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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归于蒙昧(中)

※ 灵魂伴侣梗:成年后,手腕上会浮现出遇见灵魂伴侣后说的第一句话。私设:有一定几率并非双向。

※ Summary:那句句子,关宏峰从未打算让人知道它是什么,而关宏宇从得到的那天起就开始憎恨它。

※ 是的,莫名其妙变成中了,上在这里:归于蒙昧(上)


11


忙乎完母亲的葬礼,关宏峰已经身心俱疲,也不是很意外关宏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房子里。他弟就坐在儿时常坐的位置上抽烟,在他进门时抬头瞥了眼,就又垂下头去。这股子心虚的态度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门旁边还摊着箱行李,关宏峰几乎要错觉他从未离开过。

“妈妈没有怪你,”眼看他们要这样一站一坐对峙到天亮,关宏峰还是选择先打破这份尴尬的寂静,“能在最后见到你,她很高兴。”

这话比起安慰更近似于讽刺了,果不其然关宏宇听后浑身一颤,约莫是想到父亲走后他也从他哥嘴里得到了差不多的一句。

这并非是在批评他没心没肺。比起自从就职后就忙得没歇过几天的关宏峰,每逢节日就寄到家中的各式礼物全写着关宏宇的名字,那些礼物不见得多贵,但都很用心,时不时还附着些照片,有关宏宇一个人的,也有他和形形色色不知道是他朋友还是他炮友的合影。但他不回家,也几乎不打电话,即使是母亲在难得一聚的时候要他至少留下个号码,也以“不用手机”的扯谈理由婉拒了。他就这样生生切断了任何人主动联系他的可能性,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回真人。母亲疑惑不解,父亲自他非光荣退伍就和他陷入冷战,也拉不下脸追究,只有身着警服的关宏峰出于职业关系知道那么一点——好吧,其实不止一点。

他没有隐瞒他弟的退伍,但到头来还是在父母面前隐瞒了其它的。

就让他们心底永远存着那个双胞胎中更耀眼的孩子吧。

让一切回归无忧无虑的蒙昧年代,那时俗世的风霜还不曾沾染他们的脸庞。

“你打算住下吗?”关宏峰抿了抿唇,问道。他有许多许多话想说,可最后却只问出了这一句。

“怎么会?”关宏宇把残余的烟头掐灭了,扬头笑了笑,“哥,让我瞧瞧你的灵魂伴侣吧。等见着了,我就滚得远远的,不会留着碍你的眼。”


12


关宏宇十八岁之后确实颓废过一阵子。这不能怪他,任谁梦想破灭都要有点缓冲的时间。

他哥却觉得他不可理喻,想方设法找他麻烦,那一阵子他过得如履薄冰,做梦都是他哥把他拽回去绑好写作业的场景。

不是没想过打听关宏峰的句子是什么,他可好奇坏了,究竟什么句子能断言找不到——他自己虽这么说,却也知道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可惜他哥不愿意说的,你就算缠他一辈子他也不见得能开口,拿高考成绩打赌惨败的关宏宇不甘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武警部队受训时关宏宇问过他一个关系不错的战友,有灵魂伴侣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战友的灵魂伴侣也是武警,他苦思冥想,给出这样一个回答,说其实没什么感觉,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等有一天反应过来,才会发现那个人一直在你生命的某个角落,无论回忆是好是坏,他都存在着。

关宏宇又问那你爱他吗?

战友说我是有未婚妻的人,灵魂伴侣就是灵魂伴侣,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除了在他哥的数据里存在着,关宏宇头一次遇见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当即懵了。

没留给关宏宇太多时间思考,那成天念叨着未婚妻的战友就在一次任务中殉职,听说是给他灵魂伴侣挡了枪。这都叫什么事啊?关宏宇心情沉重地把战友的全部遗物带给他的未婚妻,姑娘得知消息后像没了半条命,而他的灵魂伴侣却自始至终没来问过他一句,关宏宇很想主动去找一下麻烦,但想到泉下有知战友一定会不高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事儿对他打击还挺大,让关宏宇数年来第一次心无旁骛地想起关宏峰。他想念他安静的样子,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无奈和纵容,就连他训人的话此时回忆起来都有几分亲切。这是不是就是战友所说突然有一天反应过来,有那么个人存在于生命里的感觉?他的心跳得很快,血液涌上头顶,大口地喘息,突然的顿悟让他快要发疯了。他跑去排了几小时的队才拿到电话,往家里拨号的时候,连脑袋都还晕乎着。

“宏宇?”他哥的声音自听筒传过来的那一刻,关宏宇知道自己完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几分钟的限时通话都被他插科打诨过去了。关宏峰一定是发现了他的异常,但他没有提,只是用那平静而沉稳的声音例行公事地问了他好不好,过年什么时候回家,末了很郑重地说:照顾好自己,做个好军人,保护人民和国家。

那厚重的期望化成的使命感让关宏宇挂掉电话后好半天手还止不住抖。


可是在部队待得越久,关宏宇便越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合群。他可以拿出一等好的作战成绩、优秀的任务完成度,可他不会也不屑去讨好上级,这导致他始终升不了职,连队伍的分配和探亲假等琐事也一路办得磕磕碰碰的,没一样合心意。同队的人好心告诫他:“你要是谁都不站队的话,就没有人保护你,要是出事的话,所有的人、事都说你。” ※ 关宏宇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想人待军队里不就是为保护人民和国家的吗,勾心斗角做什么?去你妈的站队,我若是这么干了,我哥准要揍死我。与其让他失望,还不如我多吃点苦。

谁想竟是一语成谶。

关宏宇完全不想再回忆事情的经过,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部队除了名。

他绝望地买了张回去的票,下了火车便马不停蹄赶去了关宏峰所在的大学。

他想见他的哥哥,他想抱住他跟他诉苦“哥这社会就是个染缸,你弟我因为太笨被淘汰了,千万别相信他们给我安的罪名,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本心的事情”,又想心疼地跟他撒娇“哥你知道哪儿都是有弯弯绕绕的吗,到时候你应付得过来吗?你连打架都不利索,以后当了警察,遇见危险可怎么办呢?”

等真见到了人,那些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掩饰般吃着馄饨,又拿出手表半试探半炫耀,他哥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淡,关宏宇几乎要觉得他眼里其实写满了厌烦。他心慌慌的,句子连珠炮似的从嘴里蹦出来:……你看既然我找不到,你也找不到,我们两个没有伴侣的,完全可以先凑活着一起过。啊跟你说件事,我被武警除名了,别别哥你先别生气,原因我等会儿跟你详细说!总之现在我已经保护不了人民了,所以干脆来保护你呗。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哥啊,因为我爱你啊,我们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

他脑子里准备好的台词连一半都没念完,就被关宏峰打断了。

他哥完全没考虑他的承受能力有多高,轻描淡写的一句便粉碎了他的整个世界。

——我找到灵魂伴侣了。

关宏宇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完成了告别的步骤——他一向擅长在他哥面前装傻——等到了无人的地方,还是没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是那样后悔,当年他哥问他为什么兄弟没法代替爱人时,他竟然斩钉截铁回答他不可能爱上他哥。

可事实呢,非要等一切无可挽回,他关宏宇才能意识到,这世界上除了关宏峰,他已经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谁?


13


关宏宇时常好奇地偷看崔虎的手腕。

那上面干干净净的,除了因肥胖而生的油脂就什么都没有了。

几次下来迟钝如崔虎都难以装作觉察不到那道视线,小胖子憨厚一笑,大方道:“关哥,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

“你的句子呢?”关宏宇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我的、我的灵魂伴侣已经死啦,”见关宏宇一脸震惊就要开口道歉,崔虎连忙摆了摆手,“别、别介,我根本不认识她。”

那是关宏宇闻所未闻的事情。崔虎十八岁的时候是有过句子的,只不过才浮现了几分钟,只够崔虎想起那是自己中学时一面之缘的女孩,那字迹就淡了下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那、那种感觉,很复杂,”崔虎比划着,“那时候,谁也没、没告诉我,但我就是知道,她死了,死在十八岁之前。我其实也不怎么伤心,不过就是从此以后,再也遇不见那么特、特别的人了。”

灵魂伴侣如果只是个名头,那何须用如此意味深刻的词汇来形容。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牵系,从生到死,都会有一个存在替你看着,不需要见面,就自然心灵相通,而句子不过是寻找到这个存在的捷径而已。这种羁绊不是出于爱欲,因为用爱情来定义,未免太狭隘了,只不过是一旦遇见了,想要不爱上实在太难而已。

关宏宇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字迹十分清晰,证明它的主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崔虎那珍重又遗憾的语气在他的心里蓦地点燃了一把火,手一翻一把小刀便滑入两指尖,没有半点犹豫,抬手就冲着自己的句子扎了下去。

“关哥——”崔虎用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反应速度冲过来拉住关宏宇时,小刀只堪堪划破了那个“关”字。

“真可惜,”关宏宇注视着手腕上的流下的血,收起刀没事人一般耸耸肩,“你说我如果现在就剐了这字,会影响到那人的命吗?”

崔虎脸色发白,吓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摇头。

“抱歉虎子,我实在没办法跟你感同身受,”关宏宇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期待过的,可是等我经历过许许多多事,等我意识到我早就已经遇见了那个特别的人,而他并不属于我时……这句子就跟诅咒没区别了。”

“他还是她,无所谓了,”关宏宇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愿我们永远不会有相遇的那一天。”


如今的关宏宇在父母的老房子里垂头坐着,余光偷偷地打量踏进门便不说话了的关宏峰,他已经成为了那么优秀的警察,全津港黑白两道都对他又敬又怕,他风光霁月,从不犯错,完美得让人望而却步。

而他就是个失败者,一无是处,只能在肮脏的阴沟地里出人头地,以和他哥对着干来找存在感。

什么狗屁灵魂伴侣,我不在乎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是谁让你停留了,是谁得到了你的视线,是谁融进了你的新生活?我们曾是彼此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能不能就让我瞧上一眼,究竟是哪个人,无声无息轻而易举地战胜了我?


14


关宏峰一直觉得周巡不像是会隐瞒自己句子的人。

刚遇见时就跟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似的,等后来被他带了阵子好容易改掉些坏毛病,那种不把全世界放眼里的脾性却是在身上扎了根,时不时放出来刺一下周围的人。

在不知多少个犯事的家伙对他破口大骂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就被周巡一脚踹地上闭了嘴时,关宏峰看向他从不离身的护腕若有所思。

还踩着人脑袋的周巡捋了捋头发,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

“你至于吗?”关宏峰说,“谁要给你批个故意伤害罪我可不做假证。”

周巡卖弄地一笑:“我下手可有分寸,不会留下伤口,那帮孙子想告也找不着证据。”

这还得意上了?关宏峰摇摇头。

周巡瞥了他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老关,告诉你也成,这些混子骂起人来反反复复只有那么几个词,要让他们骂不下去,当然得讲点技巧。”见关宏峰不解,便毫不含糊地摘下护腕,“今儿就给你看看,可别说出去了,我还要点脸。”

那块皮肤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几乎绕着手腕转了圈,无怪乎他平常要带个大号护腕遮着。再定睛一看,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关队长也有些失声。他知道的亦或闻所未闻的污言秽语东一块西一块排列得乱七八糟,就这么横在周巡的手腕上。

“就一脏话小词典,”周巡开始哼曲子,眼神游离,“想到世界上有个这种素质的人跟我连接着……啧,太他妈恶心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做了什么要被人这么骂?”关宏峰似笑非笑,“继续遮着吧,别败坏了人民警察的形象。”

或许是因为他那令人同情的句子,周巡是关宏峰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明确地对灵魂伴侣持反感态度的人,潜移默化中,还是给关宏峰带来了影响。越来越忙碌的工作让他不再频繁思考他的句子,也没那么常想到他弟。

“说起来老关,”某天周巡找他吃饭时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关宏宇,“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弟的时候,可给我懵着了,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那骂功和身手却贼溜,我都没法把他打闭嘴。”

这是在埋汰谁呢?关宏峰回忆着周巡的话,那是次追查一批违禁品下落的行动,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逮着了他弟,结果所有证据都表明他清清白白,关宏峰心知有问题,却只能任由关宏宇冷笑着离去。那之后宏宇就成了周巡的重点盯防对象之一,他也时不时主动地找周巡麻烦——关宏峰怀疑他可能以为周巡就是自己那未曾让他谋面过的灵魂伴侣——偏偏那小子每次都鬼灵精得很,愣是没被抓住一次把柄。

“那之后……”

那之后关宏宇就被关宏峰亲自找了个由头送进监狱了。周巡收了声,显然不想去触关宏峰的霉头。关大队长的逆鳞就是他那个底子不干净也不知道犯过多少事的弟弟,周巡跟了他那么多时日,还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透。

他眼一斜借着酒劲又开始散播“灵魂伴侣不靠谱,还是自在一人好”的言论,末了随意道:“老关,你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还相信童话故事啊?”

——到底是被看出了自己的在意。

关宏峰习惯性地摸了摸陈旧的表面,那触感有多冰凉,皮肤上的字迹就有多滚烫。

人要是能管住自己的心,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得已了。

他想到正在服刑的关宏宇,突然就挺羡慕周巡。


15


十八岁为了手腕上的句子,关宏峰一度去查阅过许多资料。

得知句子有单向时他很是舒了口气,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今没有哪本书有明确结论,只能浅显地用人类的感情取决于行为,无法确保一定能得到对方的回应来描述。这甚至不能解释双向的灵魂伴侣也不一定会处得来的问题。

关宏峰很清楚关宏宇从小到大对灵魂伴侣的憧憬,他也从不曾对此有过奢望,就算他能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少年时那番忐忑试探所得到的回应也言犹在耳。姓名其实并不是最让人无奈的例子,历史上不乏“你好”、“喂”之类的句子,他的弟弟仍可以怀揣着希望寻找下去,所以他绝不能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人与他单向相连。

他比谁都想看到他弟能拥有一个命中注定的伴侣,最好是个女孩子,宏宇一直表现得更喜欢女孩。他和他的伴侣会有一个温馨的家,会有可爱的孩子,那个未来金灿灿地闪着光,是关宏峰所梦寐以求的。

编纂出已经寻到灵魂伴侣是个纯粹的意外,宏宇从部队溜出来看他,关宏峰一面揣摩他弟犯了什么事,一面怀念地看着他弟蠢兮兮的笑容,沐浴在那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索取什么的眼神底下,谎言自然而然便脱口而出,旋即一发不可收拾。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就此放过我,也让我放过你吧。

那一天之后,他如他所愿彻底失去了宏宇。

可关宏宇却没有如他所愿走上那金灿灿的未来。他直直摔进了淤泥里,他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闯出些见不得光的名头上面,他成了他无可奈何又无法弃之不顾的黑暗面。

关宏峰不想去思考那不知主人的句子和自己不存在的伴侣在其中添了多少推动力。

路是关宏宇自己选的,他自己选择做个无可救药的罪犯,他自己选择让父母失望,那么他就不要怪关宏峰恨他。

恨向来比爱容易太多了。

随着日子流逝他心中也渐渐筑起一面铜墙铁壁,本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能改变他,谁料母亲临终前的话却将关宏峰一直以来的坚持碎得一文不值。

理智的人有时候不会去抓绝路尽头的希望,他会先怀疑那其实是陷阱。

眼下他的劫数就在他面前,用一副太久没听见以至于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嗓子对他恳求:“哥,让我瞧瞧你的灵魂伴侣吧。”

关宏峰死死盯着关宏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思绪仿佛飘回了十八岁那一天,宏宇正为句子发脾气,而他坐在旁边,暗暗想着要不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摘下手表拥紧他吧。

——是你呀,就是你呀。

他耗了十余年,终于敢在心头念出这句话。



TBC


※ 原句来自某条揭露武警部队腐败的新闻,不要深究。

其实这只是个随手开的脑洞,剧情也没什么连贯性,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小伙伴喜欢,谢谢大家啦。看到那么多催更本来想一发写完的,结果这一更还是没能完结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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