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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是米英/法贞心头好/北米亲情向赛高/普洪厨】

(全职)- 伞修、喻黄、双花
(欧美)- 盾铁[漫画]、超蝠、AM、SD、狼队、银红姐弟、百合组[POI]、Megstiel、GD[NCIS]、DH、GGAD、WonderSteve
(游戏)- 沈谢、紫红、青霄
(武侠)- 陆司[原著]、王白、飞欢[原著]、卓司、卫聂
(日漫)- 带卡、柱斑、朱修、快新
(其它)- 瓶邪、楚路、靖苏、楼诚、台丽

【【重度洁癖,以上,拒拆!!!】】

【米英】非分之想(上)

※ 国设。

※ 失踪人口诈尸,第一次挑战轻松愉快甜向的国设,方。

※ Summary:无论真伪,美.国必须就英.国对自己怀有特殊感情这一前提采取措施。



“你知道英.国对美.国有非分之想吗?”


甫一眼从屏幕上瞄到这样的文字,美.国近乎本能地一哆嗦,嘴里尚在咀嚼着的半个汉堡顺着张开的口腔滑了出来,垂直落地后死不瞑目地躺在地板上,而汉堡狂热爱好者竟是一分多余的注意力都没施舍给它,他捧起手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发信人的名字上。

——就·知·道是他妈的法.兰.西!

偏偏这条信息的用词也太微妙了些,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回复“你以为你这样干就能挑拨国际关系了吗”还是“你那满脑子的风花雪月消遣到我头上之前考虑过后果了吗”才能更加一针见血地表达出他心中的愤怒。

所幸在他做出选择之前,来自同一人的第二条短信已经急吼吼地飞了过来。

“发错人……那个,只是个玩笑而已,别当真了啊!”字里字外强装的镇定之下是掩不住的心虚。这欲盖弥彰的没种态度把前一条短信的内涵往桃色的方向拨了一大截,就差没明着承认了。

美.国咽了口唾沫,将已经第一时间敲进输入框的“F*ck”删掉,换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表情。年龄所限,他不知道而法.国知道的关于英.国的事情多得去了,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个一样,让他有种想拿枪当面指着他额头逼问的冲动。或许是从笑脸中感受到了合众国内心蠢蠢欲动的恶意,几秒的寂静后更多的新信息提示音接踵而至,美.国却已经不想继续理会那些铁定是废话的澄清,他随手扔了手机,神思恍惚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褥里。

英.国对我……有非分之想?

——什么才叫非分之想?

美.国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青年,岁月不曾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丝毫痕迹,多年来无论关系是好还是糟糕,自己都不曾停止注视过他,所以他的一颦一笑都在名为阿尔弗雷德的记忆储存空间里栩栩如生。脑海中的青年正背对着他立在前方,美.国快步走近,想要如数百年前那样拉住他的衣角,却在伸手的那一刻意识到了自己已不再是当年的孩童,于是他恶作剧般敲了敲青年的后脑勺,指尖顺着脖颈那截裸露在军服之外的皮肤滑了下去,最终整只手臂环住了青年,连带着半个身体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一直试图维持矜持有礼形象的年长国家在重量的钳制中艰难地回过头,看清是他后瞪大了那对漂亮的绿眼睛,英俊的脸庞之上略粗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明显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是笨蛋、幼稚、还是没教养的家伙呢?美.国朝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窘迫脸有些泛红的青年扬起一个无辜的坏笑,暗暗猜测接下来的说教内容。

“我爱你,阿尔弗雷德。”青年开口就是一副好听的英伦音。

操操操操操操———

美.国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寒冬腊月,他被自己突然神展开的脑补硬生生吓出了一身汗。

你死定了,法.国,他恨恨地想,你等着,这一回自由女神像也救不了你。


次日的美.国一如往常掐着点走进会场,几乎所有与会者都已经先行抵达,各国彼此间早已混得眼熟的官员和代表们或站或立,其间还混杂了一些与他同属的非人类们,他们有的待在自己的小团体里互相低声交谈,有的则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乍一眼看去两者间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同,顶多后者的容貌都过于年轻了些。年方十九的美.国青年到上司跟前露了个脸报道完毕,便扬起自信满满的笑容昂首阔步走入人群,游刃有余地与众人打招呼闲聊,同时不住地用余光在会场中四处梭巡着。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人。

那个时常谴责他毫无规矩连守时都做不到的年长国家……今天自己却迟到了。

美.国的第一反应不是思索为什么,而是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舒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这副德性太难看。

先不提法.国说的话究竟能相信几个字,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英.国看上了我,而不是我看上了他,那么我何必怕见到他?“怕”这个早就被美.国从字典里丢掉的词显然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挺直了腰杆,五官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便又回归了方才的从容不迫。这么一番自我挣扎成果显著,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加.拿.大望过来的那一言难尽的目光、日.本礼貌又不疏远的微笑致意以及各类友善嘲讽警惕探究的视线证明了他一如既往帅得足以成为所有人的焦距中心。

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英.国让他退而求其次,在人群中寻找起了法.国的身影。

要找到一个穿着无时无刻不光鲜亮丽、发型举止都和拿尺子丈量过般保持着优雅从容的人是相当容易的,他站在大厅的一角与西.班.牙谈话的身影是如此醒目鲜明。

随着美.国毫不掩饰的接近,法.国的声音大得愈发不自然,字字铿锵有力地宣告他有多么投入于目前的谈话中、禁止外物打扰——活像美.国从没有嚣张无礼打断过其他人的对话——这种消极的抵抗无力得简直和他国民们走下坡路的工作积极性如出一辙。

而最终拯救了法.国的却不是自由女神像,是西.班.牙。

“根本够不上越位!”法.国义正辞严,“如果那个进球判成有效哥哥的球队还不一定输!”※

“俺觉得——不对吧,判定时用的可是你自己的新式录像回放系统——”西.班.牙眯了眯眼睛,脸上依然挂着他那惯有的爽朗笑容,也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对方的没话找话和故意找茬。

法国权当没听见,他继续控诉道:“明明是一场证明我们友谊的比赛,结局却被令人发指的裁判黑幕所掌控……这真是催人泪下的惨案!”

那蒙受了惊天冤屈的表情和着他一转三折的语调让西.班.牙开始活动他的指关节,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毅然抛弃某份一文不值的狗屁友谊亲手酿造出一场催人泪下的惨案。

不对,拍手称快还来不及,没人会为他流泪的。

美.国好以整暇地想,他脚一拐顺势离开了这个角落,不想介入关于足球的话题是其一——他从来无法理解欧.洲这帮子老家伙对一个球倾注的热情,其二,既然西.班.牙乐意代劳教训法.国这项工作,那么美.利.坚又何必亲自出动呢。

英雄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法.国的一次嘴贱?啧,伊.拉.克的事情都还没和他算完账呢。


美.国的演讲前所未有的顺利。

他的演讲稿巧妙地把重要的内容融合在字里行间,然后酌情加入了一部分废话和一部分或天马行空或狂妄的衍生,让人不仅得听,还得仔细听,然后被他那恼人的叙述方式激起各种不一但绝对算不上好的反应。

若是往常,不等众人有所回应,早就有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了。然而英.国的位置空空如也,法.国出于不可言说的心虚也没有开口,而如俄.罗.斯之类的国家又不在出席名单内,于是美.利.坚一气呵成地从头说到尾,感受到了空前的属于超大国应有的待遇——哪怕多数是投向他的、充满怨气的眼神,但连胃快抽筋脸色发白的德.国都没有做什么,其它人当然装也要装出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决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可以提出,”美.国环顾全场,他没有再费力维持笑脸,毕竟已经有不少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冷硬了几分,多出了些生人勿进的气场,没人想在这时候撞在他的枪口上,“那么,我的部分就此结——”

“吱呀”,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打开了。姗姗来迟的英.格.兰意识体抱着一叠文件,在一片寂静中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英.国轻声道,他疾步走向自己的位置,途中不经意地抬头望了台上的美.国一眼。

——“你知道英.国对美.国有非分之想吗?”

四目相对。

英.国的目光首先移了开去。

而台上的美.国则悄悄搓了搓手指,放缓了呼吸。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便口干舌燥了起来。



TBC


※ 2017 西&法足球友谊赛


一个短短的开头,突然的摸鱼脑洞,不长,大概再两三章解决,这会是一篇真正的甜甜甜,信我。

我也希望先填坑_(:з」∠)_然而大概进入了瓶颈期,每一篇的后续在我脑子里都有点想法,一下笔就_(:з」∠)_


【米英】寻找星辰(二)

※ 架空玄幻设定

※ CP为米英主,普洪辅,注意避雷

※ 前篇戳:(一) - 后半部分有不小修改,建议重温

※ 久违的更新,没有破万,但足够粗长_(:з」∠)_


第二章


星空的模样对任何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居民都不会陌生。

亚瑟循着那孩子的目光抬起头,只见天边的白色主星依然漫不经心地发挥着它半斤八两的照明作用,周边主星轨道上颜色各异缓慢旋转着的大星辰们时不时互相攀比般闪烁一下,却愣是没有一个的光芒能够盖过那软弱无力的主星。至于主星轨外的亿万小星辰则更是毫不起眼了,如同数不尽的尘埃,散漫地落在各处,千百年来忽明忽灭,谁也记不清楚它们,于是就当它们从未变动过位置。

——这番景象可不是能够故弄玄虚的理由。

亚瑟打小就倔,长辈念叨他不成器的批评他向来当作耳边风,如果傲气是一种修行,他大概没出生几年就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了。

被冷眼得多了,他的世界便自有一套严于律己的规矩。如若见有人没有达到他的标准,他或许不一定说出口,心里的嘲讽劲可足。连我能做到的事情都不能做到,就算有天赋,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他持着这其实逻辑不怎么对头的想法,久而久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铁罐子,旁人瞧不见里面,他也将自己与外头那些碎言碎语隔得远远的。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有感觉。

比方说他最讨厌有人以为他是一张一文不值的白纸,于是使劲忽悠。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谁能听见星星说话?即便是一个没有受过魔法师入门训练的小少爷也懂这个常识。先不提星星是不是真会说话,连魔法师所谓被星辰呼唤的说法也只是身体与星辰的力量产生共鸣,而并非星辰当真主动有所指引。

在种种变故之下被亚瑟搁置许久的判断力终于开始提醒主人它的存在感。

于无垠之海中自由活动的诡异孩童,他过于年幼,却有着超出他外表年龄的敏捷思维和语言能力,以及可怕的怪力。他有个奇怪的师父。他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人且苦等不到,便将出现在面前的自己错认成了那个人。他不知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一条一条叠加起来,哪怕是那孩子身上那奇异的让他放下戒心的气息,也无法再让亚瑟对此视而不见。

孩子没注意到亚瑟投向他的那不算友好的视线,一连踩了几个雷又回避了问题的他仿佛被头顶一如往常的星空剥夺了说话的能力,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你……”满腔的质问卡在半路,亚瑟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觉得自己一定被一副可爱的外表迷了眼睛,才会莫名地担忧起这个认识了没多久的家伙……他应该一直笑着,伶牙俐齿,而不是像个沉默的洋娃娃,眼角眉梢全是无精打采。亚瑟定了定神,还是把心里的话用一种最尖酸刻薄的方式一股脑儿吐了出来,从他把他撞晕后毫不认错的态度,说到他有多么粗鲁无礼,然后再质疑他的身份,与他的故作神秘,到最后竟开始嘲讽起这片草原。

离家已久,在这世人皆惧的凶地因为碰到另一人后被强压下的恐惧,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哪怕表现得再成熟,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孩童,普通孩子面对这种情况该有的情绪,他一个都没落下。

“……住在这种四面八方都长一个样的地方,单调到无论做什么都像在原地打转,见的是绿的,踩的是绿的,吃的还是绿的,怎么你的人还没变成绿的啊?”

毫无生气的洋娃娃终于动弹起来,他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亚瑟想象中应出现的怒意,反而很认真地思索道:“吃什么颜色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颜色?你们人类都是这样的吗?”他上下打量着亚瑟,似乎在判断他上一顿吃了什么。自己紧张得口不择言的内容似乎教坏了一个非人物种,亚瑟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那非人物种包含着惊人力道的手便伸了过来,猛推了毫无防备的他一把。

“哈,那就去看点不是绿色的东西吧。”句末还带着短促的笑声。

亚瑟直愣愣地朝后倒去,没有跌在草原冰冷的泥地上,却摔进了一片深色的星空。某个他从未触及的世界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朝他倾覆过来,无所不在,无处可逃。


星空,或者说宇宙,这个词汇之于人类一直是遥远的,它在无法触及的天幕之顶,将一切神奇力量的初始与终结囊括在内,是星辰的故里。

亚瑟此刻就躺在传说中的星空之中,大大小小的星辰自他身周掠过,他们有着斑斓的色彩、各异的形状,缠绕着虽然他无法产生共鸣却能轻易感知到的或薄或厚的能量。这副令人眼花缭乱的盛景让亚瑟几乎忘记了一切,全身心沉醉进去。

“嘿,别被吓到了,你并没有真的跑到天上去。”熟悉的声音响起,亚瑟转过头,却不见幼小的孩童躯体,而是一颗近在咫尺,足有好几个他那么大,表面流窜着金色光晕的球形星辰。

“你……”接二连三的冲击已经让亚瑟贫乏的世界观不堪重负,他僵着脸,只觉得那没有五官的星星怎么看怎么欠揍,让他脚有些发痒,直欲把它当成皮球踢上一脚。

星星仿佛察觉到了他那不太好的念头,他哼着调子奇怪的歌在空中转了一圈,有意无意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亚瑟你现在正在我的眼睛里哦!”星星不慌不忙地将一颗朝这个方向极速飞来的星辰撞离了轨道,然后语调跳脱地解释。恢复本体似乎让这家伙把他身上难得可爱的地方全都舍弃了,同时他说的话也由难以理解蜕变为了彻底没法听,“唔,不是指字面意义上的眼睛……”

“这你就不用解释了,毕竟你根本就没有眼睛。”亚瑟冷冷一笑,对这家伙不打一声招呼就改天换地的行为义愤难平。


“星星,都是这么……”听到这里,老板娘没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早已湮没在时光中的记忆里,有个一头白毛的男孩从天而降,砸坏了女孩精心保养的铠甲。

那时的女孩蓄着短发,穿着男装,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掐住了男孩的脖子,把他狠狠揍完一顿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不就是一件铠甲!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小肚鸡肠!”男孩龇牙咧嘴。

“女人怎么就小肚鸡肠了,给我站起来,来一场男子汉的决斗!”

“来就来,本大爷可是天上的星星!你这小孩,我刚刚完全是让着你的,听到了吗!”男孩大咧咧地自报家门,紧接着便虚张声势了起来。他可以眼残到认错性别,却还没感知残废到体会不出刚揍过他的人那对拳头的威力。

“你就吹吧!”女孩捕捉到他话语中摇摇欲坠却仍然竭力维持着的可能是星星的尊严之类的东西,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

无论过去多少年,这流落在天真岁月的一幕依然那么栩栩如生。

被无数人视作信仰或神明的星辰们——总是洋溢着浓浓雄性气场的老板娘妍丽的眉眼间带出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神情——是不是年幼时都有着风风火火的性格,和轻易惹怒人类的欠揍本事?


欠揍的星星显然没有洗心革面的打算,他见一时半会儿根本解释不清,便理直气壮地放弃了解释,留下一句“你的意识在你的身体不在我必须把你带进来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留言,被抛弃在原地的亚瑟一句咒骂还没出口,那金色的球体便打着旋遁入了无尽星空。

一个人类孤身一人飘在星空之中是什么样的体验,亚瑟很快体会到了,比沙漠辽阔,比雪原浩瀚,无垠之海里那四面相同的视觉疲劳感也比不过星空中随时随地星起星灭的震撼。他依然记得星星所说他没有真的跑到天上去这点,但耐不住周围的景象实在逼真,星辰擦肩而过时甚至能感受到能量汹涌沸腾的热度。

“那个笨蛋——”亚瑟崩溃地大吼了一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无力。

都是那颗该死的星星的错!

一股好闻而熟悉的气息就在这时涌入了他的鼻子。

“唉,这是……?”亚瑟猛嗅了几口,蓦地意识到这正是与星星初见时他身上的那股让他舒畅而放松的味道。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亚瑟站起身,循着气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途中堪堪避过了两颗星辰的运行轨道,见证了一颗星辰凭空炸裂碎成尘埃的过程,终于,亚瑟远远望见了那颗颜色格外耀眼的星星。

他在……

他在——?!

三颗体型比星星要大上好几圈的星辰正团团围着他。离得太远,亚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却能清楚地看见三颗大星辰身上逸散而出的能量全是对着被他们包围的星星的。

这是被围殴了?

下一刻发生的情景证实了他的猜测。大星辰的能量正中星星的身体,那一直表现得牛逼哄哄的星星不知为何没有躲,而是摇晃了一下,金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了下去。大星辰们唤来了更多的能量,它们盘旋在空气里,颜色各异,眼见第二波攻击即将成型。

他说过了,亚瑟想,这里不是真实的。

所以就算那笨蛋被欺负得快死了,也全都是假的。

并不是真实。

不是……

……去他妈的不是真实!

亚瑟迈开脚步,全力冲向了那颗星星。

此前所有的怨愤、不满和质疑在这一瞬间被他抛诸脑后,他脑海里只剩下那星星化作孩童朝他微笑的样子。

——“你能特地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轰——”可怖的能量流统统轰在了他瘦弱不堪的背部,亚瑟甚至没感到丝毫疼痛,他周围的星空、他身后的大星辰,他面前尽管没有五官却依然不知用什么方法成功传达出目瞪口呆意思的星星在这一刻统统像是浸了水的画布,被扭曲成了斑斓驳杂的色块。


他于一片最原始的黑暗中张开了双眼。

金头发蓝眼睛的孩子正抱着他的身体哭泣。

“……喂,我还没死呢。”

“你终于醒了,亚瑟!”星星哭得更大声了,那撕心裂肺像是不需要喘气似的哭嚎吵得他头痛。

“别哭啊……你……”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呃,你叫什么?”

星星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开口:“我?我没有名字。”

“唉?”

“不过你可以叫我马修,这是我兄弟的名字,我一直以来都用的它。”

星星的兄弟……另一颗星星?尽管这个设定来得太突然,亚瑟还是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不管你是星星还是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哪怕对方是你的兄弟,既然生存在同一个世界,怎么能共享同一个名字呢?”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星星嗫嚅道。

亚瑟顷刻间瞪大了眼睛:“抱歉……抱歉……”他支吾着想要说出更多安慰的话,却深觉自己语言匮乏,急得连眼睛都憋红了,还是星星主动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他才咽了口唾沫,半晌低声道,“要不,我来给你起个名字,好吗?”

星星凝视着男孩,他的哭泣不知何时停了,唯有稚嫩的双颊还留下了一道道湿润的泪痕。说错话的沮丧让亚瑟不知所措地蜷缩着肩膀,脸上写着不甚明显、却又小心翼翼的期待。这一刻,这个人类男孩终于脱去了那层倔强刻薄的外衣,露出了他温柔敏感的内在。

“好啊。”星星说。

好啊。星星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如同对遥远的光阴之前,他曾无礼拒绝的对象一个迟了太久的致歉。


星星和他的兄弟是同一时间诞生的。

他们这样的存在并非独一无二,有一个词汇可以很好地诠释:双星。他们在无边星空的一隅,共享着同一轨道,拥有着同属的力量,这种特殊的“血脉相连”能让他们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无论相隔多远。

不晓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作为典型的双星,星星和他的兄弟间可以说天差地别。

首先是外形。一般情况下双星的外表都一样,这点他们还是挨上了边的,同为金色发光的标准球形形态。只是若要深究,星星的金色是那种很是嚣张的灿金,哪怕不移动,他那耀眼的光辉都能照亮身周一大片区域,而他兄弟的金色则跟画上去的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外散的光芒,在周边星辰中极不显眼,以至于看见星星,第一时间绝不会怀疑不远处那个模糊的存在是他的双星。

其次是能量吸收和成长速度。星辰并非日常只需要在天上散散步的种族,甫一诞生便要琢磨着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星空中保住性命。吸收能量壮大自己是本能,只是每个星辰的承受力都不一样。星星属于那种得吞噬大量外来能量才能维持自身运转需要的存在,他的兄弟却相反,仅仅一点能量便能满足,还不贪多,只要够了就会停下。长此以往,星星的形态无比凝实,移动间充满了力量之感,他的兄弟却比他要小上了一大圈,黯淡毫无光泽。星星虽恼他“不思进取”,却也知道虽然他成长进度缓慢,实力可不见得没比自己差多少。

最后便是巨大的观念差异了。星星的性格十分跳脱,刚诞生没多久他就敢追着大星辰们跑,或者四处做恶作剧,把周围一干同胞搅得鸡犬不宁。他热爱修炼,二十分认真地渴望成为主星轨的一员,而非芸芸众星不起眼的那个点。他的兄弟则喜欢四处游荡,听各种传说和故事,或欣赏不同的风景,他并非不修炼,却根本是随遇而安,做不做全看心情。故而大半的时间他们谁也见不到谁,忙自己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


“我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一处超漂亮的精致,我们一起去看吧!”

“哇——好像很有趣耶!快点带路!”

“听我说听我说,那边的星星运行的轨道正好组成了一条光带,非常壮观。你也一起……”

“我正在修炼呢,才刚想明白一个地方,下次吧。”

“唔,今天也不能一起去玩对吧?是这样的,最近我听见他们都在说名字的事情,于是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你要我帮你也起一个吗?”

“不用,名字这种东西根本毫无意义,你是不是真的太闲了啊?”

“对不起……呃,你的成长速度这么快,真好。”

“是吗?我更羡慕你呢,一直以来都不需要吸收多少能量,所以才能长得如此小巧可爱啊。”

他们的关系就以这样的方式一步步往“恶劣”的情况发展,若非一个毫无所觉、一个混不在意,保不准早就相看两厌了。


星星去挑战主星轨的时候,硬拽上了他已经更名为马修的兄弟。

并非星星需要有人给他壮胆,而是双星本就不能离开太远,且万万没有各方面都有所关联的两颗星辰一个去了主星轨,一个还留在宇宙外围的道理。

“你说的好像一定能进去似的。”马修晃了晃他……透明金的身体,无法理解这种过盛的自信从何而来。

“这不是肯定的事情吗?我是谁啊!有我这样的英雄做兄弟,你只要乖乖沾光就好啦!”

星星的豪言壮语甫一接触到主星轨外的能量流,就跟吹胀的气球似的,砰得爆开了。

“我们得离开!我们现在的水平或许撑不过去!”马修提高了嗓音。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星星一咬牙,拖着他的兄弟就一头扎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能量流将他们覆盖在了其中,星空化作了愤怒的野兽,它张开獠牙,欲要狠狠惩罚两颗不自量力想踏入不该涉足领域的年幼星辰。

“你这个笨蛋!”马修愤怒地尖叫道,他的声音被能量流冲得支离破碎,“你总是这样!胆大妄为、毛毛糙糙、做事冲动、易怒好斗、吵闹、神经粗、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骂我?!想是这么想,星星还是被这一番一针见血的数落折腾得连光泽都黯淡下来。批评他可能会给他的兄弟带来什么特殊的成就感以达成转移注意力解压的效果——他完全可以谅解,平心而论,以前他对他兄弟的评价也不见得比这些好听多少——但在这种艰难的时候突然得知平素一声不吭的兄弟对自己有这么多怨言,对一贯自信的他来说仍是个不小的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内兄弟俩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全力抵抗主星轨的能量冲击。

“但是,”马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更模糊了,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你勇敢、你努力,我的兄弟,你有着我永远无法理解的远大志向,你胸怀装着整个宇宙……所以,别为了任何事物停下你的脚步。”

身为双星,星星所能感受到的,他的兄弟绝对一份不落,被主星轨愈来愈强盛的能量冲击得浑浑噩噩的他还没思考出来这样的打击下马修哪来的精神说这么多奇怪的话,心中就陡然生出了不详预感。

———不!!!!

那一刹那的时间在他面前被无限延长,星星茫然地注视着他兄弟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不消片刻便化作了苍茫宇宙中再普通不过的尘埃。与他血脉相连的那份力量还停留在半空,它颤动了会儿,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般,径自化作一道汹涌的水流,自上而下猛然冲入了他的身体。

他那总是没什么主见、只要能安稳生活就已经满足、存在感微弱的兄弟,在进入主星轨被能量侵入的那一刻便判断出了情况危急,用一种难以想象竟存在于他身上的果决第一时间斩断了自他们诞生起就不曾断裂的双星连接,他以为共享的能量流冲击,其实已经是经过重重过滤后的残余。毫不犹豫地做下这些的他,在生命的最后,还一举凝出了自己的星核,靠着其间残存的意识指挥着它主动与他的兄弟合二为一。

新生的星核中外来的那一部分力量在星星莫须有的“经脉血液”中沸腾了片刻,便重新归于一片死寂。

可他却明显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感到他的灵魂终于完整,他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俯瞰宇宙,他无数的同胞再无法带给他任何压力,因为他挥手间就可以裁决它们的生死。

他进入了主星轨。

这是历史上没有任何一对双星成功进入的地方。

只因双星存在本身就是割裂了一份力量,将其划给了两个意识,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双双承受主星轨的考验。

他从天空降落,无垠的草原将他包围,这里是星辰的墓场,也是一切初始之地。

无暇顾忌新生的身体,他茫然地感应着,然而从诞生起就和他紧紧相连的那条力量纽带,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哇新来的小子,不错嘛让哥哥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通过考验的?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别不是个傻的吧?怎么不理人的?”一颗路过的大星辰显然对他这个年幼的新同胞很感兴趣,他抖了抖周身那跟亮光片般不知道除了好看还有什么作用的星尘,绕着他转了几圈,边转边喋喋不休。

依然沉浸在失去双生兄弟的惶然中的星星被“名字”这个词汇触动了什么,他金色的躯体闪烁了一下,终于有所反应,只见他毫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意思,在大星辰期待的目光中,扭头就跑。有生以来第一次用双腿踏在实地上,他奔跑着,连耳畔的风都仿佛被他甩在了后头。

他的名字是……马修。这不是属于他的名字,却是他唯一铭记在心的名字。

他是主星轨上唯一的双星。

儿时幼稚的野心、梦想触碰到的权柄,如今已然触手可及。

他自由地奔跑着。

眼泪全融化在了风里。


此刻此刻,从那段过往中挣脱出来、曾为自己安上了属于兄弟称呼的星星怔怔地注视着那个苦思冥想试图为他起名字的人类,心中一直以来隐隐作痛着的那道伤口似乎终于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

“有了!就叫你阿尔弗雷德吧!你觉得怎么样?”绿眼睛的男孩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他高兴地敲了敲掌心,然后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星星的头发。从初见开始,他似乎就特别喜欢这样做。

“啊……你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吗?”见眼前的星星毫无反应,亚瑟的笑容垮了下去,几乎可以说是窘迫地垂下了头。

星星,不,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一把握住了亚瑟在他头上作怪的手,那郑重的模样仿佛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我很喜欢。”

“其实就算你说不喜欢也没什么的……”亚瑟偏过有些泛红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别扭几句,神色就变了,“你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朝他狡黠地一挑眉,手上稍稍用力,就将亚瑟整个人抛入了半空之中,在他即将落地前又稳稳地接住了他。如此玩了几番,亚瑟惊魂未定,还不待站稳就愤怒地指着阿尔弗雷德开始了不痛不痒的咒骂,而被指责的对象则快乐地咧开嘴大笑起来,如释重负的笑声中,他望着亚瑟的眼瞳明亮,似盛了一道浩渺星河。


——“有朝一日,当你成为主星轨的一员,这世间便会应运而生一个与你灵魂相连的人类……”

那是他涉猎甚广的兄弟曾告诉他的故事,后半段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晰,只记得他当时随口一句“哦,强制包办婚姻啊”的评论把他的兄弟气得不清。不过光这仅有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从星辰的絮语中听到了那个人类的名字开始,我日复一日想象着,直到他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灿金的发丝,那粗犷的眉毛,那所有情绪全一览无余的绿眼睛,那奋不顾身挡在他面前的幼小身影,那被悄悄掩藏起来的温柔心灵,比我设想的任何一种模样都要美好。

看见了吗兄弟?

我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而他赋予了我全新的名字。

灵魂相连……我至今也不明白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我唯一清楚的是——

从今往后,无论将遭遇到什么,我不会再孤单了。

因他将与我同在。



TBC



PS:

按年龄来看,本文应该算是若米遇见子英,然而我似乎还是没有摆脱国设米英的年下感。

PPS:

给马修安排了这样的戏份其实很难过……QwQ 他还会有出场机会的,大概……

PPPS:

写架空真的是放飞自我,是和天文学无关的纯玄幻,本篇为神志不清的修仙产物,待改。

如果觉得角色有ooc请务必告诉我_(:з」∠)_


关于APH马修的一点碎碎念

想了想还是在这里也发一份好了。

稍微了解我一点的人可能知道,我在米英双本命之外,还是个加厨和法推。看到一些糟心的东西,就想说说加。

1. 无论从历史还是本家漫画,法对加都不是什么关怀备至的关系。加曾说过,在遇到英之前,“所有人只是盯着他的家,没有人认真看着他本身”,加对那时的法来说确实只是个赚钱工具,真正给予了加自主权甚至让他信仰不同于本国宗教的只有英,从漫画设定来看,不是说他不尊敬法,但他从心底里尊崇、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来让其开心的对象一直只有英一个,他将英视为家人。所以法不是加的依靠!并没有除了法谁都看不见他这种设定!并没有被英百般忽视只有法关爱他这种设定!英喜欢着所有的英联邦成员,哪怕更重视米,但他没有真正忽视过加!加并不是什么除了法没人爱的小可怜,无论是子加时期,还是现代……别在笔下让他成为这样的存在。

2. 北米关系,或者说北米英关系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种亲情关系。英与加的家人之情,北米的手足之情,和我所挚爱的米英,英不会忘记加,米也不会,从儿时的互动、到长大后的询问独立、通商协约,米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更看重加(在这里我们先忽略历史上米加的种种纠纷,毕竟本家没有将那些残酷具体描述出来)。不提漫画里他大骂米骂了三小时的梗,加在米面前也并不算处在绝对弱势地位。加一点也不弱,毫不夸张地说,考虑三次方面,作为国际关系典范的美加——加拿大能赢得美国的“尊重”,完全是打出来的,美国从未“尊重”弱者,即使在他自己还是弱者的时候。本家里的北米关系,充满了一种互相比较和互补的有趣关系,可以说是我理想中的兄弟关系。心里知道英心中米最重要却依然默默守护着英(关心着米)的加,真是温柔得可爱。我希望写加的人能先深入地了解他,而不是给他贴上弱气、存在感零的标签,肆无忌惮的ooc

3. 接上条。透明梗请适度!请适度!请适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动画里确实有一些比较夸张地形容加透明的桥段,但是在无数次看到表情包里只要是加相关的部分就充满了恶意,只要形容透明全用马修,甚至论坛体所有人(除了法)都看不见他发的帖子(这里不特指谁,毕竟这现象太常见了),我真心觉得过了。

今天看到的东西,把前三条里戳我点的东西全戳了遍,尤其是第三条。

我知道我没啥权利管别人,所以只是在自己的空间唠唠叨叨。

请善待小透明,请善待可爱的马修.威廉姆斯。

你不喜欢他,有人喜欢。

所以请至少给他一点尊重。


【论坛体】有个帅哥喝醉了,现在躺在我床上(5)

前文戳:(1) (2) (3) (4)

论坛设定参考之前写的论坛体,也就是各个次元的混合,没有地域划分

CP米英,标题是欺诈:)



328L

如果这是漫画或者小说,剧情一定是这样发展的:有点小天赋的主角一直默默地生活在一个普通的世界里,突然有一天,一个不明人物出现在她面前,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作为推动剧情发展的线索人物,他成功让主角意识到,自己的邻居不是普通人,自己的朋友和同学都不简单,连自己的父母都有着特别的身份,最后,主角才得知原来她一直身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拯救世界。

329L

哈哈哈哈哈楼上有毒啊哈哈哈哈哈

330L

按照这个发展,楼主已经进行到发现邻居不是普通人这里了,接下来多就关注一下朋友和同学吧hhhhhh

331L

不对吧……男神都说了唉,拯救世界这个任务归他了。

332L

对哦,我第一次见有人在日常生活中说自己要拯救世界的。通常这种人都中二得没救了,但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一直跟着楼主称呼他为男神的缘故,莫名觉得有点小帅气呢。

333L

“拯救世界”很帅气吗?!帅气的难道不是之前霸道总裁的气场和之后的砸墙吗?!

334L

我很好奇楼主眼里的男神究竟是个属性有多复杂多样的人,因为很明显她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

335L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打算水多久。

336L

呃……主要是楼主每次都甩下炸弹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之前54L分析君出现之前就没人有能力正楼……要不,期望大神再度出现把楼主召回来?

337L

其实,我们也算是围绕主题,在讨论吧?

338L

什么主题?标题吗?这栋楼不已经和标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吗?

339L 楼主

喂,你们等等,我还在啊!

340L

现在的情况是,楼主挤一点信息,就消失好久,回来后就又扔出一些新的信息,之前的还没解决,情况就变得更复杂了,这样子就算分析君再万能我们也无法还原出整个事情的脉络,只能猜测(水)了。

341L

是啊,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楼主这个求助帖要求助的是什么?A的身份?接下来如何处理A?还是男神和A的关系?还是帮助A找回身份?还是男神身上发生了什么?

342L

楼上你还不如问现在这个求助帖出现的问题有哪个是已经解决的呢?

343L

我觉得你们有点奇怪,之前说让楼主想说啥说啥的是你们,现在楼主挑自己喜欢说了后,说她的信息太乱的还是你们。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

344L

这不是废话吗,因为回复的根本不是同一批。

345L 楼主

我说,你们别无视我啊QwQ

346L

有些人把这个当故事看,他们不会计较先后顺序,只会期待新的发展,而有些人把这个当现实看,比较认真对待,希望能提供帮助,故而就更为在意事情的完整性。不存在谁对谁错,因为论坛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347L

楼上说得在理。

348L

咦我好像看见了楼主?

349L

楼主这回回来得真快!

350L 楼主

……明明我根本就没有走!

351L

抱歉楼主,之前没注意到你。

352L

一直长篇大论的楼主突然只发一句太不显眼了,泯然众人(划掉)

353L

楼上你划掉的意义在哪里,用来强调吗?

354L

别这样,楼主要哭了。

355L 楼主

谢谢,我没有哭。

大家也都很可爱。

往上翻了翻发现先前确实说得太过杂乱,那么现在以54L的总结为基础,我来从头理一遍。

首先声明一下,这并不算是个求助帖,从标题就可以看出来(笑)虽然有说让大家帮忙分析,但主要还是突发事件后想找个地方倾诉吧。感谢有这样一个独立于所有世界的地方,我可以尽情说话,不会被质疑真实性,也不会因此影响到现实生活。

在这里的大家可能没什么时间概念,但距离我发现A在酒醉后撬男神家的门,已经过了快一周了。这一周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清楚哪些比较重要,于是就专门挑出A和男神相关的说一说好了。

把A捡回家的前几天内,他一直重复着发呆、改变态度(性格?)、再发呆这样的过程,具体比较特别的几次前面都有讲,总之,中途一度让我很无力,就跟养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一样,完全不敢放他出门。等他不再发呆,记忆好像也不再混乱、固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就是这天,男神回来了。关于男神的职业问题,你们的怀疑很有道理,刚认识时我也以为他是个学生,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有固定的工作的,经常不回来也是因为在别的地点还有住所,或者干脆就留在工作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我倒还真没有好奇心,毕竟就算他是无业游民,也照样是我的男神。

那天男神刚刚打完电话……唉等等,先让我整理一下此时此刻正发生的事情,A与男神终于停止了吵架啦!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瞪着对方,准确地说,A仍在瞪着男神,而男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掏出手机来看,显然注意力已经从先前放飞自我的儿童式争吵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呃我刚刚是不是黑了我男神,算了,继续。这些画面当然并非我亲眼所见,是我从两人灵魂的情绪变化以及我听见的声音推测出来的,在场景还原上我自认准确性挺高。总之,虽然我不知道手机上显示了什么,但从男神时不时按一下键回复来看,应该是很麻烦的事情,因为男神的情绪不高,甚至有些烦躁,刚刚吵架时那种纯粹的快乐(?)已经彻底消失了。最后,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他以为他是谁啊”,便站起身,估计是打算立刻离开。就在这时,A灵魂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灰色薄膜猛地颤动了一下,我听见他冷静地走向男神的脚步,而他开口的语气却捎上了几分愠怒:“我以为和女性有礼貌的道别是最基础的礼仪。”

男神显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疏忽,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而是自然地回头和我道了声再见,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显然他笑得十分爽朗,因为紧接着A就跟了一句:“还有,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你不会想知道那究竟有多难看的,美.国人。”

男神愣了一下,他反应迅速,以一种十分嚣张的口吻反驳道:“我可不想被一个英.国人这么批判。”

简直是个奇迹,他灵魂中流散掉的那些快乐的成分随着这句话又回来了。

我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在这短短的见面里,男神的心情因为A的原因大起大伏了好几次,可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不过是吵架而已。

不仅我对此有所疑问,男神本人显然也有这个困惑。他就带着这样的困惑,走出了我的家门。

356L

那个啥,楼主去写小说说不定能大卖。

357L

赞同,瞧这字数,我一辈子也做不到在大脑里把这些东西如此流畅地想一遍还不混乱。

358L

楼主真是热爱插播,别忘了之前的话题就是被插播转移掉的啊!

359L

总感觉楼主不同时期描写男神就像在说不同的人。

360L

也没有啦,其实形象很鲜明?我的世界也有美.国,虽然没法具体地相容出来美国人是什么样的,但大概理解一点楼主口中男神的样子。

361L

男神和A的气氛怎么这么微妙,A失忆什么都不知道干啥都是本能就算了,如果不是楼主说他们才刚见面,我以为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362L

楼上+1,不是有男神之前认识A身体里那个灵魂的主人这个选项吗?

363L

不管究竟认不认识,A现在不仅失忆,连身体都不一样,要认出来还是很难的吧,剥离那些复杂的灵魂啦身体啦的种种前提,被轻易牵动情绪、被当面批判也不生气、和人吵架却能感到开心,楼主你知道你男神这样的心态叫什么吗?

364L 楼主

呃什么?

365L

叫做恋爱,还是一见钟情。



TBC


然而并不是一见钟情。

发现因为楼主妹子身份所限,很多事情都太状况外,所以进展十分缓慢,又变成短短的过渡章了,在此道歉_(:з」∠)_ 写的时候脑子有点糊,说不定有bug,待改。

下一更该琢磨一个更好的剧情切入点了。


APH相关个人产出目录整理【主米英】

为了鞭策+提醒自己有多少个坑,决定做个会持续更新的目录。

目前大部分都是米英,另有法贞、普洪。

总体以国设和史向为主。


【长篇】


《有弟如此》 CP:米英,国设史向,从马修(加.拿.大)视角看米英,目前字数4w5+

1:弟弟

2:不可容忍

3:改变

4:自由

5:枪声

6:他和他的爱[上]

7:他和他的爱[中]

8:他和他的爱[下]

9:兵临城下

10:无人读阅

11:来自巴.黎的火种

这篇算是我的第一篇米英,已经很久没更新,但我并没有忘记_(:з」∠)_ 因为比较严肃的剧情写得很苦手,所以陷入了卡文状态。一定会填完,毕竟它可以说代表了我对独战那段历史的全部理解和衍生,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一篇文会如此详细地用到这个背景了。


《有个帅哥喝醉了,现在躺在我床上》 CP:米英,论坛体,国设,非欢乐向注意,目前字数1w6+

(1)

(2)

(3)

(4)

(5)

好好的一个论坛体,名字起得那么逗比,其实是诈欺,剧情被我整得比正式的文还复杂(。因为伏笔太多我都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柯克兰先生的七次受伤》 暂无CP,英中心,史向国设,从罗.马时代写起,目前字数1w3+

(1-6)

(7-12)

充满了各种私设的英先生成长史,当初开坑时的雄心壮志是从罗.马时代一直写到现代,如今……(笑)断更了一阵子后有些找不回感觉,待填。


《寻找星辰》 CP:主米英,副普洪,架空玄幻设定,目前字数1w3+

(一)(二)

充满了各种复杂世界观设定的玄幻,关于执着、关于命运、关于牺牲和爱。篇幅预计不会短。


【中短篇】


《于灰烬中重生》 CP:法贞,原著向混历史,字数5k+

于灰烬中重生

For the briefest moment in our long history 在我们长久的历史,那(性命)是多么短暂的一瞬间 I love you, I'll miss all of you 但我还是爱你,我想念着你 ——歌词出自APH主题曲《Ephemeral Flower》此篇便是竭力想表达出这样的情怀。


《时间奇迹》 CP:非纯粹CP向的米英,国设史向,若米穿越成历史上的阿尔弗雷德大帝,字数9k

时间奇迹

满足了我对阿尔名字的执念。除去代表了养育和希望的Foster,就连Alfred,也有着守护英.格.兰的意义。


《海盗热线》 CP:米英,国设,现代米 X 海英(大概),非穿越,字数1w+

海盗热线

过去与未来发生的碰撞,有种缘分产生于相遇之前。


《兄弟的国庆节》 CP:米英,国设史向,从马修(加.拿.大)视角看米英,字数1w4+

(上)

(中)

(下)

给马修的生贺,本人写国设热爱从马修视角看米英,此篇也是如此。可以看做《有弟如此》的未来向番外,希望成功表现出一战后米英关系紧张的时代,血淋淋碰撞的强强之感。


《Top of the World》 CP:米英,国设史向,短打集,梗来自于美加境内那些历史建筑、地标和法律等,字数4k+

Top of the World

将三次的各种历史梗代入米英的那种舒爽感,让我不禁想吹他们竟是如此般配。


《【震惊】在新室友床底下竟然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CP:米英,学院人设,论坛体,字数2k

【震惊】

一个十分欢乐的脑洞。


《镜像之国》 CP:法贞,国设,Fate贞德穿越APH世界,字数3k+

1

2

关于生前无缘得见的“国家”以及另一种“失而复得”。仅仅是脑洞一样的即兴段子,未完结,之后可能会推翻重写。


《Terror made me cruel》 CP:米英,国设,字数1k5

Terror made me cruel

意味不明,独战后一个有些意识流的片段,标题取自英sir的爱书《呼啸山庄》。


【游戏推荐】

【整理】一些APH游戏的推荐和安利链接(第一部分:已完结)

【整理】一些APH游戏的推荐和安利链接(第二部分:连载中)

【整理】一些APH游戏的推荐和安利链接(第三部分:坑)


【评论】

关于米英的《If Came The Day》语无伦次的碎碎念

关于APH马修的一点碎碎念


【汉化】

本家2017年7月17最新话先行翻译


TBC...


哟西整理完毕发现还不少耶,今后也要继续加油ww

把简介的话复制过来做个总结:【本命是米英/法贞心头好/北米亲情向赛高/普洪厨】【【重度洁癖,以上,拒拆!!!】】 其它吃亲子分、花夫妇、极东、白露、立波、中立兄妹等等,这些吃粮暂无洁癖,但以后若产粮有包含的话应该不拆。

总之,口味不同者慎fo


本家最新话先行翻译。

初次嵌字,内容有错误望告知。

私心米英tag。


【米英】Top of the World

※ 国设,短打集

※ 梗来自于美加境内那些历史建筑、地标和法律等

※ 时间线跳跃混乱,或有bug,勿深究

※ 送给蛋黄&抹茶这对可爱的小姐姐,她们超棒! @废提的蛋黄酱  @MOCHA 愿长长久久,开心度过每一天。


1. 自由树


他砍倒了那些树,欲要从源头掐断星星之火。

殊不知树可以死去,人心与思想却永存。

※※※※※※


“你要准备这么多礼物?”

马修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回答的意思,继续着手将一件件小吃、特产按大小顺序精心地包装。

“哈哈,英.国他绝对吃不下那么多。”金发的少年倚在不远处的沙发靠背上,不文雅地翘着腿,全程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兄弟的举动,末了开口讽刺道。

“相信我,英国先生不会一天之内把它们都吃完的,”马修平静地回答,“他不是你。”

待马修全部准备完毕,着装齐整,打算动身之际,见阿尔弗雷德仍没有跟着走的意思,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可英.国先生的生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阿尔弗雷德粗暴地打断了他,“其它人的生日我都可以去玩玩,他的,算了吧。”

马修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确定地道:“所以你没准备礼物?”话毕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太久了,你现在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或许代表着“你知道得太多了”的表情瞪着他。

马修很识相地闭嘴了。

那个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总是飞扬跋扈、仿佛世界都握在他手中的年轻国家,正被自己独立后收到的来自那人的第一张正式的请柬搞得焦头烂额。

马修暗暗笑了笑,知道他本人一定不会同意这个说法。

事实上,等他彻底踏出房门后再回头看时,那难得一见的焦躁已经从阿尔弗雷德的身上消失了,他又变回了那个神情自若、总是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自信满满的美.国。

看起来今天在英.国先生那儿是见不到他了,马修遗憾地想。


生日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亚瑟.柯克兰并没有生日宴会这种东西,属于英.格.兰的生日宴会严肃正经,缺乏娱乐性。他的兄长们跟约好似的纷纷缺席,而清楚他身份的除了几个同为国家意识体的,也就各国的上司了,这些人之间除了政治话题也没别的可讲的。

宴会刚开始半个小时,亚瑟就摆脱了人群坐在角落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那猛灌的架势与喝酒无甚区别。

英.国先生深爱红茶,泡茶饮茶的过程自有一番讲究,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属罕见。

马修有些担忧,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我已经劝过美.国……但是,失败了。”

亚瑟转头看向他,眼里却没有马修所想象的伤感和沮丧,而是满满的惊讶:“啊,我知道他不会来。”

“……唉?”马修尴尬地垂下了头。

“事实上,今年也不是我给他发邀请函的第一年,”亚瑟注视着在杯中上下起伏的茶叶,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从独立结束后开始,我每年都会给他寄一封,只有今年,他正式回信拒绝了我。”

“什么?!”马修突然意识到,他仅仅看着阿尔弗雷德手上的信封,便自以为是猜测了前因后果,殊不知自己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那个。

年长的国家再次一口喝干了一杯茶,昏暗的光线下,他亚麻金的短发仿佛变成了浅褐,有些粗的眉宇惬意地舒展,绿色的眼睛里有鲜活的光泽在闪烁,马修分辨不了那代表着何种情绪,只能依稀判断出英.国先生的心情是很不错的。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心情还能好只能说有点诡异了。

“他给我寄来了礼物。”仿佛意识到了马修的疑惑,亚瑟指了指宴会大厅角落里一棵枝繁叶茂几乎要戳穿天花板的树。

饶是马修并非什么植物专家,认不出树的品种,也觉得那棵树的形态有些眼熟。

有点像……有点像美.国独立前,他家那些“自由之子”们定期聚会,商讨反英策略的据点“自由树”,还是波.士.顿较有名望的那棵。

这些树曾遍布美洲各地,它们象征着美.利.坚民族的斗争与自由意志。只是在战争期间被英军一棵棵寻出来砍了,幸存者寥寥无几。

马修不知道这棵树究竟是真品还是只是棵长得像的,但他从没见过如此挑衅意味浓重的礼物,更离奇的是竟没有让英.国先生因回忆过往而感受到丝毫不悦。

咦?胡思乱想了许久,马修终于注意到树干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送给你砍,祝愉快☆”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嚣张。

“他是个笨蛋。”马修猛地回过头,年长的国家正安静地喝着茶,仿佛刚刚无人说话。


亚瑟并没有真的对那棵树动手。

直到1999年马里兰州最后一棵幸存的自由树被飓风摧毁之后,它仍然被所有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精心照顾着,在他的花园里茁壮成长。

一如这数百年来,在大洋的另一头,那个年轻国家追逐着自由的挺拔身影。

自始至终。

枝叶迎着太阳舒展,欲要拥抱全世界。

根却深深扎在英.格.兰的土地上。



2. 和平拱门


“抱歉就这样取代你成了世界第一☆”

他歉意地笑着,那笑容中毫无阴霾。

※※※※※※


“加.拿.大,我们在边境造个和平拱门吧!”

拆开这封没有署名的信的那一刻,马修险些当场提笔回个“滚”。

可他不敢。

他的兄弟一定把“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用类似隐形的特异功能写在了后头,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威胁。

现今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一个国家能制住他了,想到战争结束后几年来英.国在各方面对美.国进行打压,逼得美.国只能被动反击,加.拿.大的意识体开始纠结要不要写信给英.国求助。

可写什么呢?

“英.国先生,如今这种情况下,美.国他竟然还有闲心跟我谈和平,您能帮我拒绝(教训)他吗?”马修捂住胃,因为脑子里第一时间升起的荒唐念头,痛苦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说是纪念美.利.坚与加.拿.大的和平,这提案根本缘由还是根特条约签订一百周年在即。马修已经记不清第二次美.英战争从开始到结束以及签下条约的那段时期里,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之间的关系曾有多恶劣,他们最终的和解又包含了多少迫不得已与暗地里的交锋。他只记得在他坚定地向英.国先生表达了自己站在他那边的决心之后没多久,那把焚城的大火便燃烧了起来,从此日日夜夜烧灼着他的心脏,一百年来未曾熄灭。哪怕战争结束后他第一时间就从兄弟那里取回了失去已久的领土,只要回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那些本以为早已消逝的近乎于恨意的情感就再度涌现。

和美.国谈和平,就像问他能不能停止窥伺自己的领土,能不能放弃对全球的经济制裁,能不能和英.国和平相处。

然而阿尔弗雷德的宣告果不其然根本没给人回绝的余地,隔天他那只神气的白头鹰就带着详细的设计方案和工程安排飞了过来,事情从最初便已成定局。

“来一句话,与和平相关的,要刻在门上。”

马修瞪着这个要求,几乎想真心实意地回复“希望美.国从此别再打加.拿.大的主意”。

——你难道不想和你的兄弟搞好关系吗?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心中有个声音在质问。

——我想啊,我当然想。马修在心中回答,我还想英.国先生也能和他停止吵架……

马修闭上眼任由思绪飘远,他说不清自己想到了什么,也许是一场雨,也许是一双只在凝望着一个人时才显得格外澄澈的蓝眼睛,也许是他所尊敬的存在无声落下的眼泪,那些温柔的,带着暖意的……直到所有的负面思维都被他重新压入心底,他终于能心态平静地带着他的满腔真挚提起笔。

Brethren Dwelling Together in Unity。

同舟共济。

“你的那句呢?是什么?”

“我的?你看设计图呀~”

图纸上拱门面朝美.国的那一面旁边标注着一行字,马修不明白自己先前为何没有注意到它。

Children of A Common Mother。

同一母亲的孩子们。

他那句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意境径直被这神来一笔摧毁了。

“那个、那个mother……指的是?”马修颤颤巍巍地问。

“你觉得呢?”阿尔弗雷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呃……”这似乎仅仅是这个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家伙开的一个玩笑,硬要理解还不一定代表他所想的那个意思,但加.拿.大的意识体还是抽了抽嘴角,好半晌冒出一句:“我觉得英.国先生会杀了你。”

“他来啊,我很期待。”美.国单手拖着下巴,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加.拿.大被这表情惊得打了个冷颤,终是没再开口。


是的。

他是如此期待那人的怒火,如同儿时站在码头,翘首以盼远渡大洋而来的船只。

期待他深爱的人跨海而来,踏上这片美.洲大地后轻轻朝前一步,就能将自己拥入怀中。

那时没有利益,没有野心,没有不理解,也没有战争。

而今百年已逝。

——来吧,我已经拥有了比你更强大的经济力量,接下来是领土、资源、行政权……

——快来吧。

穿越了时光,穿越了战火,他终于能站在完全平等的位置朝他微笑。

冰冷的枪口是他欲要亲吻所爱之人的嘴唇。


美加边境象征着和平的拱门建成之际,除了刻在两面的铭言,内侧也同样镌刻了文字。

——1814 Open One Hundred Years 1914(1814开放一百年1914)

——May These Gates Never Be Closed(希望这道门永不关闭)

那一年是1921,距离加.拿.大彻底摘去英属头衔独立出去,尚早了整整六年。



3. 驻兵法


那是惩罚。

他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


美.国有一条建国初就设立,两百多年来没有人违背过的宪法。

因为无人触犯,它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所以当美.国提起时,饶是已经习惯了他各种奇思妙想和如同火箭般迅速的话题切换速度,英.国还是一阵无言。

“你再说一次……”英.国瞪着眼睛,略粗的眉毛皱成一团。

“你犯法了,英.国。”美.国青年无所谓地重复了一遍,边说边凝视着本就比他瘦小了一圈的年长国家。英.国穿着的那套深绿色军服已经不再齐整,上面布满了硝烟和刀痕,裸露在外的皮肤是种缺乏血色的惨白,间或有伤口被包扎的痕迹,由于手法太过粗糙,纱布上或多或少都沁出了血痕。他背上背着枪,腰间插着刀,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憔悴,即便已经如此落魄,他还是强打精神站在那里,听得美.国无理取闹的宣判后,露出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无措眼神。

他真是可爱,可爱得可怜。美.国想。

“你是说无论和平或战争期间,未经主人允许,任何战士不得入驻民宅这条吗?”英.国蹙着眉回忆了一番,带着半分不确定和半分愤怒沉声道,“我不记得你的住宅什么时候成了民宅,以及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民,美.利.坚.合.众.国。”

自己完整的名字被那有些沙哑的英伦音调念出,让美国有些失神,他仿佛没听到英.国的质问,而是带着发现了小秘密的雀跃,兴奋地开口道:“英.国你竟然能背出我家的宪法,还是快两百年前权利法案的内容?原来就算是那时,你也一直关注着我!”

没等年长国家断然否决或者嫌弃地说上句什么,他便正了正神色,总结道:“既然你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在哪里,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表示?”

“表示?你要罚款还是坐牢?”英.国冷笑,“一:如果你的大脑还长在你那颗头里的话,我现在没有钱给你;二,如果身为主人的你是想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法律来拒绝我的入住,好啊,没关系,我这就——”

话未说完,英.国就被一股大力惯到了墙上,他挣扎着想直起身,却完全动弹不得。罪魁祸首的美.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英.国人,好一会儿突然低下头来,轻轻凑上前碰了碰他的嘴唇。一下、两下,若即若离,不能算是纯粹的碰触,如若归类为亲吻,却又少了几分动情的旖旎。

“英.格.兰,英.吉.利.斯,英.国,亚瑟……”美.国挨个念着他面前这人的名字,声音里仿佛带着一分叹息,“你已经老得开不得玩笑了吗?”

“没有人触犯过这条法律,英.国,除了你。没人曾在我的土地上,以惩罚我这样的理由允许军队强制入住民众的居所,除了你。这本就是自那以后为你而设的法律,除了你也没人会犯了,”美.国轻笑了一声,把已经愣住的年长国家拥入怀中,“你知道身为国家意识体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美国人蔚蓝的眼睛对上英.国人茫然的眼神:“我可以知法犯法。”


这是1941年的夏天,诺大的欧.洲只剩英.国还有余力只身对抗轴心,但那已坚持不久,兵种的缺乏是致命的。绝望之际,为了给皇家空军飞行员增添有生力量,亚瑟.柯克兰带着一批从没开过飞机的学员来到了美.利.坚的土地进行正式的空军培训项目。自3月份的《租借法案》之后,这是英.国再次向并未正式宣战的美.国请求援助。

——他又向我低头了。

——那强大的、美丽的、寂寞的英.格.兰。

——不,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强大。

当地的居民热情地欢迎那些来自英.伦岛屿的年轻人。在这一派祥和的气氛里,阿尔弗雷德看准时机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在这里的房子吧。”

——敏感的英.国,无时无刻不焦虑着必须向我低头的事实。

——作为一个真正的HERO,当然要理解上年纪的人那点小小的倔强。只希望他下次发火之前……不要忘记才听到的话。


END or TBC?


时间一战前、一战后、二战期间……还有一些构思中的梗,或许以后会补上。


由青翊工作室简章以及招募通告

大家有兴趣都来看看哟~

由青翊工作室:

各位好,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不要跳过不要跳过!页末有彩蛋!


我们是由青翊工作室,没错谐音就是【有情义】工作室。


作为一个专攻APH米英cp向的工作室,我们的原则就是不拆不逆。我们的业务涉及很多方面:同人志,绘本,手书视频,翻译制作的意向等等。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有情义】工作室。




我们的工作室也是将名称贯穿到日常,秉着为了让文画手更好的互动交流,更好的爱我们所爱的APH和米英而成立的一个提供文画手小范围交流平台以及活动的地方。工作室各方面目前仍旧不够完善,但是在积极准备中。同时也希望有意向的文画手可以参与我们!


我们需要你们!




啊哟!你肯定要想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工作室怎么能屈您大驾呢!


嘿嘿,接下来就是我们超级豪华的现有文画手阵容了。


文手一号大IP,也是我们工作室的室长——诺伊兹!(ID: @Dr•Noise )




这位轰动米英tag的文手大大,在业内以袁隆诺著称、风景写得细致至极可以造出一个小世界、篇篇字数过万产量超高、开车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是)的文手,专业搞事。


总的就是一句话





下一位文手的逼格可就很高很高了,她是我们工作室的创始人——叶凉七七(ID: @长弧二人组—叶凉七 )




被叫做小天使的叶凉七七宝贝,不仅写的一手好文,还绘的一手好图,有梦想有抱负是个典型的新世纪有志青年。她的题材以满是青涩的校园风为主,却写得别具一格,有让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还是个宠妻狂魔: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总裁大大,工作室的管理总监——月梵(ID: @月华梵音 )




月梵是一个超级厉害的文手,兴趣广泛,文法高超。文可含上至高端大气上档次、艺术数学气息max、赛过巴黎香槟的完美高贵之气,下至日常吐槽神论坛体都可完美驾驭。一词概括,女神——BY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诺诺。


对外温文尔雅(也没有):



对内……





隆重介绍叶凉七一直挂在嘴边的爱妻,也是一位非常好的文手——肆期(ID: @番薯47元大减价 )




肆期是一个很温柔很柔和的女孩,她的文字给我的感觉正是如此,温柔又认真,很认真的书写故事。夹杂着青涩的可爱味道,描写细腻如描花穿珠,轻巧又动人。很努力的书写故事,肆意无期,是我对这个名字的解读也是期望。希望她能够永远保存那种如水般透彻又温柔的文字和内心。


再给你们看一看我们创始人的宠妻史:






看得我骨头都酥了,真是恩爱啊❤


然而





这就非常的尴尬了


咳咳,我们继续啊……


 


第五人是我们的论坛体大神——P酱(ID: @企鹅君 )




文笔温柔可爱,宛如一股暖泉淌入心田;私下体贴温柔,关心的日常生活;举止之间,满是暖意。最爱来自南极圈的可爱企鹅,内心赛比明媚的东南亚日光。厉害的论坛体老大,贴心的小姐姐,萌哒哒的P酱!



下一位则是一只超强的潜力股——杰安(ID: @杰安 )




杰安,英伦风的代表,司康的正言者。她擦得好刀子,炼得出怪味糖,刹得一手好车,炖得香肉。堪称圈内持刀司机,史上著名的刹车致人摔伤的惨案则是出自她联文之手。


 


压轴的这位文手,则是标准的真人不露相代表——目标(ID: @目标幸运S+ )




自称自己文笔有待提高的谦虚文手,但是殊不知她的文笔总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惊喜;自称自己还不是很强,但是她是我们这里最敢挑战和坚持国设的大佬;自称幸运度不高而命名为‘‘幸运目标S+’’,但是殊不知,能遇到她便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介绍完文手,画手的部分自然也不容小觑。


我们工作室现在仅有的一枝独秀——无茶。(ID: @一尢⺾人木 )




时而可爱画风,时而霸气帅气。每一笔,都是她对画中人物的爱;每块色,都是她的认真体现。她用画,再现我们理想中的“他们”。茶水茗甜,至纯之水,无茶最醇。


 


以上就是我们现今拥有的文画手阵容,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大大在呢?想不想跟你喜欢的大大距离更近一点呢?那就快快加入我们吧!


希望大家可以踊跃报名参与我们!




现在是不是更感兴趣了呢!





关于工作室:


工作室的cp限定是米英!米英!米英!(说三遍),可以有除米英二人外的副cp,可坚持米英!不拆不逆!杂食以及博爱粉慎入。
平时主要做一些联文联画之类的有趣活动,全部在这个平台放出,以及有同人志,绘本,手书视频,翻译制作的意向。

部门:总部,文手部,画手部,后期部,其他带解锁部门。



总部:总策划(叶凉七),室长(诺伊兹),管理总监(月梵)。

文手部:负责写文章,参与工作室联文活动等等。要求文手有一定能力且能够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一定时间发文,要求一个月四篇以上,每篇不少于1000字,入部需通过下面方式进行审核。
QQ:655402101




画手部:负责日常的绘图,Q版人物和同人志封面类。入部需通过以下方式审核,要求能够在力所能及的一定时间内发图(比如一个月两张以上),有板绘和彩绘能力者优先。


进群通道QQ:655402101
急缺!急缺!急缺!


后期部:负责整理文画手已发布的文章图画以及联文画活动管理,后期编排制作。要求对各种软件有一定认知且可以熟练使用。如QQ,微博,LOFTER,贴吧等等。入部需审核。
进群通道QQ:655402101


急缺!急缺!急缺!



其他带解锁部门等待你的开发!


关于福利:


五险一金,做五休二,节假日三薪班,这些统统没有!




我们只有一颗关于爱着米英的心,和对出本,创作的热情~❤




注意事项:

一:主cp米英,除米英外副cp不规定,同人志基本米英only,其他cp不加(友,亲情向除外)。

二:经过对每个文画手不同情况商讨之后的约定好的每月交稿次数不得拖稿或无故失踪。

三:在不耽误大家日常和学习的范围内活动,一切量力而行,活动参与以及同人志参稿都不强求。




这是一个新鲜的工作室
这是一个有情义的工作室 


这是一个我们为了自己的爱,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的地方


想进群的各位可以加群啦,欢迎大家(づ ̄ 3 ̄)づ  


 QQ655402101 
  


最后我们邀请各位文画手对我们的工作室说一句话吧~


诺伊兹:






叶凉七:




月梵:




杰安安:





目标:





P酱:





无茶茶:





肆期期:


总而言之!欢迎你的加入!


人员招募入部审核:QQ:655402101


【入工作室之前的审核群,不过是提些小问题还请大家不要紧张。


另希望各位文手最好带上自己的创作:500字左右的米英成稿,画手带上自己的画稿一同参加!】




【附赠各位文画手日常语C(米英脑洞整理)小剧场】








 


嘿嘿嘿,预知后事如何,快点加群来看吧!





QQ:655402101


QQ:655402101


QQ:655402101


诚邀您的加入!

【米英】寻找星辰(一)

※ 架空玄幻设定

※ CP为米英主,普洪辅,注意避雷

※ 假装这还是米诞阿尔我对不起你

※ 是的,又变成(一)了


所有人都知道海德薇莉酒馆的老板娘不好惹。

这家酒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已经少有人记得了,在如今大部分常客的印象里,它仿佛于他们出生前就已经有了赫赫声名,经历了超过大半个世纪的风雨,依然安稳地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一角。

酒馆现在的主人是个有着一头褐色微卷长发的年轻姑娘。然而这年轻一词仅仅是从外表判断的,她具体的年纪和名字一直是个谜。客人们通常就称呼她为老板娘,知道她调得一手好酒,外表温婉漂亮,以及上一个不长眼想动手动脚的大汉被她单手扔出了酒馆,浑身上下骨头断了好几十根,偏偏吊着一口气没晕死过去,那凄惨的干嚎却似乎嚎得全城都听到了。

“惹谁不好,去惹她。”民众们事不关己地窃窃私语。

关于老板娘的身份众说纷纭,有人猜测她是已经退役的战士,但这说法很容易被驳回。

“她的手背上没有图腾,没有图腾的战士无法和星星的力量共鸣,拿什么去战斗?”

“那么……魔法师?”又有人提出假设。

“你是见过没有法杖的魔法师,还是见过可以徒手搏斗的魔法师?”

“那还能是什么?普通人哪来这种力量?”

“总不至于是星辰狩猎者吧?”说话者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还未说完就自顾自笑了起来。

一众不明所以的听众纷纷要求解释这个名词。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举成为众人焦点的人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只知道这类人不需要图腾,也没有法杖,但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让他们能够操纵星星为己用。”

“哪本小说里看来的?”

“得了吧,如果人类能够操纵星星,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就是就是。”

……

谈论间人们早就偏离了最初的话题,新鲜有趣的事物那么多,并没有人真正关心老板娘的职业是什么。

强者才有话语权,要想活得开心,安分做好自己。

许多人能庸庸碌碌平安度过一生,本就只需记住这一句话就好。


五年来第一个确定了时间的启明日,与街上其它的店家一般,海德薇莉酒馆的生意显得格外惨淡。比起窝在酒馆里喝酒、去赌场扔钱、或者干些随便什么娱乐活动,人们更乐意前往城外视野开阔的山岗,欣赏漫天星星的轨道在这一天完全变换模样的壮观景象。

星辰,不仅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光照,同时也是所有神奇力量的来源,它们给予了战士图腾的力量,也是魔法师法杖沟通元素的关键。故而不止是平民百姓,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们都不会错过这一盛事,斗转星移的那一瞬间天边逸散而出的能量足以让不懂得修行之人身上的沉疴痼疾痊愈,也能给予天资者机会令其从天轨运转中领悟出独特的招式和咒语,将实力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一切,与对美景不感兴趣、身体健康、没有图腾也没有魔杖的老板娘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她和往常一样打开店门,稍稍清扫了一下桌椅杯盘上的积灰,几个一天不喝酒就难受的常客来了又走,没过多久店面就彻底空荡荡的了。老板娘也没指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其它客人,她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便抛开了其实维持得不怎么成功的淑女形象,翘着腿趴在柜台上,随手拿过一杯自己调的酒灌了一口。边喝酒她的双眼边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瞳中逐渐生出了几分愠怒来。

酒馆的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尽管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老板娘还是反应迅速地恢复了端正的坐姿,理了理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刘海,朝门口露出了一个稍显僵硬的甜美微笑。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人。

“那个……”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从柜台下面传来,老板娘撇过头,只见一个裹在绿色披风里的孩子正颠着脚,扒着比他身高还要高的柜台,努力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怎么?”老板娘有些尴尬,她不自在地捻了捻垂在脖颈两侧的头发,语调柔和地开口问道。

“请问,您现在还卖酒吗?”

这孩子至多十三四岁,说起话来却一本正经的,但老板娘注意到了他抿紧的唇和因为忐忑而揪紧的手指,于是有些好笑地回答道:“有,”然后在孩子骤然亮起来的眼神里恶作剧般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不卖给孩子。”

闻言,男孩的脸色整个灰暗了下去,他嗫嚅了一下,还是没能放下矜傲说出一句祈求的话,唯有眼里代表着渴望的光点依然不懈地闪烁着。

其实就这几句话的工夫,老板娘已经认出了这个孩子,主要那对粗眉毛实在是特征明显。他来自城中有名的柯克兰家族,是年轻一辈中最小的……同时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明明身在魔法家族,他却没遗传到半分施展魔法的天赋,这意味着虽然他不需要小小年纪就踏入永无止境的修行之路,但不光是长辈和兄长们对他漠不关心,同龄人里,有天资者对他嗤之以鼻,无天资者更是幸灾乐祸,毕竟一个与他们这些凡俗人士无甚区别、不受宠的魔法家族小少爷,恰恰是一个不用担心被报复故而能够放心对其发泄不满的对象,再不济也是一个上好的谈资。

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这孩子过得实在苦,老板娘那颗还没彻底死去的良心颤了颤,顿时勾起了几分不忍来。

“这样吧,”老板娘豪爽地一撩袖子,将一排酒搬到了柜台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酒,如果答案让我满意,这些酒就都是你的了,不用付钱。”

“那个,我……”柯克兰家的小少爷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有这样好的事情,但见老板娘眼神清亮,从中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了,“我就是自己想喝……”边说边不好意思地偏过了脑袋。

老板娘拿手指敲了敲柜台,噔噔的声音清脆有力:“要实话!如果你连基本的诚意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给你兑现呢?”她是指望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少爷知难而退的,虽然大陆上并没有什么年纪小的人不能喝酒的硬性规定,但喝酒毕竟伤身,如果可以的话,不管什么原因,她不会让酒精落到任何一个孩子手里。

男孩果然沉默了,就在老板娘觉得他铁定会拒绝的时候,他轻轻回了个“好”。

“……为什么?”这可实在不像他方才那连一句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的作风。

“我听说,”男孩抬起头,他的瞳孔是绿色的,当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你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是一湾清澈的水,还没有染上任何尘世的污浊,“老板娘您是能够操纵星星的星辰……掌控者?”

现在的谣言真是越来越荒唐了,老板娘在心里暗骂,这不,还没传上几个人,已经连名称都被篡改了。

刚想回一句“那都是无聊的人编的这么容易相信你是不是傻”,只听得男孩接着道:“我遇见了一颗星星。”

老板娘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气。



清晨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脸上,亚瑟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不由自主地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终于还是到了,他抬头望向前方。

数年来在光照方面总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白色主星为眼前一望无际的空旷草原渡上了一层漂亮的银边,翠色的草安静自由地生长着,一派祥和之间,没有任何人类踏足过的痕迹,没有牛羊,甚至听不见一声鸟鸣。亚瑟站在草原的边缘,手里捏着他杀伤力存疑的弓箭,有些紧张地凝视着他即将进入的地方。

他今年刚满十岁,对于柯克兰家族的成员来说,这个年龄正是被私人老师督促着辛苦修炼的时候,像他这样不告而别擅自出远门,却等他抵达了目的地还没人来找,他在家族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挥动魔杖,树木抽出嫩芽,花朵纷纷绽放,包含着惊人热度的火苗安静地停留在掌心,指尖流淌出涓涓细流……亚瑟总是在这样美好的梦中醒来,然后被冰冷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你听见星辰在呼唤你了吗?”

“……没有。”

“你感受到空气中的元素了吗?”

“……”

“念出这条咒语!”

……

“非常抱歉,小少爷他并没有施展魔法的天赋。”

那宣告就像一场梦寐,把打从出生起就憧憬着魔法的亚瑟摧毁了。

星辰花,传说中生长在无垠之海的神物,能给没有天赋的人带来脱胎换骨的希望。被父母长辈冷眼的时候他没有哭,被兄长们嘲笑欺负的时候他没有哭,被同龄人排挤针对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是在一本被翻烂了的童话书里看到它的时候,亚瑟不知为何没能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我会得到它,亚瑟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无垠之海并非海,它是亚瑟眼前这片草原的名字,除了描述它望不见尽头的面积外,它有着如海洋般凶险不可捉摸的赫赫凶名。总之,它的外表看似平和单一,但目前敢于挑战它的人中,能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仅有的那几人不是疯了,就是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拒绝透露一切内情,因此至今没有人知道它的危险究竟来自什么。

这些情报自然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知晓的,亚瑟对无垠之海唯一的认知是它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冲动之下的行为和送死别无二致。

沙漠、雪域,因为它们千百年来无时无刻变化却又仿佛永恒不变的形态而被世人所畏惧,然而亚瑟没想到的是,走在青翠的草丛间,也能让人产生天地浩大而自身渺小的无力感。在这辨不清方向、无垠的绿色海洋里找一朵不知道什么模样的星辰花,可以说是个听起来就很好笑的笑话。别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到那时还能记得回去的路吗?

亚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食物储备,仅仅沮丧了几息时间,脚下的步履便又轻快了起来。

有的人生来便轰轰烈烈,有的人到死都默默无闻。亚瑟.柯克兰不属于任何一种,他自认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如果他在起点就知难而退了,那么正应了那些人的废物之说,终此一生,他都会打心底赞同他们的说法,甚至比他们还要更为唾弃自己。

十岁的男孩踌躇满志,带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自信心,笔直地目视前方,坚信那份奇迹必将属于自己。

……不看路的后果,是猛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不对,是被撞上。

“嘶——”那道冲击力几乎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腹部,哪怕亚瑟自认颇为擅长忍痛,也无法在这种程度的痛感洗礼下默不作声。他栽倒在地,无助地呻吟着,眼前的视界因后脑直接着地的撞击不住地发黑,尚没来得及看清罪魁祸首是什么,他就耐不住厥了过去。


这是亚瑟第一次体验到何为昏迷,在意识浮浮沉沉之间,他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

这草原竟然还有活的东西?

断断续续的思维给出了数个模糊的猜测,却没能同时唤起他的危机感。待到剥夺了他行动力的混沌逐一消散,他才后知后觉地张开眼,不曾想印入眼帘的竟不是任何准备拿他这具“尸体”饱餐一顿的生物,而是一个孩子。

能让才十岁的亚瑟都条件反射地称呼为孩子,说明他实在是太小了。那稚嫩的脸只有三四岁?还是两三岁?他的身量甚至还没到亚瑟的一半。

那小小的生命把自己蜷成一团,懒洋洋地趴在亚瑟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细小的手指戳亚瑟的脸,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溢着天真和好奇。或许是太全神贯注,他并没有发现亚瑟已经恢复了意识。

“你……”亚瑟迷迷糊糊地蹦出一个字,也不知究竟是昏迷了多久,他的声音简直沙哑得不堪入耳。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到,他迅疾地将在亚瑟脸上作怪的手藏在身后,然后怯生生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地望着亚瑟。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痒痒的,亚瑟咽了口唾沫,坐起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孩子那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灿金头发,末了又在他的肩头安抚性地轻拍了一下。孩子这回没再躲了,而是相当乖巧地任他动作。

他的身体是温暖的,散发着和草原如出一辙的草木香,还有一种让亚瑟感觉十分舒畅的气息,他甚至分辨不出那是真正的气味,还是自己心理上产生的错觉。贫乏的阅历还不足以提醒他:做出平常不会做出的举动,身心莫名其妙在不该放松的地方彻底松懈下来,如此种种,反而说明了这孩子的诡异和危险。

“那个,刚刚撞到的是你吧……抱歉,有没有受伤?”亚瑟忐忑地问道,似乎在一瞬间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方才的惨状,话刚出口,他就有些想收回,自己怎么就因为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免去了兴师问罪这一环节呢。

小得似乎还未学会说话的小东西愣住了,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亚瑟,仿佛在努力思考这个提问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没等亚瑟琢磨出来如果连这都交流困难那还有什么更简单的表达方式,以及需不需要动用肢体语言,他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回答。

“受伤的是你才对吧?我清楚自己的力道。”思维流畅,口齿敏捷,吐字清晰。

“毕竟朝你扑过来的时候……”孩子下意识地捏着自己手指,连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都没精神地拢拉了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与纠结,“我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弱不禁风。”

你谁啊凭什么要朝我扑来的幼稚质问还没说出口,就被后半句的内容硬生生憋了回去。这家伙……那是什么形容!亚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满腔柔软的怜爱之心才冒了头,就被冷酷的现实打包喂了狗。

浑然不觉自己触雷的奇怪孩子说着说着便咧开了嘴,一个喜悦的笑容自他脸上绽开。飒飒的风在他笑起来的那瞬间仿佛捧场般拂过周围的青草,带出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摇曳声。

那孩子一字一顿地道:“你能特地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有些句子你不必有多了解说话的人,仅仅听到它,你就能体会到其间的珍重和认真。用小小的躯体这般严肃地说话其实是很有趣的画面,但亚瑟笑不出来,他皱起了那对有些粗的眉毛,听着这句肯定搞错了对象的话,心头生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陌生酸涩情绪。

在此之前,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类似的都没有,毕竟没有人会觉得认识他或与他接触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谁、谁特地来找你啦!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亚瑟声色俱厉地抬高了音调,想尽快把这个误会澄清。

孩子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不对,看他那一脸“我懂的”,是压根就没当回事。见亚瑟怒气冲冲地瞪过来,他还有些不明所以:“师父告诉过我,一个女人如果说自己是男人,那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以此类推,亚瑟你说这样的话,代表的肯定是相反的意思。”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师父啊!”亚瑟被这谬论和滑稽的等式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语中有一处地方绝不能忽视,“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嘘——”孩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嘴唇,他没再看亚瑟,而是抬头望向天际,短暂的沉默后,他有些茫然地开口道,“听啊,亚瑟,星星在说话。”


柯克兰家的小少爷停下他的叙述,他打量了一番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杯果汁,又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老板娘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小心翼翼地拿过来抿了口。

他不会想到此刻老板娘心头正翻涌着怎样的滔天巨浪。一些银白色的光点从老板娘藏于柜台下的指尖显现了出来,她悄然一挥,那些光点就像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在男孩没有注意到的瞬间钻进了他的斗篷,然后又如同从没出现过般消失不见了。

几息后,老板娘神色一凛,她探究地看了眼亚瑟,仿佛是确定了什么,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他就是你说的星星吗?和你需要酒有关系?”

亚瑟放下果汁,默默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表情,但很快就敛去了。

“星辰狩猎者。”

“唉?”

“这才是我职业的名字,”老板娘重重地拍了拍柯克兰小少爷的肩膀,几乎把有些瘦弱的男孩拍得一个趔趄,也不管听者会觉得多莫名其妙,一副“我跟你很熟所以从今往后我罩着你了”的义气模样,“你可以继续说,只要是关于星星——”

“除酒以外,我或许仍然能帮到你。”




TBC


阿尔是亚瑟的天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这句话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时,这篇文也随之诞生了。此篇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设定,但既然不是国设感觉米英终于能好好谈恋爱啦ww 以及会夹点普洪私货,他们很可爱的/// 普与米沿用师徒设定。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然后发现想写的剧情太多不可能,就先标个(一)发一段开头上来了,全篇应该不会短。


【北米亲情向 & 米英】兄弟的国庆节(下)

※ 马修中心,国设。

※ 北米亲情向 & 米英CP向

※ 马修小天使建国150周年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把这篇无论是题材还是内容都相当契合你生日的文完结了www 今后依然拜托你在米英文中串场了,笔芯❤

※ 可以看做本人史向米英长篇《有弟如此》的小番外,不看前文不影响阅读

上篇戳此:【北米亲情向 & 米英】兄弟的国庆节(上)

中篇戳此:【北米亲情向 & 米英】兄弟的国庆节(中)



如果有人要求马修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兄弟。

他定会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沉痛地总结:“他是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的存在。”

年轻的意识体行事总是那么风风火火,如同他的国度那浓缩得仿佛奇迹般的崛起过程一样,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和难以捉摸的决策力。

他可以一脸阳光灿烂地拍着你的肩膀,说着“把你的土地分我几块”这样的话题;

也可以毫无预兆地关心起你缓慢的独立进展,或者主动跑来签订对你有利的协约。

这世界上可能没有任何一对兄弟像他们这般,如此截然不同,仿佛镜像两面,又并非纯然的敌对或友爱。关系不算好,却又没有那么糟糕,将彼此视作威胁和助力,随时随地兵刃相向,亦或统一阵线。即使明面上表露了希望和平相处的意向,暗地里却天知道在动什么鬼心思。

于是,这世界上大概只剩下一件事情,在他们之间是存在共识的了。与他们的国际地位差距或者不愉快的过往都无关,仅仅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不约而同地,相当理解彼此的心理。

关于马修的家人,同样也是阿尔弗雷德……前兄长的事情。


休息室门口一片静谧。

不知是否是马修的反应超出了阿尔弗雷德的预计,哪怕如他这般随机应变者也一时想不出何种方式才能把对话进行下去,所以自顾自对着他那竟然爆了粗口的兄弟笑得一脸无辜,愣是没继续开口扯谈。

生气?无奈?好笑?马修说不清此刻占据他大脑的是哪一种情绪,他们互相混杂着,最后糅合成了某种“对阿尔弗雷德专有”心态。

早该想到的,他的兄弟怎么可能是会乖乖待在大厅里的类型,没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美.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你什么时候考的医生执照?”马修试图扯出一个同样的笑容,没成功,于是没好气地问道。

“我需要执照的话何必考?”阿尔弗雷德回答得毫不心虚。

“你在曝光社会的黑暗面吗?”

“好样的,兄弟,你终于察觉到这个社会是有黑暗面的了。”

马修注视着他的兄弟,阿尔弗雷德的长相、身高都与自己别无二致,唯有体格,虽然马修不愿承认,但自己确实是更为贫弱一些。然而每每面对面交流的时候,马修总能感受到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却不单单来自于体格。美.利.坚民族骨子里的激进、叛逆与野心隐入了阿尔弗雷德的一言一行,酝酿成了阿尔弗雷德独有的人畜无害的气质外衣,那对据说代表了德.克.萨.斯州的镜片可以第一时间掩盖住他蔚蓝色眼瞳中露出的所有情绪,十分随意的站姿、有些傻兮兮的笑脸、大大咧咧的言行举止,这副形象也不知道已经骗过了多少人。

无视了那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嘲讽,马修配合着继续了下去:“作为医生,有能够治疗病人的专业知识储备难道不是最基本的?”他没打算问他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以及他本人是怎么通过了卫兵的排查出现在这里,而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之后一定需要支出的一笔精神损失费。

“哦?”无证医生很骄傲地回答道,“我只懂如何治疗一个病人。”

“治疗?他看到你就能吐血,你确定不是下毒?”马修瞪着他,没等阿尔弗雷德反驳就斩钉截铁道,“英.国先生已经睡下了,我不能让你打扰他,请回吧。”

这脱口而出的一番瞎话让马修懊恼至极,与亚瑟的交谈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就算曾经的他并没有做错,那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的了吗?就算英.国先生的回答里并没有透露出要与阿尔弗雷德绝交的意思,那亚瑟就一定乐意与他相见吗?明明他才是最想让这两个人见面的人,结果自阿尔弗雷德以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出现后,他就条件反射进入了阻拦的角色。

——很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来美.国,这里可是我的家!英.国先生会难过的,所以请回吧。

一切,仿佛昨日重现了。

似乎同样回忆起了那段晦暗的往事,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抿着嘴唇挪动了脚步,在与马修只隔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眸光幽深,如同遍布着乌云的天空,又似暴风雨前夕的海洋:“马修啊……”

一层薄汗自马修背脊间沁出,说不清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动作,还是因为这是百年来第一次他喊他的名字。

而与当初不同的是,曾经的马修很肯定阿尔弗雷德不会硬闯,而如今他已经无法预测这个愈来愈强大的国家意识体会做出什么来了。

“怎么?”身后的路被门堵住,马修唯一能做的是先平移几步与他的兄弟拉开距离,方战战兢兢地吐出一个词。

“我想说……”阿尔弗雷德沉默,他逆光而立,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马修,把人看得寒毛直竖后,蓦地,他的眉眼舒展了开来,嘴角又恢复了那习惯性上翘的弧度,笑容里顷刻间写满了狡黠,“多谢了兄弟。”

不待马修有所反应,阿尔弗雷德已经迅疾地推开了因马修的移动而彻底失去了阻挡的那扇门,然后当着他的面,在冲进去的瞬间反手合上了它。

“咔擦——”清脆的上锁声中,马修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奇异表情。

“他还是那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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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盯着监视屏幕盯了一整天的员工揉了揉眼睛,满是质疑地瞧着面前这个带着羞怯笑容的少年,他看起来还没他儿子大,却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十分高档的西装,突兀地出现在了政府的大楼里。

“我说,”马修的声音不温不火,“监控室接下来由我接管。”

“证明你的身份,以及这道命令来自何处。”

马修默默地掏出一份证件,和一份由总督手写、带有特殊鉴别印记的文件,然后在员工边往外走边投过来的见鬼目光中,不慌不忙地在屏幕前坐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他表面镇定,实际上已经快被强烈的心虚淹没了。

作为加.拿.大政治重地的国会山庄,在安全级别上自然是有保证的,少见且尚未普及的摄像头,在这里已经初步投入了实际运用,比较重要的房间都有,其中自然包括了主要用来接待客人的休息室。不仅如此,他兄弟家新发明的钢丝录音技术也一并被安置了。

这代表他可以坐在这里,远程看到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为什么他要干这种事情啊?马修羞愧地捂住了脸,正在犯罪的念头不断折磨着他一贯良好的自我认知。

即使休息室的门锁了,钥匙他也能拿到手,但他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打断那两人的随便什么交流,另外如果被他不知情的国民看到些什么敏感的解释起来就麻烦了,故而完全放不下的心他匆匆赶到这里,希望能将事情的具体发展掌握在手中。


马修本以为当自己打开影像的时候,看到的一定是两个人打起来或者类似的场景,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幅祥和宁静的画面。

亚瑟整个人都蜷在被子里,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跳出了几缕,大半张脸孔以一种一看就并不怎么舒适的姿势埋进了枕头,身体有节奏地起伏着,仿佛正应了他先前随口乱编的借口,睡得十分沉。

不是吧?马修有点懵,他不信这么短时间内方才还精神十足的英.国先生会直接睡过去,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于是顺势用睡着的理由来回避直接见面?这也太……

阿尔弗雷德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沮丧,也没有干出马修猜测的诸如强行“叫醒”这样的事情。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个人风格的安静站在床前,凝视着“睡着”的亚瑟,似是出神了,好半天也不动弹一下。监视器无法清楚地拍到他低垂的眼睛,马修暗暗猜测那会是什么样的眼神,哪怕他一直都知道他兄弟对英.国先生的执着,也相当确定那一定不会是任何一种注视着心上人的眼神。美.利.坚从来不懂何为浪漫。

“英.国,英.吉.利斯,英.格.兰……”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了,新式录音技术收集到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并不妨碍马修听清他说的内容。阿尔弗雷德说得相当轻,比起需要回应的呼唤,更类似于自言自语。马修突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而饶是他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料到事态会如此急转直下。年轻的国家缓缓俯下身,近乎温柔地理了理年长国家凌乱的头发,然后那手自然地滑落下去,堪堪滑到脖颈的那刻,竟猛地收紧了。

屏幕上,阿尔弗雷德单手掐着亚瑟的脖子,居高临下,如同裁决生死的神明,面色无悲无喜。

马修猛地站起身,错看人的悲伤与久违的怒火在心头交织着,刚要动身前去干涉,直播画面里就又有了下文。

“终于忍不住了?”被掐着的那位平静地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显然对这样的发展毫不意外。

“你好呀,英.国。”阿尔弗雷德招呼道,他灿烂地笑着,手中的力道却半分都没有放松。

“我不好。”被掐住呼吸器官严重影响了说话,亚瑟皱了皱眉,一把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没有用力,可单单是动作本身就是无言的抗拒。

“加.拿.大说你一见到我就会吐血,可你现在就没有。”这淡淡的陈述语气,仿佛还透露着几分没有看到想看到事物的委屈。

“加.拿.大还说你不想被我知道你在骂我。”亚瑟静静地回答。

“哎嘿,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阿尔弗雷德叹息了一声,他终于收回了那只危险的手,颇为顽皮地打了个响指,“我明明一直在骂你。所以,你怎么还不死呀,英.国?”

亚瑟揉了揉自己已经被掐出印子的脖颈,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这你可有得等了。”

这强大的、美丽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英.格.兰啊。

阿尔弗雷德眯起了眼。他的兄长,他的老师,他难以接近的顽石,他无法逾越的高峰。

“是的,是的,”阿尔弗雷德喃喃着,他一把按住亚瑟的肩膀,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贯在了床上,“我邀请了你。”

“我想我已经回过滚蛋了。”被另一具强壮的身体压在身下明显让英.格.兰的意识体强行维持的镇定碎裂了,知道自己拼不过怪力的他没有试图挣扎,而是扭过微微泛红的脸颊,以一种陈述的语调冷冷地回答。

“你明明想见我的。”阿尔弗雷德低声道。

“我没有。”亚瑟毫不犹豫。

“你有。”

“我没……嘶你这讨厌的小鬼。”打断他回答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吻,不,与其说是吻,那唇更像是直接撞上来的,与一个巴掌一句诅咒的性质毫无区别,充斥着美.国人野蛮的恶意。

亚瑟睁大了眼睛,他吻了他,阿尔弗雷德吻了亚瑟,这根本就是个完全不现实的、奇怪的闹剧。仅仅思考了数秒,本能就让他环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肩,然后强硬地将他的脸朝自己的方向按了下来,直把他按得一个趔趄也倒在了床上。

现在他们之间没有空隙了,他们唇贴着唇,彼此间的呼吸交错在一处,亚瑟伸手摘下了阿尔弗雷德的眼镜,好笑地发现那双蓝眼睛里竟然有几分惊慌失措的意思。

“小鬼。”英.格.兰退开了些,愉快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的三分嘲讽让美.利.坚恨不得掏出刀子来捅他几下,如同整个战争时期以及战后多年来他一直想象的那样。

他想打碎他的骄傲,践踏他的荣耀,他想让他再无法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小瞧,想逼他拱手让出霸主的地位……他还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爱着他……

爱……吗?

阿尔弗雷德再度凶狠地啃上了亚瑟的唇,舌尖灵巧地舔舐着,想要撬开这人紧闭的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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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几乎要发抖了。

这一切超出了他一直以来所有的认知,让他陷入了暂时的思维紊乱。

上帝啊。他在心里哀叹着。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个。

我做了什么?

我还需要做什么?

他们肯定已经睡过了。

很坚定地关掉对休息室的监控,马修安抚了下自己经历过大喜大悲的心脏,就开始发起呆来。

“祖国?”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马修打了个激灵。他回过头,上司正站在监控室的门口,微笑的看着他。

“有位负责任的员工亲自上报,说某个拥有和他年龄完全不相符军衔的少年,干涉了他的工作,听到这个我就知道是你了。怎么,不亲自到现场去看看吗?”

上司的开场白让马修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被他随手切换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总督在威灵顿街上为联邦议会大厦放下第一块基石的画面,背景里和平塔的钟琴奏响着悠长的乐章。

“人有点多,而且既然连我的国民都觉得我太年轻了……”马修反应迅速地解释道。

上司理解地笑了笑,转而问道:“遇见好事了?”

“啊,为何这么说?”马修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嘴角,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情一定是很糟糕的,结果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那儿竟悄然翘起了一个弧度。

“是的,我很高兴。”加.拿.大的意识体思索了一会儿,不再迟疑,肯定地点了点头。

“上一次见到您这样爽快地表示高兴,可能得追溯到一战结束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上司虚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抬首一饮而尽,“愿上帝保佑加.拿.大。”

“愿上帝保佑加.拿.大。”马修闭上眼,仔细聆听那越过窗沿、来自民众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愿上帝保佑加.拿.大。

——保佑它国泰民安、繁荣富强。

无论今后国与国之间会有多少无奈、矛盾与沟壑,至少在今天,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


“阿尔、马修,你们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年幼的兄弟俩围拢在年长国家的身旁,听到这个问题,纷纷沉思起来。

“我要变得更加强大!我要赚很多钱!我要让我的人民幸福!我要成为HERO,然后就能保护英.吉.利.斯了!”

“只能一个。”亚瑟假作严肃,以掩饰那些早就从他的眉梢一点点流露而出的喜悦。

“唉!”阿尔弗雷德失望地撇了撇嘴,“让我想想。”

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已经被彻底无视了的马修怯生生地走过来,主动拉了拉亚瑟的衣袖。

“英.国先生,”马修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我的愿望是……”


愿上帝保佑加.拿.大。

——保佑他的家人和兄弟能够幸福美满。




注:一战后,美英矛盾激化,由于英.国是对美.国军事威胁最大的国家,如前篇注释所说,美.国用了近二十年时间,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对英作战计划。其中包括了每一条战线的安排、如何攻占加.拿.大、甚至演算到最后怎样才能迫使英.国停战求和,准备详尽,可以说十分触目惊心。万幸错综复杂的时局最终没能让这份计划成为如今世界历史的一部分。


PS:这段收尾卡了我很久,所幸终于还是写出来了。和前面的气氛可以说是画风突变了?希望没觉得烂尾。

身在加国,听完窗外庆祝国庆节的烟花声,写下这个“完”字,感觉十分奇妙(笑)。

觉得这个时期的米英没经历过二战,没有特殊关系,故而不会有所谓的纯甜饼,所以写出了一段伴随着想要杀死对方的愤怒和敌意,这样强强碰撞、血淋淋的爱情。

其实这篇顺势开个车完全没有违和感,但我们还要考虑马修乐不乐意看对不对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