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幸运S+

美漫粉/古龙迷/Priest吹/APH不毕业/盗笔推/音乐剧是宝藏
梅溪湖坑底看人世间最美好的双云
二次元男神吴邪/费渡/二代绿灯/616美队;女神贞德;挚爱APH新大陆家族
墙头无数,惯性挖坑,填坑艰难
不擅回复评论,但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喜欢
吃的CP随便逆无所谓,但洁癖严重,拆了会死

【米英】至死方休

※ 国设,悬疑到没有具体时间线

※ 米中心,意识流的ooc摸鱼


那颗突然其来的子弹正中眉心。

喷涌而出的血液为眼前的视野抹上了鲜红色的亮彩。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久违的愤怒与难以置信在胸膛里头燃烧爆裂,锋锐如刀的疼痛席卷了大脑中的每根神经,被其一并肢解的思维碎片挣扎良久,才艰难地重新粘合起来。他在这场漫长的顿悟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倚向旁边的土墙,终于堪堪让自己即将软倒的身体保持站立。

“妈的。”他低头扫过身上沾满尘灰已看不出颜色的军服,恨恨地骂了句,仿佛只要这么做了,它就能回归原本的光鲜亮丽。

周围已经瞧不见任何一个能为他带走遗言的士兵,所以也并不需要再多余地煽情什么。

他运起仅剩的气力朝子弹飞来的方向比了个中指,遂环抱双臂,神情坦然闭上眼睛。

阿尔弗雷德就这样死了。

作为一位年轻而光荣的美.国士兵,他拥有英雄般的传奇人生,参战积极,杀敌无数,意外牺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却至死都不愿妥协,不肯倒地。

——这段经历简直感人得足够以此为题材写本书出来了。

在生命的最后,他颇有些讽刺地想。


未来的传奇小说主角并没来得及深切体会一下那古往今来被无数文豪画匠想象描绘着的死亡,便被一阵颠簸震醒了。

他多灾多难的尸体头朝下,像个臃肿的布袋,脸颊蹭着湿润的浸着血味的泥,随着前方青年不紧不慢的步子滑出一道可笑的轨迹。

阿尔弗雷德眯起只能看到鲜红一片的眼睛,觉得那个背影可真他妈眼熟。

“见鬼的,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尸体毫无身为尸体的自觉,动作利落地一跃而起,用蛮力挣脱开被挟制着的衣角,那里已经被拖拽他的人攥得变形。

阿尔弗雷德摩挲着那点残留着的、错觉似的温度,等着前方的人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

熟悉的容颜上挂着十足陌生的笑意:“当然是因为……是我杀了你。”


很多年前阿尔弗雷德也曾亲眼看着亚瑟断气。

他在那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唯有与自身休戚相关的存在,才会逐渐成为背负在灵魂上的重量。

命运对他唯一的仁慈,不过是让他没能够亲眼目睹大卫的死亡。

而时间仍在向前走,疼痛从来不会迟到。

那一年那个年长的青年躯体滚烫,数十处刀剑伤慢慢溃烂着,他疲惫地闭眼,拒绝了孩童有关包扎的提议。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特地浪费药物,”他温柔地说,“我们不是人类,所以这些在日后甚至不会留下痕迹。”

他没说这意味着他需要先死上一次。

所以阿尔弗雷德不懂。

他只是心情烦躁地听亚瑟唱歌,唱温暖的火与光,唱圣灵和主,当爱与喜悦吹散迷雾,将为世间带来宁静与和平。

他讨厌这种歌,他爱听血与战争,奔腾的骏马,刺出的长枪。他爱着这些,是因为他用足够漫长的时间从亚瑟身上目睹到了这些。

——您怎能教我您没有的东西?

待歌声弱下去,阿尔弗雷德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他抓住亚瑟冰凉的手,看他眉睫轻颤,似在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苦痛。

“英.国?”他头一次小心翼翼地唤他。

亚瑟没有回答。

小小的孩童愣了会儿,开始大声嚎哭。


阿尔弗雷德垂头看自己的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普通人类乃至同类无法想象的怪力。

他相信自己挥出一拳甚至可以击碎对方的脑颅。

但他忍住了,忍得太用力,瞪着眼前青年时能清楚地听见牙齿上下摩擦的声音。

“你知道,”阿尔弗雷德在思考,亚瑟总是嫌他做事不过脑,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他沉思了很久,才把一句话讲完整了,“你知道,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掉我,最后都没有下手吗?”


死亡并不可怕,只要人民的精神不死,意识体就能永存。

亚瑟抱住阿尔弗雷德的时候已经真正意义上的焕然一新。他看上去已经可以立刻提起刺刀,回去那由强权与贪婪编织而成的战场。

阿尔弗雷德却没那么容易被哄好。

他打了个响亮的哭嗝,近乎怨怼地瞪着亚瑟:“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年长的意识体眨了眨眼,竟显得有些茫然。

“你骗我,”阿尔弗雷德无师自通了身为小孩该会的技能之一:无理取闹,“还抛弃了我。”

亚瑟叹了口气:“我只是去了趟天堂。”

“那里就和故事里说得那般美丽。”

“在那里,上帝会洗清每个人的罪孽,令他们得见心中所愿。”

“你看到了什么?”阿尔弗雷德问。

亚瑟摸着孩子的凌乱的金发,笑而不语。


“你知道,”那个冒牌货用英.格.兰的声音和语气傲慢地回答,“这明明是你自己期望的,那么多年了,每当你在睡梦中惊醒,忐忑地祈祷,然后再欺骗自己并不在意——你是多么地——想要看到这一幕啊。”

“想看到亚瑟.柯克兰用杀死你的方式回报你的背叛,就如同你想看到他在愤怒的你手中停止呼吸。”

“你曾在1775年前去实现这个心愿,你差一点就成功了,你在黑暗的营帐里掐住他的脖子——”

“却用亲吻代替了刀锋。”


“我下不了手。”英.格.兰在雨中流泪。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写满了故事与伤痕,在黑暗的营帐里亮得触目惊心。他的脸泛着缺氧的苍白,因为一只掐住他脖子的手,但他没有反抗。

——你凭什么不反抗?!

阿尔弗雷德发着抖,清楚就算今夜将所有他所能想到的最残酷的折磨一一施行,等到天明,他的孩子们也不会因此停止咒骂哭泣。

当死亡不再代表结束,阿尔弗雷德杀死亚瑟便毫无意义。

笨蛋。身下的濒死者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平静而坦然地做了个口型。

于是阿尔弗雷德附下身吻住了他,像吻住一片美丽又稍纵易逝的往昔。

他将在雨中高歌最后的胜利。

没事的,得偿所愿的狂喜足以平复胸口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不甘的嘶鸣。


他看见了什么?

是从不曾被侵略的不列颠群岛,还是永恒又平静的长眠?

在那个雨夜过后,他会不会有那么一刻看见我的脸?

——谁让上帝不过是可笑的幻觉。

阿尔弗雷德的拳头挥了出去。

“亚瑟”轻而易举地破碎了,碎片飞溅中负责收尸的年轻士兵惊恐地望着他。

“抱歉,我只是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咧开嘴大笑:“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他扛起枪,唱着安魂曲走远了。


上帝会清洗每个人的罪孽。

我们无罪,所以我们回到了这个人间。


全文完


作为一篇米英,从头到尾亚瑟都没真的出场过,就是这么任性√


【绿红】Fight Song(11-12)

一个脑洞,闪点悖论AU。

Summary:巴里在闪点世界见到了哈尔,他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已经一团糟的现实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前文戳:(1)(2-4)(5-6)(7-10)


(11)


“这杯酒比海滨城要贵两美元。”哈尔瞪着杯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在思考白天那起案子,尸体呈现的状态很奇异,与预估的死亡时间不符,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性有……

“嘿,你不可以在跟我喝酒的时候突然掏出纸笔开始写东西!没有人会到酒吧来工作!”

我如梦初醒,仗着灯光闪烁中哈尔看不清我尴尬的脸,语气非常镇定地指出:“可你已经讲了快半个小时中心城和海滨城的物价差。”

“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巴里,”哈尔一本正经道,“就像我说的,这杯酒比海滨城要贵两美元。身为一家连锁店,它在恶意抬价的同时显然并没有考虑到会有人千里迢迢赶来另一座城市喝酒,轻而易举就能发现它的阴谋。”

“那只是两美元,哈尔——所以你究竟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记得吗?你一周前才跟我炫耀过,你用了一个晚上就要到了海滨城同名酒吧里所有姑娘的电话号码。你的电话号码簿还等着你让她们心碎呢。”

“亲爱的~巴里,”显然重提光辉往事令哈尔膨胀起来,他眉飞色舞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真应该录下来让你听听自己那酸溜溜的语气的~ 放心吧,无论什么姑娘,在你面前都得靠边站。”

我眯起眼睛:“因为我会主动帮你付酒钱?”

哈尔瞪着我,一脸震惊和受伤:“不,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谢了,”我尝试着憋笑,但显然并不十分成功,“你既然闲得发慌,那有没有读我借给你的书?”

“我连封面都没翻开过!”哪怕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我仍然震惊于哈尔竟然可以毫不脸红,甚至是骄傲地说出某些话来,“可我去看了电影。” ※1

“据我所知,翻拍电影在大部分情况下只会是一场灾难——算了,忘了我的书吧,哈尔,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虽然你已经回不了军队,但卡萝似乎说过她会为你腾出一个位置?”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我老妈的?没人会在酒吧谈这个!”哈尔翻了个白眼,“青梅竹马变上司?想像一下吧,那意味着她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压榨我,而我甚至没法说不!”

我毫不留情地指出:“可你想要飞行,你需要它。”

哈尔停下了他的喋喋不休,若有所思地叼起一个鸡翅,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我凝视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睫,不禁有些恍惚。或许太过自我中心的人都会有一套不可思议的生活方式,对挫折和胜利的定义完全区别于常人。哈尔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为了正义之类崇高或虚无缥缈的理由而奋战的类型,他活得太恣意,无论何种苦痛都统统深埋在皮囊之下,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觉得他会如一个货真价实的失业青年那般频繁地来找朋友喝闷酒。

我决定乘胜追击:“试飞员是除开军队外最适合你的工作,你可以继续开你的战斗机,而不是对着新闻上的空军在心里评头论足好半天,就因为他们完成不了你的标志性动作。”

哈尔咽下鸡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可真了解我,甜心。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没了我,那帮蠢货可能连安全带都不会系。”

……他姑且算是个可爱的人,只要不计较那张仿佛是为了得罪人而生的嘴。


这家酒吧有着中心城最好吃的鸡翅,但显然辛格队长并不希望手底下有谁能好好地享受那么一次。

收到短信时,我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上的食物:“抱歉,我得走了,十五分钟后有个约会在等着我。”

“哇,得是多特别的姑娘才能让你毫不犹豫地抛下我?”哈尔边叹息边坚持不懈地试图用筷子舀起汤。他早就已经用完主食专心喝酒,醉意上头的时候干出什么也不为怪。

“非常特别的……尸体。”我朝他眨了眨眼睛,故意顿了下才吐出后半句,满意地瞧着哈尔难得一见被噎住的表情。

“不管多少次,我都得说你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会在实验室里倒腾尸体的那种人。”

“我不在实验室里倒腾尸体,”我纠正道,“实验室是用来检测证物的地方,你说的是法医和停尸间。”

“听上去没什么区别。”哈尔醉醺醺地笑了。

“你看起来也不像个穷得要我请吃饭的人,”我调侃他,“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去跟那边那个一直在偷瞧你的美人说你兜里连请一瓶酒的钱都没有,她还会不会来找你搭讪?”

“嘿!我只是没带钱,你说得跟我明天就得收拾家当去乞讨一样,”哈尔龇牙咧嘴地反驳,“你吃醋了对不对?她显然觉得我们两个中我更有魅力。”

“是啊,在我埋头苦吃的时候,某人正忙着凹造型。”我没好气道。

“可她错了。”哈尔蓦地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奇异地望向我。

我被他看得一愣:“什么错了?”

哈尔支着身子凑了过来,捧起一缕我的头发,抑扬顿挫地说:“她怎么就看不见呢?你的蓝眼睛是如此迷人……而我一直……都对黄色没有抵抗力。” ※2

他离得有些太近了,呼出来的气息几乎打在我脸上。我的心脏跳跃得飞快,脸也烫得惊人。上帝啊,我真讨厌哈尔这种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和对象的调情。

在我控制不住反应过激之前,哈尔却好以整暇地退回原位,装模作样地抿了口酒后,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巴里,我总算信你从没谈过恋爱了!再多来几秒钟,我是不是能看到你被吓哭?嘿,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这只是个小玩笑,欢迎你日后报复回来,至于今天,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可是快要迟到了?”

这一瞬间我心头涌现的情绪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堪,我扫了眼时间,咬牙切齿道:“……这次可完全是你的错!”然后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你当然可以和你上司解释你因为和男人约会所以没注意时间!”那混蛋幸灾乐祸的声音依然在身后回荡。


“你实验室里的那个漂亮姑娘怎么样,巴里?名字是佩蒂,对吗?你们俩有如此多的共同点。”

“我恰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妈。”

“每个人你都那么说。” ※3

或许是那个玩笑造成的冲击力过大,当母亲开始操心我的感情生活时,哈尔的脸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不不不不不,巴塞罗缪,你见鬼的在想些什么?

像哈尔那样的人,幽默风趣又有手段,有全世界的漂亮姑娘可以选择可以喜欢,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


(12)


“巴里总觉得没人会对他感兴趣。”诺拉轻轻叹息了一声。

哈尔凭借着大毅力一路听到这里,终于有些受不住了,他表面正襟危坐,实则冷汗直流。

“他自信于他的学业,他的工作,他自信自己能够伸张正义,他自信能够让我和亨利安享晚年。所以亨利因为心脏病去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比我想象中更大,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我的儿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自信。他会害怕自己不够优秀,也会害怕失去。他总是能看到身边每个人的优点,却看不见自己的,”老人的目光带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透彻,温和地落在哈尔身上,“我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真正理解他,让他可以尽情展现自我的人,至于年龄、家境亦或男女,我其实都无所谓。”

——巴里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留我一个在这里应付你妈,自己却消失不见了!

哈尔暗地里愤恨得牙痒痒。

卡萝一直以来都觉得他与巴里的关系比起恋人,更像关系很铁的朋友,这话不是毫无缘由的,他们秀恩爱的时候能闪瞎眼,看对方不爽的时候也绝不会轻易含糊过去。

所以他在心里翻着花样地骂完一个来回,才勉强舒坦了,耐着性子继续和他名义上的“岳母”聊一场危机四伏的天。

不然呢?让他怎么解释?

亲爱的艾伦太太,您不用跟我绕着圈子传达“你如果对我儿子不好我就要你好看”的思想了。你儿子刚和我分手,理由是他一觉醒来觉得这不是他的世界,而我没有直接一个电话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因为我鬼迷心窍相信了他。

您甚至不用再担心他的性向,他现在直得我想哭。

“我早就听巴里说起过你,”诺拉轻声道,“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哪怕在你们还是挚友的时期,他话里就经常性出现你的名字,我从未见过他和第二个人有与你这般的亲密……后来,你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他反而会下意识地减少提及你的次数,这反而暴露了一切。”

“您……您早就知道?”哈尔有些难以置信。

诺拉微微一笑:“我可是他的妈妈,有哪个母亲,会不清楚孩子在想什么?”


一直到诺拉熄灯去休息,哈尔都没能说出巴里已经和以前不同这件事。

凭什么要由他开口呢?

那可是他喜欢的人,且连他的妈妈都赞成了这段关系,凭什么他就必须放弃呢?哈罗德.乔丹什么时候学会认命了?

下定决心的哈尔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冲了个澡,仗着整层楼只有他一人,大咧咧地裹着浴巾就走出浴室。

然后他的脚步凝固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而粘稠,带着些许戏剧般的夸张,音节滚动间仿佛毒蛇吐信,向所有事物辐射着实质般的恶意。

“母亲死而复生,爱人离他而去,敌手成为英雄,战友未生即死。心中永远充满爱的亚马逊公主失去了她的爱,对陆地世界一向友好的海王则成了陆地最大的破坏者。”

哈尔循声望去,有个身着黄色紧身衣的古怪男人就站在客房正中央,房门和窗户都紧闭着,他就像凭空出现般,胸前镶嵌着一枚颠倒的闪电标志,朝哈尔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时间线完美地将他认知中最亲近的事物全都扭曲成了相反的模样,在这地狱般美妙的世界里,只有你——我实在很好奇,乔丹,我曾研究过的历史资料从未告诉我闪电侠喜欢男人,而从朋友到恋人的改动也并不符合世界的规则,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的存在变得如此特别?”

哈尔没理会自说自话的陌生闯入者,他的思维飞速运转着,枪还在枕头下面,房间另一端的茶几上面有把水果刀,他仅有的武器都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对了,诺拉!他能出现在二楼,诺拉莫非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哈尔立刻朝床头扑去,可还未来得及挪动脚步,眼前的男人便融化在了空气里,而一只冰冷的手却又在同一时间从后方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如果不死……”让哈尔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已经瞬移到他背后的男人兴奋地喘息着,“我该怎么在感人的重逢之际欣赏他绝望的表情?”


TBC


注1:应该是出自至白之日中被视差附身的巴里回忆与哈尔初相识时发生的事情,此处挪用。

注2:哈尔在V4中的原话,在黄弱点消失后,他暴露了他的金发情结(笑)

注3:闪点漫画记忆闪回里诺拉和巴里的一段对话。


【绿红】Fight Song(7-10)

一个脑洞,闪点悖论AU。

Summary:巴里在闪点世界见到了哈尔,他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已经一团糟的现实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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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想让我痛苦。

巴里攥着戒指中掉出的黄色制服,遗落在岁月里的血色残片正在脑中嗡嗡作响。

他一向如此,且似乎总是成功。

再一次的,巴里意识到自己从未摆脱逆闪电可笑的“复仇”,那仿佛已成为斯旺生存的动力,如果这么做能够嘲弄到被他恨之入骨的闪电侠,他便会理所当然地拨乱时间的线,就跟在完成的画作上肆意泼洒颜料那般自由。

毕竟别人的生命于他而言一文不值。

巴里不愿意去深入思考他这位毕生大敌所作所为的每一个目的,那就像去揣摩一座深渊一般徒劳,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受多少次与这个人的重逢。


他是从可怖的疼痛之中醒来的。

很少有人记得撇开巴里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他的肉身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凡人毫无区别,所以也很少有人能想象,他早已习惯了受伤的滋味。

只要是物理伤害,哪怕再严重,神速力都会让他很快痊愈,所以从来不至于让他在床上躺……唉?

巴里恍惚地睁开眼,剧烈的痛楚麻痹了感官,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这熟悉的漆黑洞窟是蝙蝠洞。他试着转头——哪怕一个简单的动作如今也令他吃力万分——只见蝙蝠侠正忙着往一个型号很大的水盆中注水,发现他醒了也只是挑挑眉,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布鲁斯,我这是?”他为自己开口时沙哑到几乎无从分辨内容的声音而震惊,却不想他自然而然的一句称呼却让蝙蝠侠浑身一震。

“布鲁斯已经死了。”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嘶声道。

“……我很抱歉,韦恩医生。”巴里意识中的混沌终于被这句话一举击碎,他悲伤地道着歉,同时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重度烧伤的痕迹。

“我失败了?”巴里难以置信地喃喃,主动被闪电劈中并没有让他得回他的力量。

“当然了,妄想症先生,你做的根本就是自杀行为,”托马斯将注好水的水盆挪到近前,闻言只是不住地冷笑,“接下来要给你做烧伤应急处理,会有些痛,给我忍着。”


(8)


电话铃声响起时,手术刚刚结束。

巴里在生死间走过一遭,此刻全身都缠着绷带,别说起身接听,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困难。

“是我的电话,韦恩医生,”巴里恳求地看着托马斯,在对方一声轻哼后无奈地道,“我知道这个哼,是蝙蝠侠所特有的’我知道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但我觉得很糟糕,所以不’的意思。”

托马斯神情怪异地抽了抽嘴角。

“就说几句话而已,我答应过他的,不会错过他任何一个电话。”

“巴里!”不出所料,哈尔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线路另一头传来。

巴里轻轻应了声。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感冒了吗?走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不,只是信号有些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哈尔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哀怨:“你忘了请假,巴里!你的上司直接打到了家里,我跟他解释了好久他才相信你是真的病了而不是旷工,你还有个叫佩蒂的女同事也打了过来,她是你说的那个……吗?”

“不是。”巴里干巴巴地回答。

“相信我,以我多年的经验,她绝对对你有意思……”

“谢了,不过,这就是你特地打个电话想说的东西?”巴里没好气地道,不用看也猜得到旁听的托马斯此刻的表情。

“你妈妈竟然问起我你去哪里了,她知道你没去上班,为什么?”

“因为我开走了她的车……”巴里愣了下,然后恍然大悟,“我去上班从不开车。”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但很明显她并不相信,所以我拖不住太久了,快点回来吧,拜托!”

“我尽量。”巴里苦笑。

“我的假期只有三天,巴里,之后我就又要回前线了,”哈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希望你能成功,希望我离开前还能看见你。”

巴里觉得有什么哽住了他的喉咙,他顿了顿,然后十分坚定地回答:“一定。”

“别忘记,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一直都在。”

电话挂断后,托马斯用一种勉强理解了的眼神注视着他:“男朋友?”

“啊??”巴里觉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可能都会对“男朋友”这个词产生些不必要的过敏反应。他几乎要冲动地开口问托马斯“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直的吗”,可最后却含糊地默认了下来。

巴里知道身为一个蝙蝠侠所能掌握的资料库能有多庞大,这一点他相信哪怕从布鲁斯变成了托马斯也不一定会有所改变,毕竟他姓韦恩,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不是吗?托马斯一定能查出哈尔和“巴里.艾伦”的确切关系,而他实在不想努力解释完真相后再面对一些诸如“既然逆闪电的本意是不想让你好过,那为什么干涉你感情生活的方式是给你的恋人换个性别,莫非你恐同?”之类的问题。说真的,等他冷静下来后再回去看待整件事,最可怕的反倒不是哈尔的性向了,而是——他居然会想要结婚?爱情誓约和钻石戒指一直以来都是能让哈尔做噩梦的东西——他的朋友虽没明确地谈过类似的话题,但巴里很清楚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这条变动的时间线使他对你的迷恋已经超出了你所能想象的范围。

巴里战栗着吸了口气,压下这个疯狂的想法,和脑中两份翻腾不休的零碎记忆斗争完毕后,他紧张地舔了舔唇:“他……我是说哈尔,他在我的时间线也是个英雄,他是我们正义联盟的绿灯侠。可因为阿宾.苏还活着,所以他从未传承到他的戒指。而没有了能量戒指,我会使哈尔置身危险之中。※”


(9)


联盟刚成立时曾有一段艰难的磨合期。

成员们彼此间并不了解,这个了解不仅指代着秘密身份,还有彼此的弱点与局限。

当然了,蝙蝠侠知道一切,可那时也没人有能力看穿这个。

除了过程被敌方层出不穷的花招拖得更为漫长,那是一场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的战斗,长时间的奔跑、自愈、震动穿梭物质层,使巴里身体内贮存的能量几乎被消耗一空,他很饿,且头晕目眩,甚至打不起精神再度奔跑起来去取些食物。

他的战友们在狼藉的废墟中宣告胜利,巴里倚着墙在原地缓了会儿,刚要露出笑容加入庆贺,就见绿灯侠离开了大家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嘿,干得不错,伙计。”那个闪着绿光的英雄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我相当及时地拯救了你的屁股,绿灯。下次放大招前,你能先记着给自己套个罩子嘛?”也不知是什么化学反应,每次绿灯侠一开口,巴里就条件反射地想要反唇相讥。他飞快地开阖着嘴唇,直到发现说话对象根本没在听,而是神色怪异地望向自己的下半身,“……你在看什么?”

“你的腿。”绿灯侠严肃地说。

巴里朝下看了看,迷惑不解地问:“我的腿怎么了吗?”

“你刚刚被甩飞到了大楼上,我看见有条突出的钢筋从你腿上扎了进去。”

原来是这个,巴里松了口气,庆幸果然只要他愿意就没人能看出他状态不佳:“真难为你忙着送死的时候还注意到了,我又不傻,当然立刻就把它拔出来了,轻而易举。”

绿灯侠的表情更古怪了,看起来像是打算说点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

你知道你那条可有可无的眼罩根本挡不住你的任何情绪,对掩护秘密身份也毫无帮助吗?巴里很想这么问他,但良心还是促使他放柔了声音,“呃,不用在意,我的神速力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治愈了它,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

“所以我们几乎从未看见你受伤,不是因为你有独一无二的速度,而是因为它们很快就愈合了,”哈尔暗自嘀咕着,不赞同地挑起眉,“然而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你仍然会感到疼痛,不是吗?”

有那么一会儿巴里沉默了,他注视着面前这个甚至都算不上熟悉的存在,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一寸寸地蔓延了上来。

“我能忍受这个,这是拥有能力必须付出的代价。”

皮肤相触的温暖让巴里意识到绿灯侠正在拥抱他,他好心地没提醒对方由于今天的忙碌,自己制服底下目前全是化学药品混着食物的残渣。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额外借你一些。”哈尔的声音闷闷地捶打在他的胸膛。

巴里偏过头,无意识地掩饰跳得比往常更快一些的心跳:“借我什么?”

绿灯侠亮出他的戒指,绿色的光芒倏然暴涨,然后轻轻抚上了巴里心口的位置:“我的勇气,闪电侠,哪怕分到一点,你都赚翻了。”

毫不尴尬地说出这番话的宇宙警察在巴里被逗笑了的神情中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颜色可疑的袋子:“来自星域1927扇区的特产零食,希望符合你的口味,不用谢。”


(10)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托马斯瞪着正努力从床上撑起身子的巴里,愤怒地嘶声道。

“我需要再试一次,我需要更大的闪电。”

“你疯了。”托马斯难以理解地打量着他。

“不,我从没这么清醒过,”巴里想要微笑,却因烧毁的面部肌肉而被迫放弃了这个动作,哈尔曾赠予的勇气仿佛正在胸膛中燃烧,那是多年前留下的无法被任何磨难熄灭的炽烈火苗,他用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会犹豫吗,斯旺?不,我会夺回我的时间。”

——我绝不愿随着悖论的修正,逐渐忘记那些好的、坏的、不完美却让我珍惜的一切。

——我不该拥有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同样的,也没有权利篡改任何人的人生。



TBC



注:闪点漫画中,巴里在蝙蝠洞看到哈尔资料时的原话。


写得有些乱,待修改_(:з」∠)_


【绿红】Fight Song(5-6)

一个脑洞,闪点悖论AU。

Summary:巴里在闪点世界见到了哈尔,他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已经一团糟的现实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前文戳:(1)(2-4)


(5)


宝贝,来听我讲讲那些出现我生命里的人们。

我还没醉……好吧,可能有一点,但远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至少比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好太多了,不是吗?

我猜我只是想趁机发表点什么有意义的看法,鉴于你平时总觉得我说了太多废话。所以拜托了,亲爱的,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我需要一个听众来让我坚持说完它。

我该从谁说起呢?这实在是很难抉择。但不,不会是我的父母或兄弟的……瞧,你又用那种悲伤的眼神看我了,我发誓那一部分从不是什么触及不得的创伤。他们是家人,他们长在我的心脏上,生在我的血肉里,我会永远记住他们,但我不会谈论他们。抱歉,我就只是……不能。

所以让我们从她开始吧。卡萝,我的好姑娘,我确信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她失望。她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1 而我回答不了她。我不明白她关于长大的定义,于是我们总是就这一点吵架。要知道,她才是那个说出“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1 的人,对她来说,长大难道就意味着不能再追逐我从孩提时代就唯一在乎的东西,还是我必须停止做任何危险动作以及杜绝一切有自杀嫌疑的飞行?

——那我宁可永远不要长大。

噢巴里,你不用跟我解释她有多好,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对不起她。

可惜无论她多希望我远离天空,在战争面前,都未免为时已晚。

当整个费里斯航空公司都被征召入伍后,我立刻变成了最巴不得她远离飞行的那个人。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对不对?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好吧,大概是没提过的,不然你给我贴的那些难听标签里可能会多出一个“妄想症”来。

父亲出事那天我仿佛有隐隐约约的预感,母亲走的那天我的心脏曾狂跳过。我一度以为这是我的超能力,所以当某种预兆告诉我你将会死去的时候,我选择了寸步不离地盯着你——对,这就是那天你怀疑我嗑嗨了的真相——死亡最终没有真的找上你的结局让我如释重负。

我的直觉,不,那之后我或许该称它为妄想,一度在梦境中朝我展现了你在空气中消失的画面……而我也相当真实地体会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像一切都确切地发生过,而因为我重来了一遍,所以侥幸逃过了噩梦。

什么?!不,我才没有哭,我看起来像是会流眼泪的那种胆小鬼吗?

你知道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

我、不、害、怕。

我不。

……巴里,我可以现在亲亲你吗?


谢谢,我想我冷静下来了。我就不该添加那么多无关内容的。

回到正题,下一个就说绿灯侠好了。

事实上,我甚至都谈不上认识他。

我在一场战斗之后的兜风中捡到了那个外星人。他长得就像那种会出现在报纸上的超级英雄,坐在坠毁的飞船中,流着血,看起来随时都会咽气。

在他请求我帮忙拯救世界的时候,宿命的感觉击中了我,我那荒谬的妄想再一次摁住了我的呼吸,在我脑中尖叫着我的人生即将因此被改变。

就算没有自从预言你的死亡后它就再没实现过的前提,我也觉得这回的妄想有点过分可笑了。

要能改变我的人生,那得跟漫画一样,老前辈死前抓了个身边的壮丁来传承力量才行。

可那是外星人唉,才没那么容易死,不是吗?

我一直知道外界对我的评价:不服从命令、鲁莽且不顾后果。嘿,你为什么在点头?就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们并没有说错,我也很伤心,小熊。

绿灯侠没能改变我的人生,却给了我一个看似光荣的前缀,那掩盖了所有负面的形容词,从此自动出现在一切有我名字存在的报道上——哈尔.乔丹,是他发现了外星人。

而那不是我想要被铭记的方式。

我是最普通的凡人,我没有神的力量,无法制止战争,只能尽我所能地拯救海滨城。如果有朝一日,我将名留史册,那我也一定要作为一个英雄死去。※2

别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我,巴里,我答应你,在此之前我会努力活下来。

我不害怕死亡,但我想,我更不愿意让你悲伤。


我们说到哪儿了?我还有很多的故事,可我猜你大概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那就长话短说吧。

我仍然记得那一天。

那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日子之一,我被自己的兄弟从母亲的葬礼赶了出来,因为我的选择让母亲至死都痛苦着。

我找了个劣质酒吧,试图通过灌酒来让自己忘记一切。理所当然的,我喝得太多了,以至于踏出酒吧门没走两步,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是个较往常更为寒冷的冬夜,而彼时我身上只套着件无袖衫。

没人在乎我是不是会成为第二天报纸上冻死流浪汉那一栏新增的数字,所以我也从未想过自己还能睁开眼睛醒来。

我看见了你,巴里。

你的头发就像太阳,你的眼睛是我深爱的天空。

你笑着递给我一碗热汤,可能加了点醒酒的成分,让我被冻住的脑子稍稍摆脱了些许混沌。在我望向你的警局制服时,你开口了。

“很高兴你还活着,陌生人,”你礼貌地握了握我的手,“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竟然信了这个。

且从遇见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相信着。


(6)


哥谭深沉的黑暗、死亡和恐惧从未化作重重负担压在布鲁斯的肩膀之上。

它们早早地带走了他。

巴里凝视着与母亲一般死而复生的托马斯.韦恩,就像在凝视一座墓碑。

事实上,他也的确见过他的墓碑。至黑之夜尘埃落定之际,他与哈尔两人曾在托马斯和玛莎的墓前进行了一场久违的谈心,诚挚地希望未来会变得更美好。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他的记忆正在改变。

他看到亚特兰蒂斯淹没了欧洲。

他看到亚马逊占领了伦敦。

他还看到——

喝得醉醺醺的哈尔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拉住他不放,跟他讲了许多清醒时的他绝不会说的话。多得足以让巴里明白他不在镜子里,而这也不是什么平行空间,这就是他的家,他的那个世界。

肆意屠杀人类的戴安娜与亚瑟、死在多年前小巷的布鲁斯、一直存活到现在的母亲、不再爱他的艾瑞斯,和深爱着他的哈尔。

有些被时间恶意地扭曲,有些则变更得令人难以招架。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TBC


注1:闪点哈尔支线中卡萝的台词。

注2:闪点哈尔支线中,哈尔的愿望是名留史册。“神的力量”一形容则来自《Justice》,哈尔质疑阿宾.苏给他戒指时是这样说的:“他为何要给我神的力量?”


【绿红】Fight Song(2-4)

一个脑洞,闪点悖论AU。

Summary:巴里在闪点世界见到了哈尔,他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已经一团糟的现实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前文戳:Fight Song(1)


(2)


他似乎弄错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巴里僵着脸注视着哈尔从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一个戒指盒——婚礼上才会用的那种式样,然后草草地一把塞进了自己手里。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干脆就省略掉整个流程吧。”哈尔咧开嘴,看上去简直是如释重负。

“等等……”巴里快疯了,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发誓我有排练过几遍,但那真是太傻了,完全不适合我,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刚说完台词就被你指着笑话到死。”

“停下……”

“反正你一定会答应,宝贝,你会答应的对吧?”哈尔突然迈步上前,叹息着紧紧地拥住了他,“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

巴里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好友的魅力究竟有多大,他是那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在酒吧里头坐上几分钟,都会有漂亮的姑娘主动上前搭讪的交际宠儿。而当他把这种魅力充分发挥,对象还是自己的时候,巴里光是对上他那双含情的、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就本能地心跳乱上了半拍,颇有些招架不住。谁料他刚想恼羞成怒,唇上就传来一个软濡的触感,有什么东西轻而易举地叩开了他的齿关,然后长驱直入,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

巴里身为闪电侠的反应机制也没能阻止他被吓傻了好几秒钟,才使出了浑身的劲一把推开哈尔,仓促之下甚至顾不上此举会不会咬到自己和对方的舌头。

“你干了什么?!”他实实在在地尖叫了起来。

哈尔被推得一个趔趄,他有些疑惑又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我猜,吻你?”

“你一定是打赌输掉了对不对?这么恶劣的惩罚究竟是谁提议的?仔细想来很有奥利的风格,是他?如果是的话请务必转告他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在此之前,哈尔——”巴里满面通红,眼神茫然地盯着地面,十指插在发间,以几乎要把头发拔下来的力道来回揉搓着,一个个字符从嘴里毫无间歇地弹射出来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语速除了自己外,不会有人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一向无所谓的很,可我在乎!你不能——天哪你怎么可以——你这个混蛋,你毁掉了一切!我得去找布鲁斯了,上帝啊,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嘿悠着点伙计,你快喘不过气了!”耳边传来哈尔影影绰绰的声音。

“我才不会喘不过——”彻底忘记自己失去了能力的前速跑者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巴里花了好些工夫,才终于缓过劲,绝望地发现自己直愣愣地躺在哈尔腿上,而哈尔正搂着他,一脸“我告诉过你了”的担心:“你险些吓坏我了,小熊。不管你是钱包被偷了,还是突然得了痔疮,都得先冷静下来才能解决问题。”

若神速力还在,巴里绝不可能留在原地面对这种程度的尴尬,早就第一时间震动自己逃往半个地球之外,而非沦落到在哈尔怀里边挣扎边投以怒视:“你不可以在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之后还让我冷静,哈尔!”

哈尔愣了愣,表情旋即变得十分惊恐:“你认真的吗?我是你的男朋友!就算我现在把你上了,也不会违背任何一条法律的!”

这句话的效果实在是太过立竿见影,巴里在一瞬间凝住了全部动作,好半晌才颤巍巍地摸了摸刚刚遭受到了可怕攻击的耳朵,生无可恋地望着他的朋友,以一种经历过世界末日后饱经沧桑的语气艰难地开口道:“所以,这就是你的新设定了?”

不愧是连生死都能逆转的世界,性向这种东西原来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伸缩自如,想掰就掰的吗?

他的食物在哪里?巴里想,他现在非常需要吃点什么来压压惊。


(3)


“在我的历史里,阿宾.苏会死去,死前将戒指托付给你,你是第一个地球出身的绿灯侠,英勇无畏广为人知,后来更是成为了绿灯军团中最伟大的绿灯侠。”

“哇,那可真酷。”

哈尔的神情是巴里十分熟悉的洋洋得意,看起来他那副严重的英雄情结并没那么容易被改变,这让巴里略微放松了些,如果是以前,他才不会明目张胆地夸他,哈尔的个性太容易自我膨胀不提,当面这么说也实在是有点羞耻。

“至于我……”巴里的手里捧着好几包心爱的垃圾食品,脂肪一路燃烧着冲入胃部的熟悉感觉让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不,”出乎意料的,哈尔扬手打断了他的叙述,“你是超级英雄还是中城警局的法证官并不重要,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试图证明的,只有你不再喜欢我了这一件事而已。”

“什么,”巴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我当然喜欢你,可并不是那种喜欢,明白吗?我很抱歉……你是我的好兄弟不假,可我已经有了女友……”

“甜心,拜托,别和我道歉。只是,你不能指望我这么快接受这个设定,那听起来是你喝了某种200%浓度的酒然后宿醉三天三夜后说的梦话。”哈尔边说边不自觉地在原地打转,如果他还有灯戒的话,这个时候说不准就要满屋子乱飞了。

巴里被他晃得有点头晕:“事实上,天才,目前地球上最高浓度的酒只有96%。”

“哇,那喝下它肚子里会着火吗?”

“……呃,我没喝过。”

“你其实不用回答我的每句话的,巴里,”哈尔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瞧,事实就是,你根本无法说服我。我承认你刚刚所讲的一切在逻辑上无懈可击,但你知道在我听来更像什么吗?一个拒绝我求婚的借口。”

巴里觉得自己已经难过到说不出话来了。

“亲爱的,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哈尔转过头对着窗户开始背台词,念完后十分感慨道,“哇,在本人面前真说出口的感觉竟然不坏,只是如我所料,傻瓜透顶……然而现在也无所谓了,我再确认一遍,你不会同意了对吗?”

“……我很抱歉。等我想办法把一切修正好,说不定你的那个巴里就能回来了呢?”

“你又在道歉了。”

“对不……”

“巴里,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哈尔抬手试探性地揉了揉巴里的金发,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一个亲密的友人该有的距离,“你是个好人,你总是在尽你所能让所有人都幸福,听你说对不起就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不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要告诉你的是——”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能够认识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啦。”

——他笑起来眼角有淡淡的笑纹,他聊天时喜欢加点幽默元素,他英俊、勇敢、自由、无畏,他比谁都热爱飞翔。他是个真正的英雄,拯救和鼓舞了我许多次,他叫做哈尔.乔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尔,”巴里红着眼睛,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问道,“我们……我是说你和另一个我,是什么时候……?”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哈尔定定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这样回答。


(4)


在前往哥谭的路上,巴里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往事来。

那时自己尚未遇见艾瑞斯,某次哈尔又要离开地球出差,临行前十分厚脸皮的把所有账单的收信地址和户口全换成了巴里的家,又将第一联系电话也改成了巴里的手机。

巴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搞完这一切,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在做这事前是不是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你知道每次出差回来就得收拾一堆烂摊子的感觉吗,你根本无法想象。”哈尔摇着头装摸做样地哭诉。

“所以就由我来帮你收拾?”巴里挑起眉。

“你是个天使,亲爱的。你忍心拒绝来自你可怜的、有家不得回、只能在茫茫宇宙中孤苦伶仃地漂泊的好朋友一生一次的请求吗?”

巴里受不了地开始赶他。

哈尔就是在这时突兀地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笑意,几乎是有些郑重地望着他:“等我回来,巴里,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巴里永远都无法习惯对身处无数光年外的朋友的安危一无所知、无能为力这个事实,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哈尔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某天巴里一直忙碌到深夜,累得连制服都脱不动,结果刚回家还没来得及躺倒,就被一个绿色的仓鼠球绑架了。

“哈尔?很高兴你还活着……但不管你要带我去哪儿,让我先睡一会儿吧。”巴里捂着脑袋哀嚎。

“睡吧,甜心,等你醒来……”仓鼠球里冒出了一张又软又舒适的床,巴里最后听见的是哈尔温柔得有些不像话的声音。

等他醒来——他看见了漫天闪烁着荧光的叶片。

“这是我回地球的途中偶遇的一个星球,”哈尔在旁边解释道,“这些叶子其实是一种生物,它们一辈子只能生活在星球的空气中,等它们不再发光了,便是即将死亡,这时它们会努力回到地面,争取死在土壤里,那样第二年才会获得新生。而它们绕着星球飞行时是这个星球最美的时候,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巴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他和他最好的朋友坐在这片叶子组成的漂流银河之上天南海北地闲聊着,场景唯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境。巴里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涨破胸腔,于是他决定趁这美好的时刻分享出来。

“哈尔,既然你回来了,过几天要不要来我家做客,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一个人?”哈尔的声音变得十分古怪,但还在艰难地组织语言的巴里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叫艾瑞斯,是个记者,我在一起案子中认识了她……她……”巴里涨红了脸,好半天才憋出后半句,“……她很美。”

有那么一会儿哈尔只是瞪着他,在巴里被他瞪得有些发毛的时候,哈尔突然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随着他的笑声,空气中登时冒出了一颗颗绿色的爱心,它们顺着叶子的飞行轨迹飘了过去,在银河中划出一条荧绿色的光带。

“我们纯情的实验室男孩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我得赶快去瞭望塔通知大家这个惊天大新闻!巴里亲爱的,跟我说实话,先提出约会的那个肯定不是你,对不对?……哈!我就知道!来,让我这个过来人给你支上几招,你这个样子可没法讨女孩子欢心……”

记忆中哈尔跟他絮絮叨叨了很久,可能跟他背了一整本《哈尔乔丹专利恋爱手册》之类的,他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好意思打断友人的热情。

等这场短暂又梦幻的星际之旅结束,临道别了他才想起件事来:“哈尔,你之前似乎说过等你出差回来,有事情要告诉我?”

哈尔抱着后脑勺,闻言有些惊讶,他皱着眉想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啊……还有这回事?出差了那么久,我都已经没印象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哈尔并不知道,被神速力眷顾的巴里总能捕捉到一些常人不会注意的细节,所以他注意到了哈尔倏然收起复又绽开的笑容,他不安眨动的睫毛,和揉搓着衣角的手指。

哈尔在说谎,那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可如果他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不再说出口,那么巴里也会尊重友人的秘密。


那之后——

那之后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两个分别经历了死亡和重生,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彼此生命中十分重要的时刻,数不清的悔恨与伤痛让巴里甚至抽不出多少时间去单纯地缅怀过去。

可就在这个世界与自己是恋人关系的哈尔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之际,那段发生在七年前、他本以为早就被他抛诸于脑后的回忆却突然清晰了起来。

巴里莫名有种冲动想回到七年之前的叶子银河,哪怕死缠烂打,也要让他的哈尔说出实话来。

那样他就不会在此刻着了魔般一遍遍地回忆当时的每一个场景,与哈尔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近乎恐慌地猜测着,他的朋友曾经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TBC


时间操作有。

私心设定艾瑞斯只是女朋友。但巴里仍然非常直_(:з」∠)_

漫画里一直到蝙蝠洞那次记忆闪回后巴里才知道闪点并不是个平行世界,所以……

顺便有人知道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经历了零时、终夜等等,一直到闪电侠重生,这中间到底过去了多少年吗?


【绿红】Fight Song(1)

一个脑洞,闪点悖论AU。

Summary:巴里在闪点世界见到了哈尔,他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已经一团糟的现实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


寒冷队长成为了中心城的英雄。

亚马逊女王和亚特兰蒂斯之主挑起了世界战争。

世上从来不存在超人和闪电侠以及正义联盟。

艾瑞斯在亲吻另一个男人。

过去的生活曾经带给巴里.艾伦足够多的意外,可就算以他那有过真正意义上“死亡”的经历作为标准,眼下这个局面……也未免糟糕过头了。


不不不,其实情况也并非坏得彻底,毕竟——

巴里有些局促地咬着嘴唇,若是往常,这种程度的焦虑或许会让他不受控制地原地高频震动,直到弄坏些什么东西才能勉强回过神。可在神速力已经离他而去的现在,他再也不会有度过几秒就如同一整年的奇特感知,他的思考速度重归普通人的范畴,而他的不安也不再是可以迅速隐藏的事物。所以在母亲担忧地看过来的时候,巴里只能强打精神露出一个自觉无懈可击的微笑。

——毕竟他的妈妈还活得好好的。

在这个荒谬的现实里,在所认知的一切都天翻地覆的时候,他却有机会再次触碰到她的手,感受那令人怀念、充满生机的温度。那曾永远定格在回忆中的年轻容颜已经不再,岁月的沟壑布满她的脸颊,可她注视着自己时眼中从未变更过的爱还是让巴里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得知蝙蝠侠仍然存在于世,巴里一度是想即刻动身前往哥谭寻求帮助的,毕竟布鲁斯总是那么无所不能,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和其他人都搞不定的,找他准没错。只是临出发前,巴里却难得犹豫了,他奇迹般失而复得的母亲正对和儿子一起过生日满怀期待,他怎么能忍心,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时刻离开,抛下她独自一人呢?


巴里最终选择亲自下厨做这顿生日晚餐。诺拉再三提出要帮忙,都被他坚定地回绝,表示寿星只需安心等待就好。若非电视新闻里不间断地报道着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两大异族对人类残酷的入侵,巴里几乎要以为这是他的某个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脆弱梦境。可梦里的母亲从来不会对他说话,她只会毫无声息地出现在淌着血的地板上,亦或凝固成一张泛黄的照片,被随意地贴在已结案的受害人档案里。

梦里的他也不会收到短信,正炒着菜的巴里单手把口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勾了出来。

“Barrrrrrrrrrrry!你又迟到了!”

巴里盯着发件人的名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角微微有些酸涩。

这可是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发生的第二件并没有那么糟糕的事情,谢天谢地,他最好的朋友仍然是他的朋友。

在去找蝙蝠侠之前,或许他可以先问问看绿灯侠对眼下形势的看法和应对之策,顺便还能打听下正联的其他人目前都在哪里……说真的,巴里到现在还没想通,他是误入了某个未知的新平行世界?还是说这仅仅是镜子大师的恶作剧?究竟发生了什么,戴安娜和亚瑟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还没等巴里想好怎么回复,又是几条新信息争先恐后地弹了过来。

“整整三个小时!已经破了你的最高纪录了!”

“噢甜心,你这令人发指的迟到习惯,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认识我你真的赚大了,小熊。”

巴里几乎能想象到屏幕对面的哈尔挑着眉毛神采飞扬的自恋模样,这个发信速度,他真的没有用灯戒化出几只手来帮他打字吗?所以先前他们究竟约了啥,哈尔他干嘛不直接打电话?

“是的,我知道这个,天才。”巴里自己都没意识到,尽管接二连三的冲击性消息已经搞得他脑子一团乱麻,可回信时他的唇边仍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那么现在送你一个惊喜。”

“哦?”

“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快来迎接我吧!”

巴里失笑:“我以为按你的风格已经直接走窗户出现在我背后了呢?不过幸好你没那么做,哈尔,今天我妈在,你可不能吓着她。”他无奈地摇着头,放下锅铲和手机便去开门,非常及时地错过了对面发来的一大串问号。


门外站着的乔丹先生看上去实在是非常的……哈尔。

他仍披着那旧飞行员夹克,里头却套了件可以完美体现出他身材的修身衬衫。头发似乎刚刚烫过,有几撮卷毛不自然地垂在耳畔,一阵浓烈的古龙水味随着他的凑近飘了过来。

巴里很自然地躲过那双有极大可能是要给他来个熊抱的手,上下打量了哈尔一番,不确定道:“你刚泡完吧回来?”

哈尔尴尬地笑了笑——巴里很惊讶他竟然还知道什么是尴尬——然后昂首阔步地进了门:“事实上,我刚从前线回来,所以只能随便处理下,希望诺拉不会觉得唐突。”

怎么会,你有张这么帅的脸,哪还需要其它项目来加分,巴里暗自嘀咕着,注意到哈尔话里的“前线”一词,有心想问,见诺拉已经笑着迎过来,还是乖乖闭了嘴。

“巴里,这就是你常跟我提的那个飞行员小子?”诺拉的态度似乎有些过分热情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他今天要来?”

“呃……”这回轮到巴里尴尬了,正待他绞尽脑汁想为好友的不请自来编个恰如其分的理由,哈尔却已经大方地上前一步,握住诺拉的手背绅士地吻了吻。

“百闻不如一见,艾伦夫人您的美丽实在令我自惭形秽。巴里是为了给您一个生日的惊喜才没有告诉您我的到来,请您一定要原谅他。”

你又不是我对象,什么见鬼的生日惊喜是把朋友带给妈妈看啊?!巴里在心里尖叫。

诺拉却笑得眯起了眼:“噢,年轻人,你的嘴可真甜。”

巴里瞧着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和母亲聊得热火朝天的哈尔,这太过日常又理所当然得毫无违和感的情景让他的头有些犯晕。

在真实的历史中,早在自己认识哈尔之前,诺拉就已经不在很久了。而他的哈尔来串门或借宿从来不需要理由,毕竟自己向来一个人住,直到后来有了艾瑞斯,哈尔似乎才很少再……

“巴里,犯什么愣呢?”他那两个世界都一般无二的朋友朝他招手,见他走近,突然小声地跟他咬耳朵,“你确定你妈妈已经知道了吗,她怎么一点反感都没有?”

“反感什么?”巴里下意识地问。

哈尔一脸“你懂的”,十分意味深长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不,你给我说明白!我完全不懂!


等一头雾水的巴里终于逮到机会和哈尔独处,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哈尔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哈尔,你的戒指呢?”巴里疑惑地看向哈尔空空如也的手指。半晌没得到回应的他抬起头,那英俊得毫无死角、脸皮厚如城墙、撩遍全宇宙女性生物的哈尔.乔丹,竟跟个刚初恋的小姑娘似的脸红了。

沐浴着巴里仿佛见鬼的目光,哈尔以比他更为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吼道:“不是吧,福尔摩斯.艾伦先生?想给你点惊喜就这么难的吗?你已经连我准备了戒指这事儿都看出来了?”



TBC



我知道漫画里闪点的哈尔在种族危机面前别说确认关系,根本就不会告白,但,当这是个魔改版的AU吧(


【整理】DC游戏火力无限二代绿红相关战斗剧情

不包含主剧情,只有战斗时的台词,边截图边整理了一下。有单人的也有二人互动的。

附上粗略的翻译,快来嗑这一大把的官方糖XD


【单人台词】


闪电侠 Barry Allen

1. How d'you like that? No need to be ashamed. You are not the first to mistake me for a red sports car.

喜欢这种感觉吗?不要觉得羞愧,你绝不是头一个把我误认成一辆红色跑车的人。


2. Be back in a — Flash!

只需要一瞬间,我就能回到这里!


3. My name is Barry Allen, and I'm the fastest man alive!

我的名字是巴里.艾伦,我是这个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


4. Game set, if you ask me.

(队友敲开宝箱后)要我说的话,这简直就像游戏的配置。


5. Everybody slows down now and then. No need to strain.

大家时不时的也要放慢一下速度,不用太过紧张。


6. I can think at the speed of light, and I can run faster than time. You're about to experience it firsthand.

我可以用光速思考,我可以跑过时间。而你就要亲身体验这一点了。


绿灯侠 Hal Jordan


1. Ring energy's sufficient! My will all powered up! Then…? Alright, here's a homerun!

戒指的能量足够!我的意志也正处于巅峰!接下来……?很好,看我的本垒打!


2. Lucky I found a power battery! Good, the ring is all charged up!

真幸运我找到了一个能量电池!棒极了,这下戒指的能量全充回来了!


3. This'll give me the willpower to bring some intergalactic justice!

(队友结束战斗后)这给予了我足以肩负星际正义的意志力。


4. The Guardians of Oa believe we can solve this situation, I do too.

OA的守护者们相信我们能解决眼下的情形,我也这么认为。


5. In brightest day, in blackest night, no evil shall escape my sight. Let those who worship evil's might, Beware my power... Green Lantern's Light!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6. I swore an oath as Green Lantern of Sector 2814 to protect Earth and the innocent of this universe.

我,作为2814扇区的绿灯侠,曾立下誓言,要守护地球和世上每一个无辜者。



【互动台词】


1. 

Barry: Hooop_Haa! Name's the Flash, I will set everything right before anyone gets hurt!

巴里:(奇怪的笑声)我的名字是闪电侠,我会在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之前将这一切处理好!

Hal: If it isn't Barry Allen, the fastest man alive!

哈尔:为什么不是巴里.艾伦——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呢。

Barry: Um, we wear masks for a reason, Hal.

巴里:呃,我们之所以要戴着面具(隐藏秘密身份)是有原因的,哈尔。


2. 

Hal: Green Lantern's got this! Stay back and watch the light show, Barry!

哈尔:这里被绿灯侠接管了!退后点,巴里,欣赏灯光表演吧!

Barry: Lantern Hal Jordan to the rescue.

巴里:灯侠哈尔乔丹来救场了。

Barry: It's an honour to have befriended the 'greatest' Green Lantern in history.

巴里:非常荣幸能与史上“最伟大”的绿灯侠结为挚友。

Hal: You humble me, barry.

哈尔:你在讽刺我,巴里。


3. 

Hal: I'm not alone. Hundreds of the Green Lantern Corps have my back.

哈尔:我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有数百绿灯军团成员在我身后支持着我。

Barry: This one's dangerous, Hal! I wish I could help you as a Blue Lantern.

巴里:哈尔,这东西实在太危险了!真希望我也可以作为蓝灯的一员帮助你。

Hal: This is nothing!

哈尔:这玩意儿什么都不是!


4. 

Barry: So you're all bad guys, right? No need to take turns, I'll take all of you on! 

巴里:所以你们全是些坏家伙,对吗?不用一个个地排着队上了,我会一口气把你们全揍翻!

Hal: Just ask for help if you need me, Barry.

哈尔:巴里,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只要开口求救就好。

Barry: Um — I wouldn't have the time!

巴里:呃 ——我才没有干那种事的时间!


5. 

Hal: You know, Barry, I really learned a lot from you, I always think WWBD before I act — What would Barry do?

哈尔:你知道的,巴里,我实在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每次行动之前我都会思考WWBD这个问题——遇到这种情况,巴里会怎么做呢?

Barry: …And then you do the opposite.

巴里:……然后你就用和我完全相反的方式去解决了。

Hal: I still think about it.

哈尔:但这不妨碍我仍然会思考这个问题。

Barry: …

巴里:(无语中)


6. 

Hal: This is Lantern Jordan to Central. Situation on Sector 2814 doesn't look good.

哈尔:这里是绿灯乔丹,报告中央系统:2814扇区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

Barry: So…How many reports do you have to send Central?

巴里:所以……你究竟得给中央系统传多少报告?

Hal: There's no quota, if that's what you're asking.

哈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它并没有要求我这么做。


7. 

Hal: I'm a Green Lantern, and I swore an oath to protect this woebegone universal!!

哈尔:我是一个绿灯,我曾许下誓言要守护这个充满悲伤的世界!

Barry: If anyone can, it's you.

巴里: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一定是你。


8. 

Hal: This terrain seems to be in your favour. But one of me is worth 'a hundred' of you!

哈尔:这地形看起来似乎对你们有利,然而我一个的战斗力可是能抵得上一百个你们的!

Barry: That's not gonna be a pretty sight…

巴里:那似乎不是什么美好的景象……

Hal: What?

哈尔:你在说啥?

Barry: Hundreds of them — Not a pretty sight, Hal.

巴里:几百个这样的家伙——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景象,哈尔。


9. 

Barry: Where you looking at? Over here! Oops, sorry over here!

巴里:你在看哪里?我在这里!哎呦,对不起了其实是这边! 

Hal: Flash Fact? Did you just make your own catchphrase?

哈尔:那是闪电真理的一部分?你刚刚是造了个你的专属口号吗?

Barry: I think its catching on pretty fast.

巴里:我想只是因为那很容易被理解。


10. 

Barry: Leave this to me, Hal! You wanna bet how fast I can come back?

巴里:把这一个留给我,哈尔!你想打赌赌我能多快回来吗?

Hal: Uh, no. Not really. I always loose.

哈尔:呃,不,当然不,我总是输的那个。

Barry: That's the point.

巴里:知道就好。


11. 

Barry: Umm, should I wait for you to 'feel' pain before I throw the next punch? 

巴里:呃,我是否应该在你“感受到”疼痛前暂且先不揍你下一拳?

Hal: This has to be a bluff, even for you.

哈尔:就算以你的速度,这听上去也跟吹牛一样。

Barry: Here's my third punch. This guy still doesn't know what happened!

巴里:这已经是我的第三拳了,可这家伙甚至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Barry: Did you even have time to feel that?

巴里:你有哪怕一刻体验过那种感觉吗?

Hal: Maybe you should leave a note. 'Flash was here.'

哈尔:也许你可以留一张便条。“闪电侠来过这里。”


12. 

Barry: Hey, Hal?

巴里:嘿,哈尔?

Hal: What, Barry? I was in the middle of an epic speech.

哈尔:(战斗中)怎么了巴里?我正在进行一场史诗般的演讲。

Barry: Nothing, just wanted to let you know — That 'speech'? Was awesome.

巴里: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刚刚的“演讲”?非常的帅气(了不起)。



PS: 都是自己碰运气的,对大部分台词的出现条件一头雾水,暂时记下了这么多,求补充,可能有所遗漏_(:з」∠)_

PPS: 如果翻译有错误求指出_(:з」∠)_


【米英】无处可逃(上)

※《永无止歇》的后续,前文点此【北米亲情向 & 米英】永无止歇

※ 米中心,国设

※ 灵感来自2017年10月美/国恐/袭事件以及十月三日加/拿/大当地报纸的头条

※ 与前篇相对而言风格比较独立,故而有不同的标题。



我所有的自负都来自我的自卑,

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内心的软弱,

所有的振振有词都因为心中满是怀疑。

我假装无情,

其实是痛恨自己的深情。

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

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注1


※※※※※※


阿尔弗雷德憎恨雨天。

他总是憎恨许多东西,从约.克.镇的歌声到缅.因.州的火,从焦黑得看不出形状的司康饼到空空如也的手制橘皮果酱瓶。※注2 

他毫无理由地憎恨着挑战了他强权、让他受挫的一切,每每再试图用他大无畏的勇气去挑战和摧毁它们。

当他憎恨英.格.兰的时候,他甚至能将枪上好膛然后瞄准那人的眉心。

他憎恨雨天,所以他放弃了打伞,在冰冷的雨声中踟蹰着徒步向前。

花费了大约数小时之久,阿尔弗雷德才得以远远望见此行的目的地。它孤独地坐落在城郊,不依山也不傍水,袅无人气,没到腰际的灌木张牙舞爪地霸占着每一处前往那方可供人行走的道路。一座座在水幕中模糊了姓名的石碑凌乱地掩埋在它领内荒凉的泥土里,最普通的石头,若有朝一日代表了死亡,便会立刻被人类远离与忌讳。

——可它们与意识体之间其实并没什么不同。永恒、不朽、失落在浩瀚的时间长河中。

德.克.萨.斯被雨水浸润得模糊一片。阿尔弗雷德摘下它,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些爬满青苔的斑驳墓碑。无人凭吊,自然也无人修缮打理。如果某天他沦落到需跟任何上了年纪的人般立一份遗嘱,那么不动产一项除了他那位于纽约的宽敞公寓,可能就只剩这片历史悠久的公墓了。

仿佛是给不可能死去的自己留了座死后可以居住的房子,这听上去几乎充满哲学意义。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突然开始奔跑,他双腿摆动的幅度矫健而有力,大大小小的水洼随着他的步伐漾起漂亮的涟漪,如同坟边徐徐绽开的花朵。

很多年以前这里只是望不着边际的荒原,还不及野草高的他也像如今这般全速奔跑,跨越蒙昧未开前的生死枯荣,双眼依旧清澈如昔。

他一路跑到草原的尽头,兴奋地唤出等待他之人的姓名。

阿尔弗雷德放缓脚步,他已经到达公墓的最深处,面前仅余下一座墓碑,而就算和它数不清的无名邻居相比,它也显得过于平凡了,平凡的石料被岁月浸得发黄,平凡的碑面属于一个更平凡的名字。

它唯一的不平凡之处在于其上镌刻的墓志铭。

在无人知晓的寂静之地伫立,数百年来依然拥有着能够震慑灵魂的力量。

“大卫——这里长眠着的人类,曾用一生教会了美.利.坚死亡。”


※※※※※※


“你应该去寻找到它。”

阿尔弗雷德的某任上司曾这样对他说。

那本该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闲聊,可当他甚至已然记不清晰上司的具体容貌——不会比留于史书上的画像拥有更多细节——却一刻也不曾淡忘过谈话的内容。

彼时的阿尔弗雷德蜷在窄小的帐篷里,连做梦都是漫天血花与轰鸣的炮火。他厌烦地挑起眉毛,好以整暇地做出一个似乎在倾听的姿态。

“是什么令你如此愤怒?你失去了你的方向吗?或者有什么正在让你彷徨?”他的上司显然拥有上了年纪的人所特有的讲古精神,他就像曾经的英.格.兰一样絮絮叨叨,“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有幸见过你一面,那时候的你看起来那么年轻,养尊处优,强壮而充满力量,你站在破旧的老城区的窄巷,墙上的涂鸦是变/革与抗/争的符号,路过的行人嘴里在咒骂上帝,而你一丁点都不在乎,你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里刚买的汉堡上,思考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有那么一刻我想走过去告知你别想了,那牌子简直难以下咽,可我并没有。”

上司沉静的目光让自觉被嘲讽了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搓火:“哈……你知道我吃东西只是因为这么做会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活人,而不是我真的需要食物来填饱肚子吗?”

“我曾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的祖国。现在你应该再次寻找到它,找到你那份汉堡。或许这一次它不会再那么难吃了,谁知道呢?” 

“它”只是吵闹的摇滚乐,亦或汉堡上摇摇欲坠的芝士酱,“它”是一簇灯火,某种不辨真实的单纯意象。“它”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心灵上的至圣所。

——你应该去寻找到它。

——收敛苦痛,然后再看向前方。

“可那是你的希望,不是我的,”阿尔弗雷德坐直身体,笑容像是一层挂在面上的皮,“如果做不成英勇无畏的英雄,你莫不是就不会站在我这边?”

上司沉默:“我站在人民这边。”

“我就是人民。”阿尔弗雷德傲慢地回答。


※※※※※※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与任何一位上司达成当初那种可以“谈人生”的亲近。

现在的阿尔弗雷德站在挚友的墓碑前,寻思着当他几乎被死亡击垮的时候选择逃到这里,是否就是那个“它”的意义。

腐朽的尸骨早已回归天地,他站在年少时的草原之上仰望天空,就算没有雨,他也无法再望见漫天星辰。

——它们早已死去。

阿尔弗雷德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一个哆嗦,现代文明以避无可避的姿态惊扰了他的秘密乐土。

他仅带了一只老式翻盖手机。在视线都已被水幕淹没的时刻,那本应坏掉的恼人机器却不合时宜地叫得兴起。

手机里只存了一个他兄弟的号码,而显然这个来电不属于他。

“嗨。”

阿尔弗雷德猛地扭过头,通过电路信号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一句问好支离破碎后恰似一声叹息。他的心脏鼓荡起来,血液涌上脑门,他的目光循着踏雨而来的脚步声,寻找着,寻找着。

亚瑟.柯克兰撑着伞,在墓园另一头遥遥望着他。

他是多傻才会选择去等待一个电话,阿尔弗雷德屏住呼吸,他的眉睫在打颤,他闭上了眼睛。

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注3


※※※※※※


“我以为英.国的绅士喜欢下雨。”阿尔弗雷德笑了,以一种十分美.利.坚的方式,亏他先前构思了那么多种开场白,到头来连一句都没用上。

“是啊,好像那必须代表着你得把自己的全身都淋透,”来自欧.洲的群岛回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掂了掂年轻国家皱成一团的上衣,“走了多少路?离家出走,嗯?”

“技术上说,我并没有离家。”阿尔弗雷德静了一会儿,这样回答。

“你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惊讶?”

“得了吧,我已经受够那个告密狂了,每一次,每一次,他总觉得只要搬出你就能让我屈服,想方设法把我跟他说的每一句话转述过来,他妈的就是一复读机。事实上你又算什么呢,我早两百年前就打败了你,你如果觉得你有那个资格——”

“闭嘴,阿尔弗雷德,”亚瑟淡淡地打断他,“你如果想在他墓前和我打一架的话,我立刻成全你。”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阿尔弗雷德的面孔刹那间扭曲了稍许:“就算是加.拿.大,也不应该知道这里。”

“他当然不知道,”亚瑟又走近了几步,尺寸略大的雨伞堪堪罩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头顶,“你以为我是接了电话后才过来的?脑子泡水炮傻了吗,你这白痴,那可是半个地球的距离!”

他语调顿挫宛如一段优雅而充满韵律的乐曲,几乎是充满愉悦地注视着阿尔弗雷德双眼中一寸寸蹦出的火花。

“这么多年来你逃避的方式仍然没有长进,忘记了?是我,为你埋葬了他。”

“我选择先一步来到此处等待,瞧,这不就给我等来了吗?”


※※※※※※


TBC


注1:引用自马良《坦白书》

注2:约/克/镇/英/军投降后唱了首嘲讽美/国这仅是一时胜负的歌,第二次美/英/战/争英军占领了缅/因/州。橘皮果酱与司康饼一样都是亚瑟常做的食品。

注3:引用自圣经


PS: 第一次写这样脆弱的米,非常悲伤地卡文了,先发点出来证明我有填坑。

PPS: 比起谈情说爱,我比较想看他们打一架(你


【北米亲情向 & 米英】永无止歇

※ 大修完毕,7k字重发

※ 灵感来自2017年10月美/国恐/袭事件以及十月三日加/拿/大当地报纸的头条

※ 米中心,时政向国设,北米亲情向 & 米英CP向



我知道,那枪声将永无止歇。 ※注


※※※※※※


“您不能——”

“我能。”阿尔弗雷德斜斜地倚着办公桌,手上把玩着一支纹着星条旗的别致原子笔,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笔,不过谁晓得呢,鉴于每种政府发售的限量款都会免费给他送来一份。

“可是——”

“没有可是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放下笔,伸出修长的手指,意味深长地在自己唇上轻轻一点,他在怔愣住的助理面前嘲讽般哼笑着,“我不在、我很忙、我没事……你清楚我与那些家伙的亲疏远近,掂量着点回答,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所以处理这种事情,你完全不需要我本人也在场。”

“美.国先生!”快要晕眩过去的助理徒劳地做着最后的努力,“如果、如果是……”

“也没有如果,”阿尔弗雷德风风火火地迈开脚步,临出门前他扭过头,朝助理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祖国,我说了算。”

门被狠狠地摔上了,渐渐开始习惯这份任性的助理苦着脸,认命地接起了下一个电话。


※※※※※※


年轻意识体的出走很是干脆利落,他将所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留在了办公室,用权限删去了他离开的影像,仅仅在兜里揣了只两天前新买的非智能手机,和一些零碎的纸钞和硬币,就施施然走上了人流拥挤的大街。这些并不能拖延太久他被找到的时间,但无妨,他没打算人间蒸发,只是暂时不想见到上司那张脸而已。

“阿尔弗雷德,你怎么想?”

往前追溯,所有的不愉快都是从这一句开始的。

彼时听到这个问题的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皱起眉头,是了,每当上司想问点敏感的东西时,总会放柔语调,喊他的名字,仿佛只要这么做了,就会站在年龄的制高点上,怜悯地瞧他如同欣赏一只十九岁的小羔羊。

“我很难过。”于是阿尔弗雷德干巴巴地回答。

“我也同样,”上司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知道他在焦躁,从发布会回来后他就一直如此,所以他完全不打算和自己兜圈子,“我需要的是更深层次的那些。”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您自己都说了这是毫无意义的悲剧,那我……那民众们怎么想对您来说有意义吗?您可以直接上社交网站,人类最喜欢把自己的心情发布在上面。而我可以肯定现在连Google都已经即时地改为黑色了,哈哈,赞美政治正确!”

阿尔弗雷德十分擅长用一句话把气氛弄僵,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故意的,虽然并没多少人看透了这一点。明显不在知情人之列的上司可能把这理解为美.利.坚意识体又一个过火的玩笑,而他在准备发火之前再度可悲地意识到与本国国民意志的具现化发生冲突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毫无意义的。

“你有义务向我提供信息。”

“我没有,”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看了上司一眼,咧着嘴笑了,“至少现在没有。嘿,想想看,作为合.众.国的一份子,您也是民意之一,说不准您哪次梦话也会在我脑内循环播放呢?我知道您究竟打算知道些什么,我清楚得很,问题是,等您知道了,您又会试图为它做什么呢?除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发言,除了口头安慰,除了敲打下那脑子有坑的步/枪协会,现在的您还能做到什么吗?拜托,从您沦落到要向我求助的地步,您就知道我会给您什么答案。”

结局是很彻底的不欢而散。


※※※※※※


找不到敏感词,全文走链接:

https://shimo.im/docs/dPwHfeFZllENo4vh/ 


TBC


注:我知道,那枪声将永无止歇。自己的翻译,原文:I felt the gunfire would never stop. 加/拿/大日报Toronto Star十月三日的头条标题,文章煽情地描述了这场9/1/1以来最大的恐/袭,还花了相当多的篇幅嘲讽了美/国的持/枪/令,并认为美/国只有废除掉它才能避免类似事情发生。


PS:

最近非常忙,翻着不知道该填哪个的一堆深坑,突然看到这篇,一拍手,就它了。几乎全篇重修了一遍,加了好几千字后似乎又把故事线拖长了_(:з」∠)_

争取一周内写完(


【疑犯追踪&妙警贼探】(RF/PN)非正常搭档关系 第6-10章完结

作者:Rosslyn

分级:PG

配对:John Reese/Harold Finch,Peter Burke/Neal Caffrey

字数:(英文)23559(中文)51779

注意:只涉及两部剧集的早期背景,且没有Elizabeth出场。

原文地址  授权见随缘

Summary: 机器吐出了Neal的号码。在拯救Caffery和Burke的过程中,Finch和Reese发现他们被卷入了一场有着谋杀动机的艺术品盗窃案。

前文 第1-5章


Chapter 6


   “Burke探员刚刚激活了他的应急GPS定位设备,Reese先生。”

   Finch呼唤他名字时的尾音尚未落下,Reese已经闪身出了门:“你能将那条数据拦截在传送回FBI指挥部的途中吗?”

   “当然没问题,”只消两次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已然戛然而止了,“我希望你不是去逞英雄的,Reese先生。”

   “不用担心,Finch,”在驶向GPS信号最后出现之地的路上,Reese这般回应,“我认为我很清楚将会发生什么事,而我绝不会比你对此种事态发展更为乐见其成。因此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领先于所有FBI的脚步,暂时把他们甩掉。”

   “所以究竟会发生什么,Reese先生?”Finch问道,升起了一丝警惕。

   “现在Burke探员已经在爱尔兰人手上了,比起让他单纯地起到一个人质的作用,更像是要防止他阻碍Caffrey的盗窃计划,”Reese踏上柏油马路,声音里有不容忽视的急迫,“今天可不会仅仅是一场预演的,Finch。他们将在拿走画的同时直接舍弃掉Caffrey。”


*


   “等一下,Neal!”Mozzie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叫起来。

   Neal在门口停下脚步:“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Mozzie的双眼几乎粘在了电脑上,脸颊则被显示屏的光亮渲染出了可怖的蓝色阴影,“这些......这些正在运行的数据远远地超出了这幢楼应有的连接范围。”

   Neal皱起眉:“那代表了什么?某个人上传了非常多的东西?”

   “是某个人.....从某个地方......”Mozzie一字一句地说着,视线投向放于桌上的手机,然后又移回了电脑,“噢,噢不!”


*

 

   “Reese先生,Caffrey先生与他的朋友方才略微察觉到了我们的秘密监控。”

   “我由衷希望你那‘适当的监控是为了保证租客们的安全’的宣言依然有效,Finch。”

   “还不仅如此,Reese先生,”Finch充耳不闻地继续,语带焦急,“我有足够的能力在Haversham先生离开那个网络地址前看到他那令人赞叹的数据分析应用程序,而那上面显示出了远比正常情况下该有的数据更多的流量记录。”

   “这代表?”

   “这代表我们不是唯一持续关注他们的人,Reese先生。”

   Reese挑起了眉:“再一次证实了我总是状况不断的工作流程。”

   “那两人已经撤去了之前在那幢楼里动的手脚,我猜此时他们应该会将目标指向博物馆,”另一端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如果他们在那儿遭遇到了一些不友善的脸孔,我可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Reese拉开保险,持枪闪身进入了Peter Burke消失的小巷:“现场作业的时间到了,Finch,你需要在Caffrey任由那些爱尔兰人在博物馆中猖獗之前阻止他。”

   “已经在做了,Reese先生。”


*

 

   Neal自公寓的楼梯狂奔而下,几乎喘不过气来了:“计划照旧,Mozz,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怎么照旧?”Mozzie丢掉了二人手机里的sim卡,同时把外卖像垃圾一样扔了,他跟在Neal身后穿过了街道,“如果当时那些人正在听着,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并不准备好好干这一票。”

   “是的,没错,但可以不管他们,”Neal看了一眼他的朋友,“这是比谁先拔得头筹的时间,Mozz——我说过在这件事上我会让Peter介入进来。”

   “什么?!等等,你真的确定这样子可行?”

   “不,但是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Neal笨手笨脚地摸出了手机,神色间夹杂着不甚明显的仓惶,“你很清楚这类债该怎么还。如果我没给出他们需要的,任何时候他们都会找上我和Peter。而我不会让他们对Peter做出任何事情的,我绝不允许,”全心等待电话被探员接通的后果就是他花了点时间才注意到Mozzie那充满探知欲的表情,忙添了一句,“至少别在我告诉他这回又把他卷入了什么麻烦之前出事——该死的他不接!”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一直站在街角等待,试图拦住一辆出租车。

   “现在如何了?”Mozzie问,大脑中拉响了警报,“如果必须跟你到里头去才能干活,我就得耗些功夫做准备工作了。”

   “尽管去做好了,”Neal又往自己的手机瞥了一眼,它仍然维持着令人不安的静默,“你能找出一条安全的逃生通道吗?”

   “我什么时候把事情搞砸过?”Mozzie在声音里注入了更多的安慰元素,“而你,如果Suit有朝一日发现你曾又一次因为试图救他而犯下了重罪,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会怎么说。”

   Neal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神色看向他:“不会是现在的,Mozz。”

   对此Mozzie只是翻了个白眼:“你打算把画送到哪里去?FBI的证据监管处?”

  Neal被逗乐似的哼了一声: “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方,”他再次低下头查看那毫无回应的手机,“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说,但是,这一回我真的、真的希望Peter能时机正好地抓到我。”


*

 

   Peter醒过来时觉得头痛欲裂——不是那种青少年时期在大学校园里经历过的那种头痛——很显然他嘴里残余的口感并不代表一场宿醉,而是血的味道。

   此时他的身体和地板连在了一块儿,艰难地眨着眼,他慢慢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以及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那使他的脉搏跳动得愈发快了——Neal——这绝对是因为Neal干的好事。

   发现还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已经醒来,Peter决定继续按兵不动地躺着,并竭尽全力用双耳捕捉四周的信息。房间的通风并不好,而他的耳朵此时正尖利地鸣叫着,可能是着凉了的后遗症。但他还是能够听到门边一星半点的谈话声的。

   “Caffrey......博物馆......帮助了......打算欺骗我们......”

   “不,他不会......Boss说没有迹象......到了他还债的时候......就让他做些脏活......在他送画的途中掉包......定罪之后送他一场意外。听懂了没?”

   Peter全身的血液骤然凝固了,脑袋像被人当面打了一拳,疼痛汹涌而出。他竭力地压迫眼皮,让自己的双眼保持着紧闭状态。所有的一切现在都解释得通了,Peter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惆怅之感,他是希望Neal之前告知过他真相的——他这样希望着,哪怕他了解那个男人,知道他永远不会这样做。所以那则讯息不是什么挑衅或威胁,而是一笔需要他偿还的债,而曾经的Caffrey是否天真地以为他与那帮子爱尔兰人依依不舍的离别代表着他已经满足他们的需要了?不,不是的,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只是计划着继续利用Neal,而当他们从Neal那儿索得了画,便会用一幅伪造品将它掉包,顺便在Neal独自承担了盗窃的罪行后再安排一场所谓的“意外”......不!

   深吸了一口气,Peter试探性地弯了弯手指,发现那些人并没有绑住自己。心跳剧烈得几乎触痛了肋骨,他尽可能悄无声息地直起身,试图够到自己的腿部,那里有一把事先隐蔽地缚在那儿的手枪。

   “嘿!你在想什么——”

   突然间外头的打斗就这么开始了,伴随着几阵密集的枪响,这份突兀的、处在惶恐极限的嘈杂之音像幻觉一样不甚真实。Peter几乎是立刻从他之前所躺的位置翻身而起,举起枪指向他看到的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而下一刻,他却意识了他所看到的第一个人已经是这个房间内唯一站着的了。

   “你好啊,探员。”说话者的音调里还带着微喘。

   Peter眨了两次眼以驱散眼前模糊不清的视界,待到能看清时,他难掩惊讶地发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印入了眼帘。

   “你,”Peter的大脑在这个时候又开始选择性地回放Carter的评论,他盯着Reese,不清楚此时在放松下来与提起警惕里选择哪个才更恰当点,“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探员,”Reese回答道,就他尚且摇晃的步伐扶了他一把,“你感觉如何?准备好战斗了吗?”

   Peter摇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搜索着自己藏的另一把枪:“我觉得你已经把这间屋子里所有需要战斗的地方都照顾到了,特工先生。”

   Reese的笑容里夹杂上了几许玩味,并没有费劲去纠正他的说法:“你的朋友Caffrey需要帮助。我敢说他很快就会碰到属于他自己的战斗的。”

   Peter猛地转过头:“Neal?”

   Reese颔首:“就在今天,此时此刻,他正要去拿画。”

   闻言Peter开始低声咒骂:“从来没有,在我们一起工作的这段日子里,他干出这种蠢事前就从来没有知会过我......”他已经摸到手枪,于是顺手塞到了口袋里,看上去整个人都处在彻底暴怒的边缘,“这个家伙懂不懂规矩!”

   Reese用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他:“原来前骗子和FBI探员的合作并不顺利吗?” 

   Peter懊恼地瞪了他一眼,不打算问他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这其实很好,只是有一点......标新立异,而我喜欢这一点。”

   插手他人的私人生活并不是Reese的个性,但只有这一次,他微微心软了:“Caffrey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爱尔兰人扬言如果他没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要杀死你。”

   Peter大概只惊讶了那么一秒钟,表情就柔化成了一种恼羞成怒:“我知道,因为他总是喜欢做个孤胆英雄!而这一回,我绝不会放任他了!”

   他们一起冲下了楼梯,走出了这栋房子,然后融入进了纽约的不眠之夜里。


*

 

   Neal屏住了呼吸,装作自己很享受William Sadler(爱尔兰风景画家)的早期作品。半小时前他与Mozzie分开行动了,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和Peter联系上,这使他胃部因为不安而绞在了一起,而他越来越难以忽视这种疼痛。周围的人流大都由情侣和夫妻构成,那浪漫的氛围则令他愈发气闷了。可他只能站在那儿,期盼很快就能得到解脱。

   他的解脱。

   Neal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个词赶出了自己的思绪中。这不是第一次他的过去阴魂不散地找回来了,而通常情况下,他都会在陷入这种困境后顺利地解决掉,与Peter一起潇洒地脱身事外。

   摇曳的烛光中,他立于原地,脸深藏在阴影之中——一股剧痛在胸膛中炸了开来,为何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疯狂地思念、祈祷,祈祷着他的搭档仍然安好。 

   “Caffrey先生。”

   他的身旁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柔软的低音,那几乎在瞬间将Neal拉出了遐想。他浑身一震,蓦地转过身,便看到了一个衣着工整得无可挑剔、留着丁丁式样的发型、戴着眼镜的男人。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人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爱尔兰人已经领先你一步,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即使是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嘴唇依然很少有太明显的动作,他看起来是那种会更加欣赏暗色调或蕴含着压抑色彩的风景画的类型。Neal在脑海里花了整整两秒钟来组织语言,最后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一脸空白地应对, “我想,你认错人了。”

   另一个男人不为所动:“我的朋友此刻正和Burke探员在一块儿,而他们正在朝这里赶来。方才我得到消息:爱尔兰人正筹划着在你送走画的途中将它掉包,设计你使得你最终会承认自己的盗窃罪行,并在那之后安排了一起事故——所以,Caffrey先生——”男人的眼神很真诚,虽然他的表情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阴暗而诡异,“请让我来帮助你。”

   Neal吞了口唾沫:“Peter在你们手里?”

   “不,他曾在爱尔兰人手里,”男人从路过的服务员那儿顺过一杯红酒,作出将要品上一口的姿势,可他的目光却没有从Neal的脸上移开,“你可能还记得我的朋友——就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帮了Peter,而现在他们两个正在赶来这儿的路上。”

   Neal目不转睛地打量了男人的表情一会儿,然后快速地作出了决定,他点头表示同意:“好吧,你打算怎么帮我?”

   “这个,我想——”

   话语戛然而止,同时Neal也僵在了原地,他能感到有什么冰冷且危险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背上。从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另一个男人也突然间变得面无表情,显而易见地,他们处在了相同的情况下。

   “现在,小伙子们,”他的耳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震颤着,“如果你们跟我来一趟,这个夜晚就会变得非常有趣的。”


*

 

   “Neal跟你提过他的计划吗?”Peter问道,他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情绪紧绷着,“到了博物馆后我们应该做什么?”

   “你去阻止Caffrey犯罪,”Reese给了他一个深邃的眼神,“我去阻止Caffrey被杀。”

   Peter紧张地笑了起来:“我不认为以我目前对你的信任能让我交付予你如此重要的任务,”他检查了一下车尾镜,遂继续道,“告诉我为什么我必须要与你合作?”

   “因为我刚刚打破了他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Reese低声解释,“而Caffrey的朋友们从没打算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活下去。”

   “为什么我没有意识到其实这些很难使人信服?”Peter干巴巴地说道,然后便是一段尴尬的沉默,“谢谢。”

   Reese幽默地向他眨了眨眼:“其实我挺想和你交换一下任务的,无奈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拦住一个艺术品小偷。”

   Peter再度笑了起来,这一回多了些真实感:“对此我会说你确实选对人了。”

   Reese在一处红灯那儿放慢了车速,然后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发生了什么?”Peter几乎是立刻拾起了警戒意识。

   “他们赶在我们之前找到了我们的朋友们。”Reese的回答里流露出了几许危险的意味。

   “朋友们?”Peter在Reese于某个十字路口再度提速时揭开了安全带,随时准备在车停下的那刻作出反应,“你的一个朋友和Neal在一块儿?”

   “是个我在乎的人,”Reese的目光迅速地掠过他,“我很少会作出请求,但是,如果一旦我抽不开手,我希望你能同样保证他的安全。”

   “阻止其犯罪还是防止其被杀?”

   “都是——我必须声明今晚好好地活着才是首要目标。”

   Reese使车漂移到了一个车站前,霓虹灯变幻的光线下,博物馆静静地立于那处,笼罩在一片未知之中。他朝门廊处跑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你对和纽约警方一起执法适应如何?”

   Peter毫无停顿地回答:“不怎么和心意,但并非不可能,” 一刹那的犹豫,“只要稍稍避嫌一下就没问题了。”

   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两个男人都拿出了手机,开始联系起他们各自的后援。



Chapter 7


   门被大力关上时的震动让Finch的背部和墙壁碰撞在了一起,他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在这之后他便开始四处观察起来,很快确定他们应该身处于博物馆东南角的一间公共厕所里,它由于装修的原因现阶段被暂时搁置了。Finch在视线范围内搜寻着Neal的位置,意外地发现洗手间的入口处把守着两个男人,同时他也注意到Neal正躺在地上。

   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就在此时踱了进来,成为了第三个出现在这个洗手间的人。他大步走向Finch,手中拿着一张疑似他们从监视影像里得来的Mozzie的照片,和Finch的脸比对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哼了声。

   “这家伙不是Caffrey的同伴,他毫无用处——来人把他处理掉!”

   就在两个男人靠近了Finch,枪支指向他并准备开火之际,Neal惊慌失措地睁开双眼:“等——等等!等一下!”

   出乎Neal的意料,Finch只是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冷眼看着两个将威胁到他生命的人慢慢逼近,然后突然冷静地开口道:“谁说我毫无用处?”

   凶神恶煞的男子抬手制止了他的同伙:“你有什么用?”

   “噢,想想看,”Finch若无其事地回答,脸上写满了得意,“你不会真的相信Caffrey可以独自一人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博物馆里单干吧?他可是一个骗子,一个行骗的人[color=Silver](a conman, con-MAN)[/color],”Finch特意将语速放得非常慢,而语调间则夹杂了一种屈尊俯就的态度,“他去做他的大众情人,而我就在背后用电脑技术支援——我想你能理解?”他曲起手指,模拟了一个敲击键盘的动作。

   男子转向Neal,表情是全然的好奇。

   “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感应系统失效的人,”Neal快速地说着,心中强烈地希望那个人说的是实话,“让他走。”

   “是吗?”长相冷硬凶恶的男人把枪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让枪口倒转,然后重新指向了Finch。见此,Finch脑海深处却转而思考起Reese会如何评价这个男人的一点也不专业的姿势——毫无疑问,是个外行。因为职业级别的人绝不会以玩玩具的方式玩一把枪,“那么天才,你的手提电脑在哪里?”

   “你可以去衣帽间检查下,”Finch讽刺地说道,“我们本来计划直到活动结束前的半小时才开始行动。”

   “好,很好,可Boss已经不耐烦了,”男子狐疑地看了Neal和Finch一眼,朝他的手下之一点头示意,“去把这位先生的手提电脑拿来,然后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

   这真是个绝望的情形——Neal用余光观察着整间房间,最后将视线落在Finch身上。他的新朋友有很明显的生理限制,那意味着一旦事态变遭到需要用暴力解决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帮上任何忙的。而Neal同时也承认他并不确定自己有能力把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徒手干翻。

   相当漫长的三个整秒后,Neal方才发现那个男人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朝他眨眼。慢、快、慢、慢、快......

   哦!

   Neal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飞速运转着大脑,将另一个男人通过眨眼传递出的摩斯密码转换着——

   PETER HERE - PLAY ALONG.

   几乎在刹那,Neal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到最后,他只有轻轻点点头。


*

 

   两个纽约警察局的警探和两个FBI探员正困惑地瞪着彼此。

   “好了,先挨个地快速自我介绍一遍,”Peter打着圆场,“警探们,这位是特别探员Clinton Jones,而这位是Diana Barrigan。”

   Reese只是抬了抬眼睑,然后望向他的警探们。

   “唉......”那个女人有些恼怒地叹了口气,“我是凶案组的Carter警探。”

   “Fusco,”那个男人也说话了,“很抱歉,不过我们的朋友并不属于喜欢谈话的类型。”

   被晾在一旁的Reese唇角突然掀起了愉快的笑容:“Finch,告诉Caffrey,整个纽约最出色的人都在这儿准备去救他,别让他太焦虑了。”

   “他绝对是在讽刺,”Fusco很热心地提供着解释,“要知道他至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是个蠢货。”

   “很有自信嘛,Lionel。”

   “嘿!我们手头还有要事要干!”Peter拔高了声音,看上去这个集结于博物馆之外的奇特组合对他来说有点太不靠谱了,“我必须再次声明Caffrey这回之所以处于危险之中是因为我的缘故,”他的两个探员彼此会意地点了点头,“禁止提问,只需把他带离这儿就可以了。”

   Jones张口欲言:“谁——”

   “禁止提问,”Peter摇着头重申道,“事实上,你们得把这一条当作今晚的行动准则。不要问任何问题,完成手头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他深深地看了两个警探一眼,遂用手指示意他的探员们靠近些:“我不希望今天做的一切出现在记录里,但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些司法文书可是会杀了我的,你们明白了吗?”

   “如你所愿,Boss。”

   Reese收到了他的警探们好奇的视线,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和我没关系。”

   “我们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

   “Jackass(公驴、愚蠢的人、傻瓜)这名字很不错的样子。”Fusco插嘴道。

   “——John,”Reese回答,看上去似乎没有听见Fusco的话,“我佩戴着能够得知内部情况的耳机。”

   “好极了,John在这儿仍然保持着和他里头那个朋友——Finch,没错吧——的联系,”Peter点头表示赞同,“让我们祈祷今夜他们的联络不会中断,要知道Caffrey此时正策划着一起盗窃。”

   两个探员闻言开始齐声抱怨,而两个警探听罢,却是精神为之一振。

   “一起盗窃,”Fusco问道,看向Peter的目光兴味十足,“像Ocean's Eleven(一部电影,讲述的是拉斯维加斯有史以来最令人震惊的盗窃案:参案者包括各行专家11人,席卷了三个赌场,最后得手约一亿五千万美元)那种?”

   “不要让Caffrey听到你那样说,”Peter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内部的情况大致如何?”

   “他们把Caffrey和Finch捉住并囚禁了起来,”Reese回答的同时竭力辨识着耳中传来的一星半点背景音,“关在博物馆的某处......在Caffrey把画给他们搞到手之前,Finch会一直是他们持有的人质。”

   “Neal真的能得手吗?”Peter盯着眼前的一群人,心中充满了疑问,“在一个这种类型的午夜开馆活动中?”

   “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个,”Reese轻轻微笑了起来,他能听到Finch正不厌其烦、逐字逐句地解释着他们的行动计划,他已经烦得那群暴徒个个都失去了耐心,很明显情绪化对那些坏家伙来说并非一件好事,“直到博物馆闭馆前的半小时,混迹于人群对Caffrey探明周边区域的举动都能起到很好的掩饰作用。之后,他们将要——”

   Reese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一阵子他看上去相当吃惊。

   “Caffrey刚刚告诉捉他的人他之前安排了一个约会来为他晚上的行动做掩饰,”他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谁来做那个人?”

 

*

 

   “然后你就可以看到了,这里最大的安全漏洞存在于那台电话总机,”Finch的喋喋不休总算临近了尾声,“如果我能通过它侵入进去,我就能在一瞬间完全麻痹博物馆的所有设施,让它变成一个任人来去之地。”

   绑架者哼了一声:“看样子你确实能做到,”他扣起枪的扳机,然后拿出一支手机示威般地在Neal面前晃了晃,“一个电话,只需要一个电话,你那个穿着西装的朋友就得和你永别了。”

   Neal和Finch的关注点全在用词而不是内容上,但Neal还是回答了:“如果你们是打着外交的名号出现在这儿的,那你们应该知道杀死一个联邦探员实在不是个好主意,那相当没礼貌。”

   长向凶恶的男子大笑起来:“Boss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这份幽默感,”他摆了摆手机,“不用担心,很快我的朋友们会把他带来,那样他就也能加入我们的小小狂欢了。”

   Neal挑起眉:“你难道想让联邦调查局探员来做贼?”

   “哦不,不不不,”男子摇了摇手指,态度就像在哄一个小孩,“他可是我们的逃亡计划。”

   一种沉重而紧绷的寂静弥漫在空气里,Neal惊讶地发现Finch竟在此时突然开口说话了。

   “所以你是准备把Burke探员带来这儿,先让他老实地做个人质,等到我们搞定了,再让他回归本职工作把Caffrey逮捕了?”

   “噢瞧瞧!”男子的声音中含着恶质的快意,他的眼神凝结在Neal身上,手却托起了Finch的下巴,在他的耳边低语着,“我们的小极客再也不是无用的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变好的,如果你们表现良好,我们是不会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怎么样的。”

   “愚蠢的计划,”Neal咕哝着,双眼紧盯着Finch,“你觉得谁会先到呢?我的约会对象,还是Burke探员?”

   “那得看交通如何,”男子瞥了下手表,挖苦道,“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所以不如告诉我,你的约会对象是不是很性感,Caffrey?”

   Neal张口就想答却被Finch迅速打断了,只好悻悻地说:“这取决于你对性感的定义。”

   被在场所有男人充满兴味的目光笼罩着,Neal觉得压抑难受极了。

   “咦,原来你们不知道?”Finch把头歪到一边,一个异常无辜的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Caffrey先生今晚可是约了个男人。”


*


   五双眼睛同时朝后看来,只见Reese仿佛被钉于人行道,一只手还放在耳朵上,像忘了怎么动弹似的。

   “Boss?”Diana下定了决心,小心地瞥了Peter一眼,“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行了,”Peter应道,仍然奇怪地看着Reese,“Diana了解Neal,而且她有许多秘密行动的经验。所以抱歉了,警探。”

   “嘿,我对此毫无意见,”Carter挥了挥手,“如果我去注定会把这场艺术盗窃案搅得一塌糊涂,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离它太近了。”

   “好吧,”Peter向他的探员们点头示意,“Diana,你和Caffrey碰头后尽量在每个方面都为他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Jones,在后门口待命。警探们,如果可能的话请你们守住两个边门。我们应该分批隐入人流,而我——”

   “等一下,”Reese终于说话了,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却隐约带入了某种魄力,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转向他的方向。他们的眼中带着好奇,表情却因匆促间的动作而维持着空白一片,“Caffrey想要和个男人约会。”

   这句话带来的震动效果就是骤然间降临的沉寂。

   “他指的不可能是我,”终于,Peter蹙着额头,打破沉寂,“他知道只要我一出现,绑架他的人就会立刻知道他们另一头的势力把事办砸了,这个风险太大。”

   Reese颔首:“事实上,不久之后就有需要你的地方了。”他开始向他们解释和提议一些计划:在博物馆里的暴徒们尚未意识到他们另一头的势力已经湮灭的情况下,可以让Peter仍然作为暴徒势力不可缺少的那部分被带过去。

   “你的意思是,待会儿我得蹒跚地走进博物馆,假装我是被那儿的坏家伙挟持过来的,”Peter大声地说了出来,同时大脑飞速地思考着,“等到Caffrey把画交给爱尔兰人的那刻就轮到我登场了,我会在他们把画掉包之前发动攻击,并逮捕他们。”

   “听起来是个像样的计划。”

   “谁还记得最关键的问题——现在该哪个去和Caffrey约会?”

   又是一阵充斥着焦虑的沉默。

   “那个——我不会去的,”这回是Jones先开口的,他处在一种极度警惕的状态下,“我不认为Caffrey和我会是一对让人信服的情侣。”

   Fusco则不安地挪了下位置:“嘿!别看着我!我甚至都不认识那家伙!”

   “他特别要求过约会对象是男人?”Diana半怀疑半谨慎地提出了疑问,“为什么?”

   Carter只是眯起眼望向Reese:“那个Caffrey大概不会这么说,我打赌是我们那个戴眼镜的朋友干的。”

   Reese有些惊讶地瞥了她一眼:“精准的直觉,警探。”

   “是啊,非常好,这样一切都清楚了,”Fusco哼了声,“戴眼镜的可能觉得比起我们所有人,还是在你身边才能让他感到更安全。”

   “你的朋友把你和我的Neal安排在一起?”Peter一脸难以置信地往他那儿踏出了几步。他的身后,Jones和Diana交换了一个难以名状的眼神。

   “没错,我的Finch把我安排给了你的Neal,”Reese尖锐地重复道,听起来他的不满并不比Peter少上半分。线路另一头的Finch并没有停止说话,但Reese发誓Finch的音调绝对在这个瞬间颤动了起来。

   Carter审视着两个男人,似乎要把他们由内至外地看个通透:“这个叫Caffrey的,是个怎样的人?”听上去这个问题并未偏颇向任何一个人。

   “迷人的,”Peter已经无法想出更好的的词汇来描述Neal了,“温暖、喜欢恶作剧、有时候会有点烦人。他曾是个骗子——你知道的——只要你想,他会送给你最好的笑容。”

   Reese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Fusco毫无同情心地大笑:“噢,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拍下你们两个在槲寄生下接吻的场景了。”连Carter都在暗暗窃笑。

   “没错......”探员们双双看向Reese,脸上都清晰地表达着一种带有同情意味的担忧,“Caffrey真的是这样。”

   “所以当Caffrey的约会对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Diana提醒他,“有时候你必须忍住想揍他一拳的欲望。”

   “而我从不会待在Caffrey的笑容能波及到的范围内,”Jones很热情地补充,“那通常不会是件好事。”

   Reese在心中记下之后得往Finch的绿茶里撒盐片这件事,然后才开口:“警探们、探员们,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但一个绅士是从不在约会上迟到的,”说罢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装,“Burke探员,我相信你能很好地照看我的警探们?”

   “当然,”Peter回答,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表现出鼓励还是恐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Neal照看好了。”

   Reese最后一次朝他们点了点头:“里头见。”


*

 

   长相凶恶的男子推开洗手间的门,最后一次挥舞着他的手机和枪。

   “给我记住,一个电话,你的探员朋友就没命了;报警或者试图逃跑,你的极客朋友必死无疑;晚上11点之前不把画送到,你们全都得送命。明白了没?”

   Neal最后深深看了Finch一眼,点着头问道:“送画时我在哪里和你见面?”

   “Griffin's Head后两个街区外的小巷里,”男子回答,挥手示意其中一个守卫跟着他离开,“我的朋友们会在那儿等你。可别迟到了......”

   他用两根手指比出了枪支的样子:“不然......砰!”



Chapter 8


   Reese几乎可以说是蹑手蹑脚地挪向Neal的:“嗨。”他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既亲密又友好。

   Neal转过身的那一刻,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拉过男人猛得抱住。

   之后几秒钟的时间里Reese全身都是僵硬的,他最终强迫着自己伸出手轻拍Neal的背部作为回应。

   “你可不是我喜欢的型。”Neal扬起一个魅力满格的笑容,却在他耳边这么说。

   记下等会儿要去杀掉Finch这件事后,Reese回之以嘲讽:“你也不是。”

   可等到他们分开,这两人却表现得像极了一对为找到彼此而甚感欢欣的情侣。在他们进行着“你还好吗?”以及“真是太久没看到你了”之类对话的过程中,Reese发誓自己的耳中传来了Finch的一声叹息。

   “这真是太痛苦了,”Finch说着,然后相当刻意地顿了一顿,“这台电话总机的防火墙可设计得相当复杂。”

   Reese笑了,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对于Finch来说都能称之为复杂的防火墙。

   “然后呢,你觉得现在该干什么比较好?”Neal一脸阳光地招呼道,“我可是听说这儿有幅Francis Bacon的早期作品,那太让我兴奋了!”

   Reese用不成字节的词表示着赞同,然后隐晦地扫视了一番安保人员的地点和摄像头所覆盖的角度。

   “他们在东南角的装修区域中一个不再被使用的洗手间里,”Neal伸手指着某一幅画,眼神流连于它的每一个角落,任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轻声低语是在评价着它的笔触,“两个守卫和一个暴徒的干部。其中之一已经离开为交接作准备,地点在两个街区外。”

   Reese短促地点了下头表示了解。他绝对相信无论博物馆的警报系统设计得有多复杂,Finch都能够让它彻底瘫痪,但是Finch可没办法操控人心。此时,保安们正在几个出口的附近徘徊,他们吹灭蜡烛,打开灯,并告诉情侣们这个夜晚已经接近尾声了。而他们两人却还什么都没有做,连制服那些人在此刻的情况下都是非常无能为力的。唯有把希望放在白领罪案科的探员们身上了——Reese这样想着——但愿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后援方案。

   突然间,Neal环住Reese的手臂,将其注意力唤了回来。他的脸上再度挂满笑容,开口问道:“我们的朋友还好吗?”他作了一个表示“Peter”的口型,“Morris?”

   “他很好,”Reese回答,同时很不自然地将头朝旁边倾斜了点,避免碰触,“虽然他对我们出来约会这件事表现得相当不高兴。”

   “哦?”Neal的眼眉微微扬起,Reese不用细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整个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振奋起来了。这让Reese开始觉得自己这个类丘比特的角色扮演行为真是蠢透了。

   像是读到了他的心声,Neal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你的朋友真令人印象深刻。”

   这句话让Reese充满兴味地看向他:“哪方面?”

   “他深谙快速眨眼(bat his eyelashes:有快速眨眼吸引男子的意思)的真谛。”Neal间接地证明了“他在乎”这个事实。

   Reese几乎要大笑了:“那是当然。”

   两人走在一波离场的人流里,Neal凑近了些,低声地说道:“有时候把某人排除在外确实可以很好地保护他,但是如果你将他带进你的圈子里,你们反而可以一起面对困境、共同进退。”

   “是吗?”Reese发现这一刻他非常想知道线路另一头Finch的表情。

   “是的,”Neal的神情变得柔和,目光则格外专注,而Reese知道他正看着的人并不是自己,“但那需要更多的勇气,以及更多的信任。”

   Neal的视线下移,出神地凝望着地面:“我可能从你身上学到了那么一两样东西。”

   静默蔓延在耳中的线路里,Reese不禁怀疑Finch是否听到了这些话,而且他迫切地想知道对方是否曾抱有同样的想法。

 

*

 

   “我眼前发生了奇怪的事情,Mr.Suit,”Mozzie一拿起电话就劈头盖脸地开始讲,“为什么Neal正在跟一个陌生人调情?!还有你到底在哪?”

   Peter的反应是一声大笑:“这可说来话长了。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他用手势示意剩下的探员和警探们于不同的出口处混入人群,然后听他的指挥行事,“在这个计划里你本来的作用是什么?”

   “我负责撤退方案。”Mozzie回答。

   “好吧,现在我才是撤退方案,”Peter尽可能迅速地告诉了他计划上的种种改动,“我需要你保证调包的情况不会发生,那样在我们行动前他们就不会率先发动攻击。”

   “明白了,Suit。”


*


   Finch以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看向守卫:“看在我正在这儿做着高难度工作的份上,我想我至少能喝点水?”

   守卫哼了声:“去喝水龙头里的。”

   “你应该知道洗手间水龙头中的氯含量是能让任何人染病的吧,”Finch很是不满地反驳,“这就是爱尔兰人对他们合作伙伴的待客之道吗?”

   话毕,他们长向凶恶的首领终是挥手示意守卫去取水来,“极客,可别做蠢事。”

   “想都没想过,”爽快地说着,他拨通了Neal的号码,“刚才正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已经正式下班了。你现在只需要瞒过博物馆里的六个保安就行——每个出口都站着两个。”

   “明白,”Neal的声音异常冷静,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就等放手一搏。

   而Finch此时则震惊于Neal和Reese在进行任务前的表现中那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相似度。

   “警报器呢?”

   “在你的指示下,我只按了一个键就把它关闭了。”

   “非常好,但在开始行动之前,我们还是得先把最后剩下的几个看热闹的家伙清干净。”

   Finch敲击着键盘,很快就调出了展厅的安全影像。影像并未经过夜视处理,所以显得格外粗糙且难以辨清。但只要不是瞎的,定能注意到Cater警探和Fusco手挽着手出现的那极为短暂的片刻。

   长相凶恶的男子停下手中擦枪的动作看了过来:“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Finch迅疾地掩藏住了他震惊的表情。接下来Finch又从荧幕上发现了另一对牵着手的情侣,他猜他们应该是FBI探员,“我们的行动可能存在少量目击者。”

   “很好,”男子的声音中含着一种恶质的满足,“这样一来定罪的过程会更轻松的。”

   Finch瞪了他一眼后才把视线转回屏幕:“啊!Burke探员在这儿。”

   “演出的时间到了,”暴徒的干部看上去没有被这个消息影响到半分,他站起身走到Finch坐的地方,用他那肮脏的手指按上了键盘。

   通话被直接了当地断开了。

   “我想你一定很疑惑为何我们要让一个FBI探员搅进我们的行动里。”男子说得平缓柔和,Finch抬起头,却被这人屈身靠近电脑的姿势吓了一大跳,那距离近得让他几乎有男人的呼吸喷在脸上的错觉,于是他立刻向后缩去。

   “因为你曾威胁过若他不服从,你会杀了我?”Finch试图让自己的声音镇定如昔。

   男子大笑起来:“天真!天真的美国人啊!”他走回原位继续玩他的手枪,“我的朋友们与Burke探员于今晚稍早之时碰面的那次,送了他一件小礼物。”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衬衣口袋,然后将两手的手指扣在了一起,“一张小小的纸——如果Burke探员不好好配合,只要一按按钮——”他再度朝摆放电话的地方示意,并滑稽地挥舞着手做出了一个爆炸的样子,“它就会‘轰’——被启动。”

   “不是很巨大的那种,不会,”男子脸上的笑容里那满满的恶意几乎扑面而来,“它就像一个直接作用于胸口的枪伤。”侧过头,他愉悦地盯着Finch,“真的很遗憾他活不到亲手逮捕Caffrey的那一刻了,真的真的很遗憾,因为他唯一的作用只是引鱼上钩的饵食。”

   Finch回望着他,完全失却了言语的能力。


*

 

   Reese发现自己想要看向FBI探员的本能是样很难抑制的东西——他们正徘徊在展厅的入口之处,与一个保安闲聊着。一直以来Reese都想不通为何暴徒们仅仅是把Peter扔在地上,好像本就是为了等待他恢复过来。但现在略有头绪了:他们应该早已设置了威胁,只要男人醒过来就可以切实地威胁到他了。

   “你还好吗?”Neal望过来的目光里夹杂着关心。

   深吸了一口气,Reese抓过Neal的手牢牢地攥紧,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深情的爱抚。他固定住Neal,然后在他的手心轻轻敲击了起来。

   CODE - BLACK - PETER

   Neal的双眼瞪大了一些,呼吸凌乱了少许,他略显惊慌失措地盯着Reese,眼中的神色几乎是一种祈求。

   “远距离操控,”Reese言简意赅地说明:“我的朋友会在这上面下功夫的。现在得让Burke远离交易现场,他们准备在犯罪现场清理掉他并把他留在那儿。”

   “然后一切就像是我完成了画的交易后开枪射杀了他,”Neal很快反应了过来,“上帝,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

   Reese瞥了他一眼:“你是指对火器的反感?”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对暴力的反感,”Neal纠正完后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道,“谢了。”

   Reese没有回答。

   越来越多灯光的亮起意味着蜡烛也被依次熄灭了。在保安们不断喊着活动结束了的时候,Reese看到一个守夜人缓慢向前移动,同时收拾着他行进路线中出现的垃圾。而Neal就在这一刻绷直了背脊,他蓄势待发的模样如同随时准备猛扑过去。

   守夜人招呼一众剩余的保安们靠近,问道:“你们谁想要剩下的红酒和起司?若不拿的话我会全倒掉的,”发现没有人动弹,他翻着白眼率先为自己拿了一点,“好吧,只有我懂怎么才能犒劳自己吗,要知道今天若错过了这些极品红酒,就我那可怜的薪水要哪年哪月才能买得起啊。我说这不是浪费吗?!”

   话音刚落,几个保安已经试探性地聚在一起去拿那些残食了。一开始,他们中的某些人还是分了一部分注意力给停留于此处的那些情侣的,但很快他们彼此间便开始了交谈。他们分享着客户们的故事,抱怨着各自的薪水指标。

      “为纽约的临时工们干杯!”守夜人举起酒杯,“愿我们的最低档薪水在五年内翻上三倍!”

   “就是,就是,”保安们咕哝着,纷纷喝干了手中的酒。

   之后的空气里就弥漫起了一种尴尬而不安的沉寂。

   “看样子太晚了,”守夜人打了个呵欠,“快点结束吧伙计们,我可还需要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每一个都理干净,然后才能回到家与我的床作亲密接触。”

   几个保安走上前试图搭把手,但他们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怎......”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颓然跌向桌子,再被撞倒在地。“报......警......”最后一人含糊地发着声音,双眼的焦距已经无法集中到大厅里剩余的那两对情侣的方向,“报.....”

   他们全都沉沉地睡去了。

   “那么,”守夜人拉低了他的眼镜,手指指向Neal,接着是Jones和Diana——他们仍然互挽着手,伪装成了一对新婚夫妻,“你们还在等什么?”

   手中紧握着手机,Neal最后朝Peter那儿投去一瞥,希望能用自己那除了绝望什么也没剩下的眼睛传递过去一些信息:“现在。”

   什么也没发生。

   Neal又一次把手伸到了写着“请止步”的警戒线内区域之中,却仍然什么也未发生。

   “在触动警报前你有90秒的空窗期。”Finch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这个空间太过安静以致于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

   “我需要谁帮我个忙。”Neal说着,已经开始探究从墙上取下画的方法。

   Jones和Diana探员迅速作出了反应,准备首先行动起来,而Carter和Fusco警探也随之跟了过去。

   “我真不敢相信我正在帮Caffrey把一幅值几百万美元的画从墙上取下来。”Jones在Neal“给我小心,现在!小心!”的警告声的环绕中这般开口道。

   “嘿,这明明很有趣,”Fusco咧开了嘴,“比HR任何一日的脏活都要有趣。”

   “我不认为我的手有训练过如何对待贵得要命却没生命的物体,”Carter说道,她看起来也有点紧张,“这种事经常在白领罪案科发生吗?若是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小看你们的部门了。”

   Jones哼了声:“不,这事只会发生在Caffrey身上。”

   “不管怎样为什么我们要帮Caffrey偷东西?”Diana这么问,却并未停下手上正干着的事,“全交给坏家伙们搞定不就好了?”

   “这事有点复杂,”Neal听上去似乎停止了呼吸,“长话短说:除非我们把它交出去,他们才不会继续针对我和Peter。而如果它变得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他们就不会再要它了。”

   “那么Peter在哪儿?”Jones四处张望后问道。

   Neal抬起头,不知何时Peter和Reese都消失了踪迹。


*


   “Boss,有些不对劲。”

   护卫回来的时候一手拿着水,另一只手持着手机。

   “我试着联系那些家伙,但他们没有回应。”

   “连O'Brien都没回吗?”长向凶恶的男子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枪,“再打一遍。”

   Finch让自己的手于键盘上方放松,心却揪了起来,紧张不已。

   “还是没回。”

   长相凶恶的男子猛地转过身对着Finch咆哮:“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我一直都很有礼貌!”

   Finch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慌乱,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去把大厅那儿的Caffrey找来,”男子边下着命令,边用一种恶毒的神色打量着Finch,“把这个极客留给我。”

   护卫点了点头,直到离开他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Reese先生,你需要多久才能适应黑暗?”Finch突然问道,他的目光一刻也未停留在他面前的男子身上。

   绑架者茫然的那片刻已经足够他得到Reese的答案了:“足够快。”

   “一切小心,Reese先生。”

   另一个男人已然抬起了枪,Finch敲下键盘上的最后一个键,然后整个世界就没入了黑暗。


*

 

   “发生什么了?”

   “电源被切断了,为什么电源会被切断?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吗,Caffrey?”

   “不,上帝啊,Peter身上还装着个炸弹。”

   “你说Peter怎么了?”

   “噢男孩们,我就知道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会演变成一起凶案调查的。”

   “闭嘴!Neal,所以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我们都死掉。我去找Peter,你们待在这儿!”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巨大的枪响骤然爆裂开来,那回声在四周震荡着,然后所有的喧嚣都重归于无。



Chapter 9


   呯——

   Finch猛地瑟缩了一下,竭力使双手的动作平稳如常。手中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此时漆黑一片,只有一丝微弱的白光昭示着它仍然在运作这个事实。肾上腺素在每一道血管中奔涌,他觉得那会让他至少在几分钟内都不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伤势究竟如何。

   “你会后悔的!他妈的婊子养的你绝对会后悔的......”房间的某处亮起了朦胧的蓝色光芒,绑架者似乎已经开始以腾出一只手拿着手机的状态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Finch转了转下颚,焦虑在他的鼻尖集结成了一滴汗水,而他的手指则于键盘之上弹动着,恰似一支正在进行的优美舞步。

   “和你的FBI朋友说再见吧——”同一时间Finch再次重重地敲了一个键,“极•客!!”

   凶神恶煞的男子带着种令人恶心的狂热和激动按下那个按钮。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又按了一次:“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技术之所以存在的价值,就是它们能够被极客们所操控,”Finch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语调中的虚弱已无所遁形,“现在,就像他们常做的,我得说这儿已经不存在信号了。”

   男子一脚踢开手机,他的口中不断咒骂着,身形却移动得越发近了。

   “我打赌把子弹送到你的脑袋里可不需要什么见鬼的信号!”男子发出一声冷笑。

   Finch凝望着黑暗,他双眼的自我调节让那片深邃变得稀薄了起来。他的双耳也逐渐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脚步声——焦急的、迫切的、紧张的——但太远了......仍然太过遥远了......他又抬起了他仿佛充满魔力的手指。

   “在创世的第一天,神曾这样说......”Finch突然用一种惑人的方式开始念诵,“要有光。”

   光明骤然如洪水般倾泻了进来。

 

*

 

   “啊!天哪!我就知道戴眼镜的玩电脑玩得跟施魔法似的!但是,你不觉得你应该停止玩弄这些光线吗?我的眼睛一定受伤了!”

   “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Fusco,所有人都被你搞聋了,”Carter眯起眼环视着四周,“我想我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为的是什么了。”

   “不管你朋友是谁,他显然聪明极了,”Diana一边扫视着大厅一边开口,“如果没有训练过,正常人的双眼要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可要花上一些时间,适应黑暗则是同样的道理。”

   “就算是这样,如果对付的是个炸弹,这一手可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Neal说的没错,我想我们需要把后援叫来了,”Diana掏出电话,然后挑高了眉,“没有信号,是的,理所当然不会有信号。”

   “噢,戴眼镜的干得好!”Fusco和Carter彼此间交换了一个赞叹的眼神,单纯地为他们的朋友感到骄傲。

   “没错,但让我们赶快带着这画离开这里,然后就能把那些罪犯绳之以法,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听听看这话说的,现在最重要的事难道不是你们中有哪个才知道怎么能从画框中毫发无损地取出这幅价值几百万的画吗?”

   所有人顿然醒悟,四个纽约的执法者都呆在了原地,唯一能做的只有面面相觑了。


*


   Finch在毫厘之差的地方躲过了又一发子弹,然后因之前的伤势痛得抽搐了一下。

   “看样子你很喜欢玩游戏,对不对?”男子不断地揉着眼睛,只用眯起后留下的一条细缝盯着他,“我明白了,这简直可以称之为计算机巫术(voodoo:海地人信仰的伏都教巫术),你大概对我称呼你为极客感到不满了。”

   “那并不是我听过的最难听的称呼,”Finch回答,“而只要再一记enter,我们就又会回到黑暗了。”

   男子大笑起来,神态间写满了残酷:“你以为我还会栽在你那招上吗?我的枪——”

   但他的枪并没有比Finch抚上键盘的手更快。可以这么说,在这一点上Finch所拥有的经验,足以胜过任何一个试图扣动扳机的人。


*

 

   “妙极,我又瞎了。”

   “我们该怎么对付这幅画?Caffrey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毫发无损地取出这幅画的人。”

   “是的,所以我不干了,这幅画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对了,守夜人,那个守夜人!”

   “我想来了,他也是——圈子里的人?这个叫Caffrey的家伙还真是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朋友。”

   “嘿!没头发的矮个滑稽仔!你快出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谁正在扫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恢复了默然无声的状态。然后大厅最那头的拐角处,有什么人低声轻笑了起来。

   “探员们,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你们会需要我的帮助。”


*


   最后的一声枪响后,Finch便什么都听不见了。肾上腺素仍然在沸腾着,他想轻轻碰一碰自己脑袋的某处,仅仅为确认下它是否还在那里。

   而他触到的是一双坚实的手。

   “......”

   剧烈的耳鸣让他无法听见耳旁的任何东西,但他本能地想告诉那个人所有他该了解的事,所以便任由着自己滑入了那双手温暖的环抱之中。

   “MR. REESE!IS THAT YOU?I’M ALRIGHT,I THINK,ARE YOU ALRIGHT?”

   “——其实你不用喊的,Harold,”Reese的声音听起来遥远且模糊不清,可Finch还是听出了其中包含的困惑不安。黑暗的环绕中,他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还是把目光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永远那么准时,Reese先生,”Finch咽下了些许之前一直徘徊于胸膛间并不断攀升的恐惧,“感谢上帝!”

   “Finch,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虽然听上去断断续续如同坏掉的收音机,但那是Reese的声音。此时另一个男人似乎靠得更近了些,Finch能感到Reese那温暖的体温,那双手抚过他的脸,接着是肩膀、躯干,以查看他的伤势。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之中,一下一下,不间断地跳动撞击着。

   “从来没有,”当Finch终于能从黑暗中捕捉到他面前一星半点的图像的时候,他方开口,“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Reese先生。”

   Reese的手回到他的头边,接着轻捧起他的脸颊。Finch有些吃惊,他微微睁大了眼。

   “我也有个紧急预案,是为你而立的,Finch。”Reese的话语比往常所言更为低沉。Finch能猜到那是Reese为了缓解他耳后的压力而想出的方法。那双坚实的手在一个特殊的穴位处按摩着,Finch的大脑因此开始抽痛了起来,涣散的思维令他几乎无法准确的理解Reese刚说完的话。当他耳中尖锐的鸣叫逐步消散之时,Reese突然响起的声音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听着那个男人说:

   “我,就是你的紧急预案。(Your contingency plan is me.)”

 

*


   晃眼之间,Peter似乎瞥见了位于他此刻所在之处再上两层楼的Reese。毫无耽搁,他随即加快了步伐,三阶一跨地追了过去。

   “Peter!Peter!等一下!”

   而Neal的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喊则让他瞬间放弃了继续追踪的打算。

   “Neal?发生什么事了?”

   Neal在楼梯上腾跃着向他奔来,看上去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方向:“把你的外套脱掉!快给我脱掉!”

   尽管看上去对Neal语调中的急切无比困惑,Peter还是毫无异议地服从了:“为什么?”

   Neal跑到跟前的时候,一把抢过那件外套把它上上下下地猛摇了一遍。当他发现没有任何东西从中掉出来之时,目光便投到了Peter身上。而下一个动作便是狠狠地扑了过去,开始使劲地扒起Peter的衣服来。

   “什——Neal,你在干什么?Neal?!”

   Neal攥紧Peter衬衫的前领,口中的话语声低而迫切:“把它脱掉!”

   Peter被事态的发展彻底搞昏头了:“我不能——嘿!嘿!我会被你扒光的!”

   “脱掉!”Neal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大声吼着,双手笨手笨脚地扯着扣子,很快失去了耐心一个用力直接把那件衬衫给撕成了两半。

   他的胸膛之中渐渐涌现出了某种情绪,Peter不确定那究竟是惊慌还是被唤起的性欲:“......你被下药了对不对?”Peter的提问带着几分犹疑,但他最多只使出了一半的努力来挣脱这种被Neal的双臂以令人惊讶的大力固定住然后扒衣服的情形。

   “不,我没有被下药。”Neal回答,他用手指小心地掏出了衬衫口袋中的某个小玩意儿。那一刻光线遵循着规律再度明亮了起来,他把那东西放到了Peter面前,眯起眼仔细地端详着,“是你身上被安了个炸弹。”

   “什么?!这个小玩意儿?”Peter严肃地回应,试图抢救因自己赤裸地站在楼梯井这一事实而掉光的尊严,明明在黑暗中它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我以为我自发现它的存在起就已经把它扔掉了,这能威胁到什么?”

   “它是特制的,事后它会变得像是一道枪伤。”Neal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它。信号发射仪的某些部分连接着一小块爆炸物质,上面的灯光已经灭了。Neal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草草地扫了眼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的外套,最后看向Peter的时候已经皱起了眉:“你的裤子。”

   “我是不会在这儿把我的裤子脱掉的,”Peter说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绝不!”

    光线又到了切换的时候,黑暗再度将他笼罩,带来了一种奇特的舒适感。

   “事情究竟进展如何了?”Peter拔高了声音以掩盖那份难以被察觉的焦躁。

   “还——”Neal气急败坏地接口,刚起了个头就硬生生地转成了一个他认为更好的回答,“我会努力去做的。”

   “做什么?”Peter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警惕地问道。

   Neal以行动表明不会再回答,他的手滑进了Peter的裤子口袋不断摸索着,脸上的表情显出了强烈的专注。

   Peter转了转眼睛,把视线钉在了天花板上,然后开口道:“Caffrey,是不是就因为我们在一起了,所以我才会碰到这种事?”

   Neal的心思完全放在摸索之上,彻底无视了他。很快,他的动作停住了,另一个小零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设有自动开关的配套装置,”Neal解释的声音里满是惊奇,“如果把一个扔掉的话,另一个则会在同一时间爆炸。”

   Peter的脸扭曲了:“这种感觉上老掉牙的,跟用带子把炸弹绑在腰上的感觉神似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但我不明白,”Neal又沉浸在了钻研之中,似乎根本没注意到Peter的评价,“它应该在我脱下你的衬衫那刻就爆炸了才对......除非......”他拿出了手机,“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信号。”

   Peter长长地舒了口气:“我猜在这点上我们已经欠了你的新朋友一笔了。”

   “没错,”Neal同样因放松而叹息了一声,“没错,我真心希望Mozzie不要因为被抢了工作而暴跳如雷。”

   “哦,Mozzie现在已经有一份适合他的工作了,”Peter是在Reese之后进来的,曾目击到一部分的守夜人计划,“放宽心,没问题的不是吗?”他这样说着,同时用肩膀撞开了梯井边的窗。

   而Neal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处理了炸弹,回过头来的那刻他嘴角噙着灿烂的微笑,着重地指出:“你的裸体看起来棒极了,Peter!”

   探员回给他一个白眼,却并没有从中传递出任何表示不高兴的讯息:“如果你真的想看我的裸体,只要提出来就行了。”

   “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做过了,而你却以为我被下了药。”Neal咧着嘴再度笑开,那幅度大得几乎露出了全部的牙齿。

   对于Peter来说,搭档脸上任何的神情都不能躲过自己的洞察。就像现在,他敢打保票年轻男人正在用目光描摹自己的胸部,哪怕脸色是那样严肃非常。然后,或许是黑暗所带来的荒谬安全感在作怪,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喷涌引发了某种后遗症,有那么一刹那Peter觉得所有的拘束感都在离他远去,于是他俯下身,吻上了Neal的前额。

    对自己的冲动他并不感到惊讶,至少没有他本该产生的那么多。当他的唇触上了某处更为温暖而柔软的地方时,Neal回吻了他。这个吻是那般缠绵婉转,交织着万般无言的心情,让Peter的心口拧得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方才分开彼此,Peter试图找寻到之前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或是早已存在于他的搭档眼中的理解,他试图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开口:“我——”

   光线就在这一刻突兀地在楼梯井中蔓延开来,暂时令他们都进入了失明状态。可两人调整得非常迅速,不下一会儿便视线清明地朝对方眨了眨眼,开始探究起他们目前的处境来。至于那种异样的氛围,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幅画!”Neal猛地想起来这回事,有些心虚地说道,“那些探员里没有一个知道要如何才能把画从画框中移出,希望他们还没把它毁掉。”

   “看在职责的份上,他们可不敢那样做,”Peter披上外套,迅速地把拉链拉起,祈祷没有人能看出它下面其实什么都没穿,“交接的时间和地点是什么?”

   Neal瞥了眼自己的手表:“10分钟之内,两个街区之外,狮身鹰首兽雕像的头部后方。他们的一个人已经往那儿去了。”

   “你觉得我们神秘的朋友们能照顾好自己吗?”Peter往楼上看了看,依稀有几声枪响从那边传来,接着是一声惨叫,之后的声音揭示了它来自于一个由楼梯上滚下来的丑家伙,那人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膝盖凄厉地呼着痛。

   “我打赌一定能,”Neal干巴巴地回答,“这个Suit很明显比你能干多了,Peter。”

   Peter真想立刻告诉这个男人他能有多能干,但他决定缓缓再说也不迟:“快点,最好在任何人被伤害到之前把这一切了结掉。”


*


   “你们这些业余爱好者究竟对这幅价值百万美元的画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Mozzie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散布着他的怒火,“离开它身的边,你们所有人,现在离开!”

   探员们看上去被激怒了,而警探们则被弄糊涂了:“那你觉得我们还能干什么?再次去确保那些人不会跟在Caffrey后头然后又一次捉住Peter?”

   “简单至极!”说话间Mozzie已经在地板上铺开了一幅被卷成一束的画,它确实是像极了Francis Bacon真迹的赝品没错,“这将成为他们决定Caffrey生死的开关。而有句中国话是这样说的:让他们自作自受去吧(let them have a taste at their own medicine)。”

   “我们将用一幅赝品作为证据来定他们的盗窃罪,”Diana指出,“那么真品该怎么处理?”

   “哦,它将被送出去保养几天,”Mozzie轻松地回答道,“等到他们通过鉴定发现那是副赝品,新闻一定早就报道出来这事了,而这儿将会被严加守护。如果他们真想不开地折回来想拿走真迹,他们绝对会成为国际一号通缉犯的。”

   “这会让事情变得很讨厌,”Jones评价,“不过确实是个好计划。”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两个警探本能地握上了他们的武器,而两个探员则很快意识到了脚步声是冲着他们来的。

   “Peter!还有Caffrey!真高兴看到你们还活蹦乱跳的!”Jones的声音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在楼梯那边我给你们留了个该死的等着你们给他定罪的家伙,”Peter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仅以点头来表示问好。闻言,两个警探对视了一眼双双跑出去了,“我们的画弄得怎么样了?”

   Mozzie大大方方地对着地板作了个手势,那里躺着一幅赝品:“它是多么吸引人不是吗?在对待Francis Bacon的事上,我可信不过你的探员们的手艺,”然后他惋惜地看向墙上的真品,“而真正的美丽事物将会被送去好好保养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Mozz,”Neal打趣地说道,“不然FBI还得给你也准备一副手铐。”

   “好了,快点行动,行动!”Peter招呼Neal过来卷起画,自己紧张地注视着手表,“Jones,Diana,交易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了,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我要求你们在那个小巷的附近巡逻,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从那里出来。”

   “这容易,老大,”Diana解开了她的手枪皮套,“你要和Caffrey一起去吗?”

   “是的,不过我不会直接出现,”Peter回答,“他们大概觉得我正在跟寒冷作斗争,而那正是我们送给他们的惊喜的一部分。”

   Peter朝他的探员们颔首做了最后的确认:“让我们搞定它。”


*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Carter?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就知道这会变成一起凶案调查的。”

   Fusco走进房间的时候恼怒地拔出枪,小心翼翼地盯着角落里的两个男人。

   “没错,不过这回我们的凶手还留在现场呢,”Carter跟在他后面进了洗手间,眼里写满了恐慌,“你们两个还好吗?”

   “我恐怕并不能清楚地听到你们的声音,警探们,”Finch说着,音量比通常的要大上许多,“最后一发子弹稍稍破坏了我的听力。”

   Reese没有回头,他知道Carter将要说什么,所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他要杀掉Finch,而我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

   “像是打断楼梯上那家伙的膝盖骨?”虽然心中明白Reese别无选择,Carter还是开口嘲讽了,“好一个烂摊子,你觉得我们在报告里该怎么解释这一点?”

   “你们会想出一个理由的,”Reese对Fusco刚准备问出同样的话却被抢过话头的遭遇表示幸灾乐祸,“要知道你们可是纽约的警察。”

   Carter呼出一口气:“戴眼镜的没事吧?应该不至于伤到了脑子?” 

   “我听不见你,警探。”

   “我说你是个胆大包天的蠢货!蠢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Cater拔高了声音,语调中的嘲讽淡了许多,“你可能会被杀的!”

   “你在担心吗?我本人倒并不担心,”Finch的目光在看向Reese的那刻闪烁了一下,“我信任我的朋友们胜过一切执法机构。”

   两个警探闻言做了个滑稽的鬼脸,然后送给了他一个微小却真诚的笑容。

   这时Reese把Finch拉了起来,提醒道:“带上你的手提电脑,Caffrey和Burke可能仍然需要我们的帮助。”



Chapter 10


   “Caffrey先生。”

   Neal将画纸卷起夹在腋下,自阴影的环绕中缓步而出。那个一身漆黑的人影就立于对边,Neal观望了一会儿,然后谨慎地用点头的方式表明身份:“真是好久没见了。”

   “你没有传过信,也不曾打过电话,”那个穿着长大衣的男子这样回应,“我几乎都要以为救了个世界级罪犯的命这一事对我们来说毫无价值了。”

   “哦,那当然不会,”Neal的话语和着呼吸的节奏平缓地吐出,“说起来我似乎从没好好地感谢过你们在都柏林对我的热情款待。”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Caffrey先生。”

   “而且,我必须说,”Neal继续讲着,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另一男子的话,“我更应该感谢的还是伦敦那一次你们给与我的照顾。”

   那个男子静止不动了。

   “没错,”Neal放低声音,他的神情柔和,透着一股子浓烈的惑人味道,“我知道是你们朝苏格兰场通风报信的,还把我塞在车里一路运到了码头。想想之后的我是有多惊讶吧,当你们突然掉过头化作了身披闪亮铠甲的骑士前来拯救我。”

   那个男子发出了一阵颇为刺耳的大笑:“我似乎低估了你,Caffrey先生。”

   “把画拿去吧,”Neal敛去了所有的表情,他伸出手,语调冷若冰霜,“代我向Moriarty致敬。”

   穿长大衣的男子颔首示意手下拿走了画,转身欲要离开:“别忘了保持联系。”

   几乎就是这一个瞬间,Neal死死地盯住了自己身上那骤然亮起的五、六、七个被枪支瞄准的位置,出乎暴徒的意料,他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

 

   “911,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在距博物馆两个街区的地方,有个男人......似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能判断那位男士有没有受伤吗?”

   一阵寂静。

   “他的两条腿在流血,有人打断了他的膝盖骨。”

   咔嗒。

   “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Reese先生,如果不是我很清楚,我绝对会认为你的传统攻击方式已经举世闻名了。”

   Finch挂断了那通被他修改了信号路线的电话后看向Reese,后者的嘴唇抽动了下,勾勒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我认为应该让Caffrey先生自己去拯救他的探员,”Reese懒洋洋地为手中的枪上了膛,“至于我,似乎还有很多的膝盖骨在周围晃荡。”


*

 

   “看样子我们间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即使在这一刻,Neal的总结依然是俏皮而风趣的,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朝那些枪支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抱歉了,Caffrey,”男子将一卷画掷了回来,态度除了歉意实在不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来听听真正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会射击你的双腿,并把这画留在这儿陪你。你可能会希望美国的警备力量能够像他们所声称的那样迅捷而能干,是的,他们会来,他们会发现和画在一起的你——一个拙劣的盗贼——毫无疑问地,你得在监狱里度过一个漫长的假期了。”

   “这可实在称不上是一条妙计。”

   “它不需要有多巧妙,”男子短促地笑了声,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他的眼底,只是让露出的牙更显森寒,“仅能拖延到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就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团伙中的某人就拉开了手中之枪的保险,即使Neal的精神强韧得坚不可摧,此时也稍稍紧张了起来。

   “等等,”男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挥手叫停,“我们的风度到哪里去了?我几乎都要忘了Burke探员的存在了。”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几个按钮。下一刻,Neal望向博物馆的方向,那里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响,听上去酷似枪声。

   “你在试图偷画的那一刻就已经杀死了他,”男人的语调甜腻而危险,“虽然现在我们可是身在此处的。”

   眼睁睁地看着举枪的男子压低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膝盖,电光火石的瞬间,Neal突兀地转向了身旁。

   “就是现在!”


*

 

   Finch必须将监控录像的速度调慢一倍才能明白在Neal的喊叫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开始是Peter先从角落猛扑了出来,并仅用简单的一击就放倒了离他最近的持枪者。接着Reese则快而准地敲碎了暴徒干部的膝盖骨,使对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向后栽倒,结果又摔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而Jones和Diana每人开了两枪,正中剩余的那些持枪者的肩胛骨,他们的武器坠落在地,只能抱着伤口痛嚎着。让Finch感兴趣的是:他看见了Reese在回过身狠踩了一脚努力尝试站起来的暴徒干部之前,朝两个探员施以的几乎微不可查、表示认同的那一个点头。(尽管探员们大概并没注意到。)

   “你最好短时间内不要再动弹了,”Reese发出一个满是威胁意味的低音,“画在哪里?”

   男子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不过许是确实硬气,他仍然咬紧牙关清晰地组织出了一个答案:“在Caffrey那儿。”

   “你是指这玩意儿?”Peter走了过来,将画在他面前平摊开。那上面画着一个矮小的戴着眼镜的秃头男人,男人身穿守夜人的制服,正在扫着地,“唔,这才不是Francis Bacon的手笔。”

   “什么?!怎么会?!但——”

   “Boss,我们找到了,”Jones和Diana已经将那些唯命是从的打手们以非法持械的理由扣押完毕,遂拿出了一张被仔细折叠好的纸张。

   “我得说我们的确看到了一场非常漫长的监狱假期的开端。”

   勉强压制住头部的痛楚,男子扔给了Neal一个冰冷仇恨的眼神,然后顺从地被手铐铐住。

   “你知道Moriarty会获悉这一切的。”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Neal相当不快地回答,当他瞥见Peter又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连忙压低了音量,“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

 

   “反常气候——你真觉得它看上去像是反常气候?”Fusco目送着医务人员搬走了几具尸体和一个缺了膝盖骨的家伙,“我绝对听到了这附近响起的更多枪声,我猜我们的朋友们不打算邀请我们参加after party了。”

   Carter瞪了他一眼:“护送死尸和填写报告对你来说还不够有意思吗,Fusco?”

   Fusco叹了口气:“你是对的,可不妨碍我期待一下我们的朋友们有朝一日能确切地让我们掺合进一些真正的行动里。”

   “你若如此期盼就该继续到那家酒吧里去坐着。”

   “噢,你可以闭嘴了。”


*

 

   Finch总是认为他们是一种秘密协助者,不是会徘徊在犯罪现场附近直到所作所为引起关注的那种人。他在远处注视着FBI探员的逮捕过程,手中咔嗒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关掉,然后看向了Reese。

   “回家吧,Reese先生?”

   “好主意,Finch。”Reese的唇角略微掀起,他没有回望他,只是这般应答道。

   发现了两人过早的离开,Peter停下手头上的事,小跑了过来。FBI探员停在了Reese身边,将手中的枪收回皮套,然后伸出了手,这一回他不再有什么尴尬情绪反而带上了更多的自信。

   “非常感谢。”

   他们握了握手,Reese显得有些茫然,距离他上一次与FBI探员握手的时刻已经隔了太久了。

   “嘿——”Peter开口道,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以确保它并未包含指责的成分,“似乎我不该指望自己能够立刻得到任何的答案了?”

   “很遗憾事实正是如此,Burke探员,”Finch接下话头,“不管如何,一般情况下我们的工作和白领罪案科实在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Peter看起来根本无法决定他应该因此放松下来还是更加担忧:“我有可能再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我希望不要,”Finch很认真地回答。

   最后,Peter目送着他们转身向博物馆走去,Reese的车还停在那边。

   “John!”突然间他喊了出来,Reese有些诧异地转过眼。

   Peter停住了,以行动清楚明了地表示需要Reese过来因为他有话要说。Reese困惑地踏近了一步。

   “现在当我看到一个同行我便能够辨别出他是否友善了(Now I may know a fellow agent when I see one),”Peter的话中提及了约莫几天之前他与Reese的第一次交流,“但我也知道了该如何辨别出一个总会遇到麻烦的同行(But I also know a troubled agent when I see one).”

   Reese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永远那么高深莫测。有一瞬间他想他得到了一个有高度清醒的道德意识感并为之感到骄傲的特工的赠言,他几乎想立刻回以某句妙语,但有些话却不是想说就随要随有的。

   Peter用饱含深意的目光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神情,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其间夹杂着曾经莫名熟悉,此时已然懂得的那一种微末的遇上同类、意气相投的情感:“哪怕为了他,你也一定要活下去(Try to stay alive. For his sake)。”

   最后一次感激地看了一眼站立于人行道上的两个男人,Peter迈起大步朝犯罪现场走了回去,在那里,他白领罪案科的朋友们正等待着他。


*

 

   “你说了什么?”Neal开口询问,直到后援人员加入了进来,他们方才被允许抽身片刻。

   “没什么,”Peter心不在焉地注视着Jones和Diana把最后的一个暴徒押上车,“今天过得可真是漫长。”

   “是的,”Neal凑近了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好奇的神色,慢慢地又转变成了洋洋得意,“你下头还是裸着的对吧?”

   “哦上帝!”Peter脑中的弦啪地断了,他停止了神游,声音里带出了少许惊惶,“我绝不能就这样回到局里去!不然我得永远忍受你拿这个话题说事!”

   “我们其实可以到某个酒店旁的小店去购个物,哪怕是现在的这个时间段,它们也可能仍然开着,”Neal满怀希望地提出了建议,“不管怎样,你那件衬衫也早该退休了。”

   “额......”Peter恼火地看着他,“虽然不太明白,但我想你肯定又打起什么坏主意了对不对?”

   “你难道没有这样想过?”Neal已然难以掩饰笑意,“你难道还没想明白?”

   Peter深深地凝视着他,最后说道:“下一次,你其实可以直接问。”


*

 

   在远离了警笛和喧嚣的地方,两个男人于一片静谧的默契中行走在街道之上,其中身穿西装的高个男人迅速地看了眼他的搭档。

   “不许你再那样做了。”

   “做什么,Reese先生?”

   “把我和个陌生人配成一对——我对伴侣的要求可是很特殊的,Finch。”

   一个短暂而迷茫的停顿后,Finch回答道:“Reese先生,我希望你能理解为何我要那样做。”

   “我非常理解,但不要再那么做了。”

   如果Finch听罢后真的在心底笑开,那也并不会表现出来。于是在又几分钟安逸的沈默之后,Reese再度开口了:“那是真的吗,Finch?”

   “这回又是指的什么,Reese先生?”

   Reese偷偷瞧了他一眼:“蓄意让我介入危险比起使我远离危险需要更多的勇气?”

   Finch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地上:“我无法定义何为勇气,Reese先生,但那确实需要更多的信任来支撑。”

   “信任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吗?”

   “信任我们都能照顾好彼此。”Finch的声音里含着一股奇异的坚定。

   胸膛中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铺展、延伸,Reese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 

   Finch讶异地注视着他:“这倒提醒了我,Reese先生,关于紧急预案——”

   “你想说什么,Finch?”

   “它究竟是什么?莫不是每一次都守时?”

   “你可以这么解释,Finch。”

   “如果我没有做到?”Finch抬起头,神色中竟似藏着几缕祈求。

   “那样的话,”Reese的唇又弯成了一个微笑。他们拐进一个角落,面前伫立着废弃的城市图书馆,它安如往昔,悠然独立地迎接着他们的归来。Reese转过头,视线和另一个男人撞在了一处,街灯那柔和光芒的映照之下,他双眸中强烈的情感跳动着、倾泻着,恍惚间几乎是在熊熊燃烧。

   “你知道我可没本事像你一样一字节一字节地把世界翻个遍,Harold,我唯一能做的,是将它彻底毁灭( Seeing how I don't have the ability to turn over the world byte by byte like you, Harold, I'll just have to slash and burn)。”


THE END

 

作者完结感言:

   故事到此结束了。如果有什么地方不理解可以提出来——后一半的内容是我匆忙之间写下的,而我真心希望没有造成任何巨大的情节漏洞。请以客观的心态看待诸如为何那些暴徒们如此之愚蠢,因为我需要他们如此。XD

   给热爱WC的朋友们:我很抱歉没有让Elizabeth介入这个故事,还有我们可爱的Satchmo,尽管Satchmo和Bear聚在一起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主意啦......

   我知道这篇文章并不是特别的耽美向,其实可以将它看作Pre-slash。但我是一个喜欢写些轻松逗笑的东西的人,并不是一个写掏心掏肺的强烈情感的作者。也许你们已经感觉到了,我留下了很大的、可供想象的余地:对话、表情、微笑,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可能的话,会有更加耽美向一些的续篇......如果有人乐意看的话。我写得非常开心!

   哦,如果要问关于Moriarty?是的,也许,这是将来某天的另一个故事了(我可能会将它变成一个系列)

   希望你们阅读愉快,请让我知道你们对它的看法!: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