也懂这个常识。先不提星星是不是真会说话,连魔法师所谓被星辰呼唤的说法也只是身体与星辰的力量产生共鸣,而并非星辰当真主动有所指引。

在种种变故之下被亚瑟搁置许久的判断力终于开始提醒主人它的存在感。

于无垠之海中自由活动的诡异孩童,他过于年幼,却有着超出他外表年龄的敏捷思维和语言能力,以及可怕的怪力。他有个奇怪的师父。他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人且苦等不到,便将出现在面前的自己错认成了那个人。他不知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一条一条叠加起来,哪怕是那孩子身上那奇异的让他放下戒心的气息,也无法再让亚瑟对此视而不见。

孩子没注意到亚瑟投向他的那不算友好的视线,一连踩了几个雷又回避了问题的他仿佛被头顶一如往常的星空剥夺了说话的能力,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你……”满腔的质问卡在半路,亚瑟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觉得自己一定被一副可爱的外表迷了眼睛,才会莫名地担忧起这个认识了没多久的家伙……他应该一直笑着,伶牙俐齿,而不是像个沉默的洋娃娃,眼角眉梢全是无精打采。亚瑟定了定神,还是把心里的话用一种最尖酸刻薄的方式一股脑儿吐了出来,从他把他撞晕后毫不认错的态度,说到他有多么粗鲁无礼,然后再质疑他的身份,与他的故作神秘,到最后竟开始嘲讽起这片草原。

离家已久,在这世人皆惧的凶地因为碰到另一人后被强压下的恐惧,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哪怕表现得再成熟,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孩童,普通孩子面对这种情况该有的情绪,他一个都没落下。

“……住在这种四面八方都长一个样的地方,单调到无论做什么都像在原地打转,见的是绿的,踩的是绿的,吃的还是绿的,怎么你的人还没变成绿的啊?”

毫无生气的洋娃娃终于动弹起来,他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亚瑟想象中应出现的怒意,反而很认真地思索道:“吃什么颜色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颜色?你们人类都是这样的吗?”他上下打量着亚瑟,似乎在判断他上一顿吃了什么。自己紧张得口不择言的内容似乎教坏了一个非人物种,亚瑟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那非人物种包含着惊人力道的手便伸了过来,猛推了毫无防备的他一把。

“哈,那就去看点不是绿色的东西吧。”句末还带着短促的笑声。

亚瑟直愣愣地朝后倒去,没有跌在草原冰冷的泥地上,却摔进了一片深色的星空。某个他从未触及的世界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朝他倾覆过来,无所不在,无处可逃。


星空,或者说宇宙,这个词汇之于人类一直是遥远的,它在无法触及的天幕之顶,将一切神奇力量的初始与终结囊括在内,是星辰的故里。

亚瑟此刻就躺在传说中的星空之中,大大小小的星辰自他身周掠过,他们有着斑斓的色彩、各异的形状,缠绕着虽然他无法产生共鸣却能轻易感知到的或薄或厚的能量。这副令人眼花缭乱的盛景让亚瑟几乎忘记了一切,全身心沉醉进去。

“嘿,别被吓到了,你并没有真的跑到天上去。”熟悉的声音响起,亚瑟转过头,却不见幼小的孩童躯体,而是一颗近在咫尺,足有好几个他那么大,表面流窜着金色光晕的球形星辰。

“你……”接二连三的冲击已经让亚瑟贫乏的世界观不堪重负,他僵着脸,只觉得那没有五官的星星怎么看怎么欠揍,让他脚有些发痒,直欲把它当成皮球踢上一脚。

星星仿佛察觉到了他那不太好的念头,他哼着调子奇怪的歌在空中转了一圈,有意无意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亚瑟你现在正在我的眼睛里哦!”星星不慌不忙地将一颗朝这个方向极速飞来的星辰撞离了轨道,然后语调跳脱地解释。恢复本体似乎让这家伙把他身上难得可爱的地方全都舍弃了,同时他说的话也由难以理解蜕变为了彻底没法听,“唔,不是指字面意义上的眼睛……”

“这你就不用解释了,毕竟你根本就没有眼睛。”亚瑟冷冷一笑,对这家伙不打一声招呼就改天换地的行为义愤难平。


“星星,都是这么……”听到这里,老板娘没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早已湮没在时光中的记忆里,有个一头白毛的男孩从天而降,砸坏了女孩精心保养的铠甲。

那时的女孩蓄着短发,穿着男装,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掐住了男孩的脖子,把他狠狠揍完一顿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不就是一件铠甲!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小肚鸡肠!”男孩龇牙咧嘴。

“女人怎么就小肚鸡肠了,给我站起来,来一场男子汉的决斗!”

“来就来,本大爷可是天上的星星!你这小孩,我刚刚完全是让着你的,听到了吗!”男孩大咧咧地自报家门,紧接着便虚张声势了起来。他可以眼残到认错性别,却还没感知残废到体会不出刚揍过他的人那对拳头的威力。

“你就吹吧!”女孩捕捉到他话语中摇摇欲坠却仍然竭力维持着的可能是星星的尊严之类的东西,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

无论过去多少年,这流落在天真岁月的一幕依然那么栩栩如生。

被无数人视作信仰或神明的星辰们——总是洋溢着浓浓雄性气场的老板娘妍丽的眉眼间带出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神情——是不是年幼时都有着风风火火的性格,和轻易惹怒人类的欠揍本事?


欠揍的星星显然没有洗心革面的打算,他见一时半会儿根本解释不清,便理直气壮地放弃了解释,留下一句“你的意识在你的身体不在我必须把你带进来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留言,被抛弃在原地的亚瑟一句咒骂还没出口,那金色的球体便打着旋遁入了无尽星空。

一个人类孤身一人飘在星空之中是什么样的体验,亚瑟很快体会到了,比沙漠辽阔,比雪原浩瀚,无垠之海里那四面相同的视觉疲劳感也比不过星空中随时随地星起星灭的震撼。他依然记得星星所说他没有真的跑到天上去这点,但耐不住周围的景象实在逼真,星辰擦肩而过时甚至能感受到能量汹涌沸腾的热度。

“那个笨蛋——”亚瑟崩溃地大吼了一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无力。

都是那颗该死的星星的错!

一股好闻而熟悉的气息就在这时涌入了他的鼻子。

“唉,这是……?”亚瑟猛嗅了几口,蓦地意识到这正是与星星初见时他身上的那股让他舒畅而放松的味道。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亚瑟站起身,循着气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途中堪堪避过了两颗星辰的运行轨道,见证了一颗星辰凭空炸裂碎成尘埃的过程,终于,亚瑟远远望见了那颗颜色格外耀眼的星星。

他在……

他在——?!

三颗体型比星星要大上好几圈的星辰正团团围着他。离得太远,亚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却能清楚地看见三颗大星辰身上逸散而出的能量全是对着被他们包围的星星的。

这是被围殴了?

下一刻发生的情景证实了他的猜测。大星辰的能量正中星星的身体,那一直表现得牛逼哄哄的星星不知为何没有躲,而是摇晃了一下,金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了下去。大星辰们唤来了更多的能量,它们盘旋在空气里,颜色各异,眼见第二波攻击即将成型。

他说过了,亚瑟想,这里不是真实的。

所以就算那笨蛋被欺负得快死了,也全都是假的。

并不是真实。

不是……

……去他妈的不是真实!

亚瑟迈开脚步,全力冲向了那颗星星。

此前所有的怨愤、不满和质疑在这一瞬间被他抛诸脑后,他脑海里只剩下那星星化作孩童朝他微笑的样子。

——“你能特地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轰——”可怖的能量流统统轰在了他瘦弱不堪的背部,亚瑟甚至没感到丝毫疼痛,他周围的星空、他身后的大星辰,他面前尽管没有五官却依然不知用什么方法成功传达出目瞪口呆意思的星星在这一刻统统像是浸了水的画布,被扭曲成了斑斓驳杂的色块。


他于一片最原始的黑暗中张开了双眼。

金头发蓝眼睛的孩子正抱着他的身体哭泣。

“……喂,我还没死呢。”

“你终于醒了,亚瑟!”星星哭得更大声了,那撕心裂肺像是不需要喘气似的哭嚎吵得他头痛。

“别哭啊……你……”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呃,你叫什么?”

星星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开口:“我?我没有名字。”

“唉?”

“不过你可以叫我马修,这是我兄弟的名字,我一直以来都用的它。”

星星的兄弟……另一颗星星?尽管这个设定来得太突然,亚瑟还是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不管你是星星还是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哪怕对方是你的兄弟,既然生存在同一个世界,怎么能共享同一个名字呢?”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星星嗫嚅道。

亚瑟顷刻间瞪大了眼睛:“抱歉……抱歉……”他支吾着想要说出更多安慰的话,却深觉自己语言匮乏,急得连眼睛都憋红了,还是星星主动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他才咽了口唾沫,半晌低声道,“要不,我来给你起个名字,好吗?”

星星凝视着男孩,他的哭泣不知何时停了,唯有稚嫩的双颊还留下了一道道湿润的泪痕。说错话的沮丧让亚瑟不知所措地蜷缩着肩膀,脸上写着不甚明显、却又小心翼翼的期待。这一刻,这个人类男孩终于脱去了那层倔强刻薄的外衣,露出了他温柔敏感的内在。

“好啊。”星星说。

好啊。星星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如同对遥远的光阴之前,他曾无礼拒绝的对象一个迟了太久的致歉。


星星和他的兄弟是同一时间诞生的。

他们这样的存在并非独一无二,有一个词汇可以很好地诠释:双星。他们在无边星空的一隅,共享着同一轨道,拥有着同属的力量,这种特殊的“血脉相连”能让他们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无论相隔多远。

不晓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作为典型的双星,星星和他的兄弟间可以说天差地别。

首先是外形。一般情况下双星的外表都一样,这点他们还是挨上了边的,同为金色发光的标准球形形态。只是若要深究,星星的金色是那种很是嚣张的灿金,哪怕不移动,他那耀眼的光辉都能照亮身周一大片区域,而他兄弟的金色则跟画上去的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外散的光芒,在周边星辰中极不显眼,以至于看见星星,第一时间绝不会怀疑不远处那个模糊的存在是他的双星。

其次是能量吸收和成长速度。星辰并非日常只需要在天上散散步的种族,甫一诞生便要琢磨着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星空中保住性命。吸收能量壮大自己是本能,只是每个星辰的承受力都不一样。星星属于那种得吞噬大量外来能量才能维持自身运转需要的存在,他的兄弟却相反,仅仅一点能量便能满足,还不贪多,只要够了就会停下。长此以往,星星的形态无比凝实,移动间充满了力量之感,他的兄弟却比他要小上了一大圈,黯淡毫无光泽。星星虽恼他“不思进取”,却也知道虽然他成长进度缓慢,实力可不见得没比自己差多少。

最后便是巨大的观念差异了。星星的性格十分跳脱,刚诞生没多久他就敢追着大星辰们跑,或者四处做恶作剧,把周围一干同胞搅得鸡犬不宁。他热爱修炼,二十分认真地渴望成为主星轨的一员,而非芸芸众星不起眼的那个点。他的兄弟则喜欢四处游荡,听各种传说和故事,或欣赏不同的风景,他并非不修炼,却根本是随遇而安,做不做全看心情。故而大半的时间他们谁也见不到谁,忙自己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


“我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一处超漂亮的精致,我们一起去看吧!”

“哇——好像很有趣耶!快点带路!”

“听我说听我说,那边的星星运行的轨道正好组成了一条光带,非常壮观。你也一起……”

“我正在修炼呢,才刚想明白一个地方,下次吧。”

“唔,今天也不能一起去玩对吧?是这样的,最近我听见他们都在说名字的事情,于是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你要我帮你也起一个吗?”

“不用,名字这种东西根本毫无意义,你是不是真的太闲了啊?”

“对不起……呃,你的成长速度这么快,真好。”

“是吗?我更羡慕你呢,一直以来都不需要吸收多少能量,所以才能长得如此小巧可爱啊。”

他们的关系就以这样的方式一步步往“恶劣”的情况发展,若非一个毫无所觉、一个混不在意,保不准早就相看两厌了。


星星去挑战主星轨的时候,硬拽上了他已经更名为马修的兄弟。

并非星星需要有人给他壮胆,而是双星本就不能离开太远,且万万没有各方面都有所关联的两颗星辰一个去了主星轨,一个还留在宇宙外围的道理。

“你说的好像一定能进去似的。”马修晃了晃他……透明金的身体,无法理解这种过盛的自信从何而来。

“这不是肯定的事情吗?我是谁啊!有我这样的英雄做兄弟,你只要乖乖沾光就好啦!”

星星的豪言壮语甫一接触到主星轨外的能量流,就跟吹胀的气球似的,砰得爆开了。

“我们得离开!我们现在的水平或许撑不过去!”马修提高了嗓音。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星星一咬牙,拖着他的兄弟就一头扎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能量流将他们覆盖在了其中,星空化作了愤怒的野兽,它张开獠牙,欲要狠狠惩罚两颗不自量力想踏入不该涉足领域的年幼星辰。

“你这个笨蛋!”马修愤怒地尖叫道,他的声音被能量流冲得支离破碎,“你总是这样!胆大妄为、毛毛糙糙、做事冲动、易怒好斗、吵闹、神经粗、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骂我?!想是这么想,星星还是被这一番一针见血的数落折腾得连光泽都黯淡下来。批评他可能会给他的兄弟带来什么特殊的成就感以达成转移注意力解压的效果——他完全可以谅解,平心而论,以前他对他兄弟的评价也不见得比这些好听多少——但在这种艰难的时候突然得知平素一声不吭的兄弟对自己有这么多怨言,对一贯自信的他来说仍是个不小的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内兄弟俩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全力抵抗主星轨的能量冲击。

“但是,”马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更模糊了,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你勇敢、你努力,我的兄弟,你有着我永远无法理解的远大志向,你胸怀装着整个宇宙……所以,别为了任何事物停下你的脚步。”

身为双星,星星所能感受到的,他的兄弟绝对一份不落,被主星轨愈来愈强盛的能量冲击得浑浑噩噩的他还没思考出来这样的打击下马修哪来的精神说这么多奇怪的话,心中就陡然生出了不详预感。

———不!!!!

那一刹那的时间在他面前被无限延长,星星茫然地注视着他兄弟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不消片刻便化作了苍茫宇宙中再普通不过的尘埃。与他血脉相连的那份力量还停留在半空,它颤动了会儿,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般,径自化作一道汹涌的水流,自上而下猛然冲入了他的身体。

他那总是没什么主见、只要能安稳生活就已经满足、存在感微弱的兄弟,在进入主星轨被能量侵入的那一刻便判断出了情况危急,用一种难以想象竟存在于他身上的果决第一时间斩断了自他们诞生起就不曾断裂的双星连接,他以为共享的能量流冲击,其实已经是经过重重过滤后的残余。毫不犹豫地做下这些的他,在生命的最后,还一举凝出了自己的星核,靠着其间残存的意识指挥着它主动与他的兄弟合二为一。

新生的星核中外来的那一部分力量在星星莫须有的“经脉血液”中沸腾了片刻,便重新归于一片死寂。

可他却明显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感到他的灵魂终于完整,他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俯瞰宇宙,他无数的同胞再无法带给他任何压力,因为他挥手间就可以裁决它们的生死。

他进入了主星轨。

这是历史上没有任何一对双星成功进入的地方。

只因双星存在本身就是割裂了一份力量,将其划给了两个意识,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双双承受主星轨的考验。

他从天空降落,无垠的草原将他包围,这里是星辰的墓场,也是一切初始之地。

无暇顾忌新生的身体,他茫然地感应着,然而从诞生起就和他紧紧相连的那条力量纽带,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哇新来的小子,不错嘛让哥哥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通过考验的?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别不是个傻的吧?怎么不理人的?”一颗路过的大星辰显然对他这个年幼的新同胞很感兴趣,他抖了抖周身那跟亮光片般不知道除了好看还有什么作用的星尘,绕着他转了几圈,边转边喋喋不休。

依然沉浸在失去双生兄弟的惶然中的星星被“名字”这个词汇触动了什么,他金色的躯体闪烁了一下,终于有所反应,只见他毫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意思,在大星辰期待的目光中,扭头就跑。有生以来第一次用双腿踏在实地上,他奔跑着,连耳畔的风都仿佛被他甩在了后头。

他的名字是……马修。这不是属于他的名字,却是他唯一铭记在心的名字。

他是主星轨上唯一的双星。

儿时幼稚的野心、梦想触碰到的权柄,如今已然触手可及。

他自由地奔跑着。

眼泪全融化在了风里。


此刻此刻,从那段过往中挣脱出来、曾为自己安上了属于兄弟称呼的星星怔怔地注视着那个苦思冥想试图为他起名字的人类,心中一直以来隐隐作痛着的那道伤口似乎终于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

“有了!就叫你阿尔弗雷德吧!你觉得怎么样?”绿眼睛的男孩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他高兴地敲了敲掌心,然后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星星的头发。从初见开始,他似乎就特别喜欢这样做。

“啊……你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吗?”见眼前的星星毫无反应,亚瑟的笑容垮了下去,几乎可以说是窘迫地垂下了头。

星星,不,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一把握住了亚瑟在他头上作怪的手,那郑重的模样仿佛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我很喜欢。”

“其实就算你说不喜欢也没什么的……”亚瑟偏过有些泛红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别扭几句,神色就变了,“你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朝他狡黠地一挑眉,手上稍稍用力,就将亚瑟整个人抛入了半空之中,在他即将落地前又稳稳地接住了他。如此玩了几番,亚瑟惊魂未定,还不待站稳就愤怒地指着阿尔弗雷德开始了不痛不痒的咒骂,而被指责的对象则快乐地咧开嘴大笑起来,如释重负的笑声中,他望着亚瑟的眼瞳明亮,似盛了一道浩渺星河。


——“有朝一日,当你成为主星轨的一员,这世间便会应运而生一个与你灵魂相连的人类……”

那是他涉猎甚广的兄弟曾告诉他的故事,后半段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晰,只记得他当时随口一句“哦,强制包办婚姻啊”的评论把他的兄弟气得不清。不过光这仅有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从星辰的絮语中听到了那个人类的名字开始,我日复一日想象着,直到他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灿金的发丝,那粗犷的眉毛,那所有情绪全一览无余的绿眼睛,那奋不顾身挡在他面前的幼小身影,那被悄悄掩藏起来的温柔心灵,比我设想的任何一种模样都要美好。

看见了吗兄弟?

我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而他赋予了我全新的名字。

灵魂相连……我至今也不明白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我唯一清楚的是——

从今往后,无论将遭遇到什么,我不会再孤单了。

因他将与我同在。



TBC



PS:

按年龄来看,本文应该算是若米遇见子英,然而我似乎还是没有摆脱国设米英的年下感。

PPS:

给马修安排了这样的戏份其实很难过……QwQ 他还会有出场机会的,大概……

PPPS:

写架空真的是放飞自我,是和天文学无关的纯玄幻,本篇为神志不清的修仙产物,待改。

如果觉得角色有ooc请务必告诉我_(:з」∠)_


关于APH马修的一点碎碎念

想了想还是在这里也发一份好了。

稍微了解我一点的人可能知道,我在米英双本命之外,还是个加厨和法推。看到一些糟心的东西,就想说说加。

1. 无论从历史还是本家漫画,法对加都不是什么关怀备至的关系。加曾说过,在遇到英之前,“所有人只是盯着他的家,没有人认真看着他本身”,加对那时的法来说确实只是个赚钱工具,真正给予了加自主权甚至让他信仰不同于本国宗教的只有英,从漫画设定来看,不是说他不尊敬法,但他从心底里尊崇、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来让其开心的对象一直只有英一个,他将英视为家人。所以法不是加的依靠!并没有除了法谁都看不见他这种设定!并没有被英百般忽视只有法关爱他这种设定!英喜欢着所有的英联邦成员,哪怕更重视米,但他没有真正忽视过加!加并不是什么除了法没人爱的小可怜,无论是子加时期,还是现代……别在笔下让他成为这样的存在。

2. 北米关系,或者说北米英关系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种亲情关系。英与加的家人之情,北米的手足之情,和我所挚爱的米英,英不会忘记加,米也不会,从儿时的互动、到长大后的询问独立、通商协约,米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更看重加(在这里我们先忽略历史上米加的种种纠纷,毕竟本家没有将那些残酷具体描述出来)。不提漫画里他大骂米骂了三小时的梗,加在米面前也并不算处在绝对弱势地位。加一点也不弱,毫不夸张地说,考虑三次方面,作为国际关系典范的美加——加拿大能赢得美国的“尊重”,完全是打出来的,美国从未“尊重”弱者,即使在他自己还是弱者的时候。本家里的北米关系,充满了一种互相比较和互补的有趣关系,可以说是我理想中的兄弟关系。心里知道英心中米最重要却依然默默守护着英(关心着米)的加,真是温柔得可爱。我希望写加的人能先深入地了解他,而不是给他贴上弱气、存在感零的标签,肆无忌惮的ooc

3. 接上条。透明梗请适度!请适度!请适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动画里确实有一些比较夸张地形容加透明的桥段,但是在无数次看到表情包里只要是加相关的部分就充满了恶意,只要形容透明全用马修,甚至论坛体所有人(除了法)都看不见他发的帖子(这里不特指谁,毕竟这现象太常见了),我真心觉得过了。

今天看到的东西,把前三条里戳我点的东西全戳了遍,尤其是第三条。

我知道我没啥权利管别人,所以只是在自己的空间唠唠叨叨。

请善待小透明,请善待可爱的马修.威廉姆斯。

你不喜欢他,有人喜欢。

所以请至少给他一点尊重。


【论坛体】有个帅哥喝醉了,现在躺在我床上(5)

前文戳:(1) (2) (3) (4)

论坛设定参考之前写的论坛体,也就是各个次元的混合,没有地域划分

CP米英,标题是欺诈:)



328L

如果这是漫画或者小说,剧情一定是这样发展的:有点小天赋的主角一直默默地生活在一个普通的世界里,突然有一天,一个不明人物出现在她面前,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作为推动剧情发展的线索人物,他成功让主角意识到,自己的邻居不是普通人,自己的朋友和同学都不简单,连自己的父母都有着特别的身份,最后,主角才得知原来她一直身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拯救世界。

329L

哈哈哈哈哈楼上有毒啊哈哈哈哈哈

330L

按照这个发展,楼主已经进行到发现邻居不是普通人这里了,接下来多就关注一下朋友和同学吧hhhhhh

331L

不对吧……男神都说了唉,拯救世界这个任务归他了。

332L

对哦,我第一次见有人在日常生活中说自己要拯救世界的。通常这种人都中二得没救了,但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一直跟着楼主称呼他为男神的缘故,莫名觉得有点小帅气呢。

333L

“拯救世界”很帅气吗?!帅气的难道不是之前霸道总裁的气场和之后的砸墙吗?!

334L

我很好奇楼主眼里的男神究竟是个属性有多复杂多样的人,因为很明显她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

335L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打算水多久。

336L

呃……主要是楼主每次都甩下炸弹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之前54L分析君出现之前就没人有能力正楼……要不,期望大神再度出现把楼主召回来?

337L

其实,我们也算是围绕主题,在讨论吧?

338L

什么主题?标题吗?这栋楼不已经和标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吗?

339L 楼主

喂,你们等等,我还在啊!

340L

现在的情况是,楼主挤一点信息,就消失好久,回来后就又扔出一些新的信息,之前的还没解决,情况就变得更复杂了,这样子就算分析君再万能我们也无法还原出整个事情的脉络,只能猜测(水)了。

341L

是啊,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楼主这个求助帖要求助的是什么?A的身份?接下来如何处理A?还是男神和A的关系?还是帮助A找回身份?还是男神身上发生了什么?

342L

楼上你还不如问现在这个求助帖出现的问题有哪个是已经解决的呢?

343L

我觉得你们有点奇怪,之前说让楼主想说啥说啥的是你们,现在楼主挑自己喜欢说了后,说她的信息太乱的还是你们。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

344L

这不是废话吗,因为回复的根本不是同一批。

345L 楼主

我说,你们别无视我啊QwQ

346L

有些人把这个当故事看,他们不会计较先后顺序,只会期待新的发展,而有些人把这个当现实看,比较认真对待,希望能提供帮助,故而就更为在意事情的完整性。不存在谁对谁错,因为论坛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347L

楼上说得在理。

348L

咦我好像看见了楼主?

349L

楼主这回回来得真快!

350L 楼主

……明明我根本就没有走!

351L

抱歉楼主,之前没注意到你。

352L

一直长篇大论的楼主突然只发一句太不显眼了,泯然众人(划掉)

353L

楼上你划掉的意义在哪里,用来强调吗?

354L

别这样,楼主要哭了。

355L 楼主

谢谢,我没有哭。

大家也都很可爱。

往上翻了翻发现先前确实说得太过杂乱,那么现在以54L的总结为基础,我来从头理一遍。

首先声明一下,这并不算是个求助帖,从标题就可以看出来(笑)虽然有说让大家帮忙分析,但主要还是突发事件后想找个地方倾诉吧。感谢有这样一个独立于所有世界的地方,我可以尽情说话,不会被质疑真实性,也不会因此影响到现实生活。

在这里的大家可能没什么时间概念,但距离我发现A在酒醉后撬男神家的门,已经过了快一周了。这一周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清楚哪些比较重要,于是就专门挑出A和男神相关的说一说好了。

把A捡回家的前几天内,他一直重复着发呆、改变态度(性格?)、再发呆这样的过程,具体比较特别的几次前面都有讲,总之,中途一度让我很无力,就跟养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一样,完全不敢放他出门。等他不再发呆,记忆好像也不再混乱、固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就是这天,男神回来了。关于男神的职业问题,你们的怀疑很有道理,刚认识时我也以为他是个学生,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有固定的工作的,经常不回来也是因为在别的地点还有住所,或者干脆就留在工作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我倒还真没有好奇心,毕竟就算他是无业游民,也照样是我的男神。

那天男神刚刚打完电话……唉等等,先让我整理一下此时此刻正发生的事情,A与男神终于停止了吵架啦!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瞪着对方,准确地说,A仍在瞪着男神,而男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掏出手机来看,显然注意力已经从先前放飞自我的儿童式争吵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呃我刚刚是不是黑了我男神,算了,继续。这些画面当然并非我亲眼所见,是我从两人灵魂的情绪变化以及我听见的声音推测出来的,在场景还原上我自认准确性挺高。总之,虽然我不知道手机上显示了什么,但从男神时不时按一下键回复来看,应该是很麻烦的事情,因为男神的情绪不高,甚至有些烦躁,刚刚吵架时那种纯粹的快乐(?)已经彻底消失了。最后,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他以为他是谁啊”,便站起身,估计是打算立刻离开。就在这时,A灵魂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灰色薄膜猛地颤动了一下,我听见他冷静地走向男神的脚步,而他开口的语气却捎上了几分愠怒:“我以为和女性有礼貌的道别是最基础的礼仪。”

男神显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疏忽,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而是自然地回头和我道了声再见,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显然他笑得十分爽朗,因为紧接着A就跟了一句:“还有,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你不会想知道那究竟有多难看的,美.国人。”

男神愣了一下,他反应迅速,以一种十分嚣张的口吻反驳道:“我可不想被一个英.国人这么批判。”

简直是个奇迹,他灵魂中流散掉的那些快乐的成分随着这句话又回来了。

我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在这短短的见面里,男神的心情因为A的原因大起大伏了好几次,可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不过是吵架而已。

不仅我对此有所疑问,男神本人显然也有这个困惑。他就带着这样的困惑,走出了我的家门。

356L

那个啥,楼主去写小说说不定能大卖。

357L

赞同,瞧这字数,我一辈子也做不到在大脑里把这些东西如此流畅地想一遍还不混乱。

358L

楼主真是热爱插播,别忘了之前的话题就是被插播转移掉的啊!

359L

总感觉楼主不同时期描写男神就像在说不同的人。

360L

也没有啦,其实形象很鲜明?我的世界也有美.国,虽然没法具体地相容出来美国人是什么样的,但大概理解一点楼主口中男神的样子。

361L

男神和A的气氛怎么这么微妙,A失忆什么都不知道干啥都是本能就算了,如果不是楼主说他们才刚见面,我以为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362L

楼上+1,不是有男神之前认识A身体里那个灵魂的主人这个选项吗?

363L

不管究竟认不认识,A现在不仅失忆,连身体都不一样,要认出来还是很难的吧,剥离那些复杂的灵魂啦身体啦的种种前提,被轻易牵动情绪、被当面批判也不生气、和人吵架却能感到开心,楼主你知道你男神这样的心态叫什么吗?

364L 楼主

呃什么?

365L

叫做恋爱,还是一见钟情。



TBC


然而并不是一见钟情。

发现因为楼主妹子身份所限,很多事情都太状况外,所以进展十分缓慢,又变成短短的过渡章了,在此道歉_(:з」∠)_ 写的时候脑子有点糊,说不定有bug,待改。

下一更该琢磨一个更好的剧情切入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